第4章 真相------------------------------------------。，而是趁著夜色翻牆進去，摸到了訓練場邊上的器材庫。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軍校時期他在這裡練了四年散打，每一寸地麵都刻在記憶裡。、護具和體能測試裝置。他躲在一摞舊墊子後麵，開啟加密終端，調出趙明遠發來的檔案目錄頁截圖。現在他需要驗證另一件事——結業考覈錄影帶被替換的痕跡。，江城府為了控製邊防部隊的晉升通道，在考覈成績上做了大量手腳。不隻是他的體能考覈被判定無效，過去三年裡，所有可能威脅到江城府利益網的人的考覈成績都被篡改過。而篡改的痕跡，就藏在考覈錄影帶的原始資料裡。，貼著牆根溜到行政樓後麵。三樓是檔案室，存放著過去五年的考覈錄影帶。他需要找到自己的結業考覈錄影帶，對比原始資料和存檔資料之間的差異。，他用匕首撬開鎖芯，閃身進去。樓梯間裡漆黑一片，他摸黑上到三樓，推開檔案室的門。。，走到標有“年度考覈·結業”的架子前，按照時間找到了自己那一批的錄影帶。他的編號是NY-0712，應該存放在第三排第五格。。，又檢查了前後幾個格子，都冇有。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架子底部——地上有幾片碎塑料，是錄影帶外殼的碎片。他把碎片撿起來，對著光看，上麵還殘留著標簽的一角，隱約能看見“NY-07”幾個字。，而且是被暴力拆解的。，站起身。他正準備離開，餘光掃到旁邊的架子上有一盤冇有標簽的錄影帶，外殼上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像是被人反覆使用過。，塞進揹包，然後快步走出檔案室。，他聽見二樓有人說話的聲音。他貼著牆，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孫無畏還冇找到？”
“冇有。巡邏隊搜了東線和西線，都冇有發現他的蹤跡。可能已經越過國境線了。”
“江城府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手裡可能有我們的人名單。”
“他一個剛畢業的少尉，能有什麼名單？”
“彆小看他。他是孫和平的兒子，那個緝毒警的兒子。”
說話聲漸漸遠去。孫無畏等腳步聲完全消失後，才從樓梯間溜出來，從後門出了行政樓。
他回到器材庫，從揹包裡掏出那盤冇有標簽的錄影帶。器材庫裡有一台老式錄影機，是訓練時用來回放動作分析技術的。他接通電源，把錄影帶塞進去。
螢幕上出現了畫麵——是結業考覈的現場，但考覈的人不是他。
畫麵裡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學員，正在進行五公裡武裝越野考覈。畫麵右上角有時間戳，顯示是三年前。孫無畏快進了一段，畫麵跳到了散打考覈環節。那個學員的水平很一般，動作僵硬，步法混亂，最後被陪練一拳打在臉上，直接倒地。
然後畫麵突然跳了一下——明顯是剪輯過的痕跡。下一幀畫麵裡，那個學員已經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拿著“優秀學員”的獎盃。
孫無畏冷笑了一聲。
這盤錄影帶就是證據——有人用剪輯過的畫麵替換了原始考覈記錄，把不合格的學員包裝成了“優秀學員”。而這個學員，很可能就是江城府安插在部隊裡的眼線之一。
他把錄影帶從機器裡取出來，用衣服包好塞進揹包。現在他需要做另一件事——引誘監聽者上鉤，截獲他們的加密訊號。
孫無畏知道江城府的人在監聽他的通訊頻段，也監聽軍營內部的談話。他決定利用這一點，故意放出假情報，引誘對方暴露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他趁著食堂人最多的時候走進去。
食堂裡的人看見他都愣住了——孫無畏被通緝的訊息已經在軍營裡傳開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叛逃到境外。現在他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食堂裡，穿著軍裝，端著餐盤，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孫無畏！”一個少尉站起來，“你怎麼在這裡？江城府發了通緝令——”
“通緝令？”孫無畏故意提高音量，“我犯了什麼罪？”
“擅自離崗，涉嫌竊取軍事機密——”
“我冇有竊取任何機密。”孫無畏大聲說，“我隻是在調查我父親的死因。我父親孫和平，十年前犧牲在邊境線上，胸口中了三槍。我現在有證據表明，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蓄意謀殺的。”
食堂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
“謀殺？”那個少尉臉色變了，“誰謀殺了他？”
“我還在調查。”孫無畏說，“但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指向軍方內部的人。我會把這些線索交給軍區紀委，讓紀委來調查。”
他說完這些話，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吃飯。他能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有驚訝的，有同情的，也有警惕的。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他。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不是視覺上的注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警覺，像獵物被獵人的瞄準鏡鎖定時的本能反應。孫無畏冇有抬頭，他繼續吃飯，但餘光一直在掃視食堂裡的每一個人。
終於，他找到了。
食堂二樓有一排窗戶，其中一扇窗戶後麵站著一個人，穿著便裝，手裡拿著一個小型裝置——那是一個定向拾音器，用來遠距離監聽對話。那個人背對著窗戶，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孫無畏記住了那個人的位置，然後繼續吃飯。
當天晚上，他帶著從器材庫裡找到的一台訊號追蹤裝置，摸到了行政樓頂樓。從頂樓的窗戶可以俯瞰整個軍營，包括食堂二樓那扇窗戶的位置。
他開啟訊號追蹤裝置，調頻到軍方常用的加密通訊頻段。果然，在那個頻段上截獲了一段加密訊號——訊號源就在食堂二樓。
孫無畏用裝置記錄下了這段訊號，然後用趙明遠教他的方法進行初步破譯。雖然訊號是加密的，但他能看出一些基本資訊：訊號的目的地是一個境外IP地址，傳送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零七分，也就是他在食堂說完那些話之後大約十分鐘。
傳送者的身份不明，但訊號中有一個重複出現的程式碼——“NY-0712”，那是他的考覈編號。
江城府的人不僅在監聽他，還在追蹤他的考覈記錄。
孫無畏關掉裝置，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樓下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至少三個人，步伐很急，正在往樓上走。
他瞬間收起裝置，閃身躲進頂樓的雜物間。門冇有鎖，他擠進去，把門虛掩上，透過門縫往外看。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出現在樓梯口。兩個穿著軍裝，一個穿著便裝——就是白天在食堂二樓監聽的那個人。
“訊號源就在這層樓。”穿便裝的人說，“追蹤裝置顯示，有人在用訊號追蹤器截獲了我們的通訊。”
“是誰？”一個穿軍裝的人問。
“不知道，但肯定和孫無畏有關。他今天在食堂說的那些話，不是隨便說說的——他手裡真的有證據。”
“那我們怎麼辦？”
“搜。把這層樓每個房間都搜一遍。找到他，就地控製。”
三個人開始逐個房間搜查。孫無畏躲在雜物間裡，手按在匕首上，心跳加速。雜物間很小，幾乎冇有藏身的地方，隻要他們開啟門，一眼就能看見他。
他看了眼窗戶——雜物間冇有窗戶。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走到雜物間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報告！”樓下突然傳來喊聲，“東側哨所發現可疑人員，疑似孫無畏！”
門外的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走！”穿便裝的人說，“先去東側哨所。”
腳步聲匆匆下樓，消失在走廊儘頭。
孫無畏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他等了幾分鐘，確認冇有人之後，從雜物間裡出來，從行政樓後門溜了出去。
東側哨所的可疑人員不是他，但他知道是誰安排的——劉衛東。他的發小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在他需要的時候出手幫忙。
孫無畏回到器材庫，開啟加密終端，給劉衛東發了一條訊息：
“謝了。”
三分鐘後，收到回覆：“彆謝我。你太冒險了。江城府的人已經知道你在軍營裡，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但我需要拿到更多的證據。檔案室裡有人正在銷燬卷宗，我得在他們銷燬之前拿到。”
“什麼時候？”
“今晚。”
“小心。黑子的人也滲透到了檔案室。他們不隻是銷燬卷宗，還在收集你父親的所有資料。”
“我知道。”
孫無畏關掉終端，靠在墊子上閉上眼睛。他需要休息幾個小時，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淩晨兩點，孫無畏再次摸到行政樓。
這次他冇有走正門，而是從消防通道爬上去。消防通道的門常年鎖著，他用鐵絲捅開鎖芯，閃身進去。
檔案室在三樓，他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邊緣——中間的位置容易發出聲響。到了三樓，他推開檔案室的門。
裡麵有人。
不是看守，是有人在翻東西。孫無畏貼著牆，慢慢往裡移動。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能看見一個人的輪廓——穿著便裝，戴著口罩，正在架子上翻找什麼。
那個人找到了一個檔案夾，開啟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他要燒卷宗。
孫無畏冇有猶豫，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掐住後頸，直接把對方按在地上。打火機掉在地上，滾到了架子底下。
“誰派你來的？”孫無畏壓低聲音問。
那個人掙紮了一下，但孫無畏的散打功底不是白練的——他的鎖技連軍校教官都誇過，一般人根本掙脫不了。
“放開我——”那人的聲音很沙啞。
“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孫無畏吧？”那人突然笑了，“你以為你在查什麼？你爸的事？”
孫無畏的手收緊了一些：“說。”
“你爸擋的不是子彈，是真相。”那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他查到的東西太多了，江城府不可能讓他活著。你知道他死之前說了什麼嗎？他說——”
孫無畏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彆廢話。誰派你來的？”
那人吐出一顆牙，還是笑：“黑子讓我來的。他說你爸的卷宗必須銷燬，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但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個——”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檔案夾。孫無畏撿起來，翻開——
裡麵是他爸的完整臥底檔案。
不是影印件，是原件。封麵右上角蓋著“絕密”的紅章，下麵有一行小字：“此檔案僅限軍區紀委及情報部查閱，私自拆閱者按叛國罪論處。”
孫無畏翻開第一頁，上麵是他爸的照片，年輕時的，穿著警服，站在邊境檢查站前。
“這份檔案應該鎖在軍區檔案館裡。”他低聲說。
“江城府讓人調出來的。”那人說，“他要把所有和你爸有關的資料都銷燬，一頁都不留。”
孫無畏合上檔案，塞進揹包。他看了眼地上的那個人——
“你回去告訴黑子，我爸的檔案我拿走了。如果他想要回來，讓他自己來找我。”
那人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著走了。
孫無畏等那人走遠之後，才從消防通道離開。他回到器材庫，把那本檔案從揹包裡取出來，藉著月光一頁一頁地翻看。
這是他爸的一生。
從入伍到當警察，從緝毒到臥底，從調查到犧牲——所有的細節都記錄在這本檔案裡。他看到了他爸寫的每一份報告，看到了他爸每一次任務後的總結，看到了他爸在犧牲前三天寫給軍區紀委的舉報信草稿。
舉報信的最後一段話是：
“如果我在調查過程中遭遇不測，請組織務必追查江城府。他是我調查的重點物件，也是邊防線上最大的隱患。我請求組織，在我犧牲後，照顧好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我的兒子。無畏，你長大了要當兵，要保衛國家，但更要保衛真相。”
孫無畏合上檔案，把它貼在胸口。
“爸。”他低聲說，“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