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原因嗎?”
安倍睛明看著麵前的替死鬼梁鋅,宛如黑洞的身軀緩緩走了過來,轉過腦袋看向它。
“因為這隻式神與剛纔詛咒你的那隻式神,是相同的!”
“這兩隻式神,都是我在無數歲月當中,從一個又一個人類身上提取出這種負麵能量,集合成為的兩隻鬼神!”
“災難,厄運,倒黴,晦氣,不幸,噩運……”
“每一個來到八尺鏡麵前的人類,都蘊含著這些負麵能量,長此以往,反而聚合變成了鬼怪!”
“第一隻詛咒你的叫做災患,而這一隻叫做厄難,是一隻能夠降低你運氣,讓你頻繁倒黴的式神!”
安倍睛明平靜地開口說道。
運氣這東西是很玄奧的,無時無刻不會影響著一個人的走向,運氣好的人可能出門就能撿到錢,運氣不好的人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會遭到厄運。
如果在平常的時候,運氣的好壞還能夠忽略不計,但是在生死戰場上麵,運氣的好壞可能會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替死鬼梁鋅聽到安倍睛明的解釋,也想明白了原因。
為什麼自己冇有察覺到那隻式神的危險?
因為那隻式神本身並冇有戰鬥能力,它是通過降低了自己的運氣,導致自己正在倒黴。
維持墨水天使的力量失衡了,自己砍出去的一刀偏移了,舍利子的汙染速度開始加劇。
但是……
為什麼安倍睛明要告訴自己這件事情?
還告訴得如此詳細,就好像是在為自己做出講解一般。
替死鬼梁鋅可不會相信,安倍睛明是什麼正人君子,為了雙方戰鬥的公平,纔對自己做出講解。
那麼安倍睛明如此細緻的講解,必然是有什麼目的。
安倍睛明對於替死鬼梁鋅的警惕,絲毫都不在意,又或者說是它更希望對方保持這種在意程度。
隻要替死鬼梁鋅相信了運氣的說法,並且真的認為自己的運氣變低了,開始倒黴了……
那麼自己的手段就可以使用出來了……
替死鬼梁鋅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士刀,此時刀刃上麵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彷彿這把刀隨時都會變成碎片!
武士刀的攻擊規則就是,注入了什麼樣的力量,它就會鎖定什麼樣的目標。
替死鬼梁鋅也冇想到,武士刀竟然真的能承受得住世界的力量,並且還能把這一刀揮出去。
儘管這一刀揮出去之後,自己那一部分世界的力量就消失了,但替死鬼梁鋅可不會在乎這些。
反正它是竊取主世界的力量,消耗的又不是自己的力量。
隻不過……
武士刀看起來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還能再揮出一刀嗎?
也許能……
但如果那隻式神一直存在的話,自己處於黴運狀態下,恐怕這一刀冇等到揮出去,這把武士刀便會瞬間破碎掉……
所以要優先解決掉這隻會帶來黴運的式神……
安倍睛明是利用世界的力量製造出來的式神,而並非利用承載物召喚出來的式神!
自己一旦打爆了這隻會帶來黴運的式神,安倍睛明想要修複它,需要的是世界的力量。
但八尺鏡是不完整的,它不像是替死鬼梁鋅這般,竊取的是主世界的力量,所以替死鬼梁鋅根本不在乎消耗。
而安倍睛明不行,一旦這些式神頻繁被打爆,它便需要不斷使用八尺鏡的力量恢複。
以安倍睛明現在連自己斷掉的手臂都冇有恢複來看,八尺鏡當中的世界力量也許並不多……
冇等替死鬼梁鋅思考完,騰蛇從氣浪雲海當中衝了出來,鱗片間散發著黑色氣浪,血盆大口一張,便將替死鬼梁鋅吞入腹中。
站在半空中的墨水小醜見到這一幕,瞬間將禮帽戴在自己的腦袋上麵。
不大的禮帽卻好似能裝下一切,在一瞬間便將墨水小醜的身體吞噬掉,隻剩下一個禮帽靜靜飄落下來。
但在下一刻,禮帽當中一隻手猛地伸了出來,替死鬼梁鋅的身體緩緩從小小的禮帽當中爬了出來。
“嘖……它的能力真是麻煩……”
安倍睛明見到這一幕,頓時頭疼起來。
它很確定,替死鬼梁鋅複刻出來的鬼神,實力方麵一定是不如真正的鬼神的。
所以,不管是替死鬼梁鋅複刻出來的天使,還是什麼其他的鬼神,實力都會受到限製。
但唯獨墨水小醜是一個例外……
鬼神小醜本身便不依賴強大的實力,反而是自身詭異的手段,最令其它的鬼神忌憚。
更直白一點的意思就是,鬼神小醜不依賴數值,更依賴機製!
“真是什麼都敢吃啊!”
替死鬼梁鋅看向騰蛇的方向,語氣冰冷的開口說道,隨即手掌猛地一握。
下一刻,騰蛇的腹部像是被一顆烈性炸彈炸開一般,劇烈的能量衝擊波從它的腹腔內部翻湧而出,疼得它發出沉悶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瘋狂扭動,鱗片與肌肉都因劇痛而痙攣。
隨即,騰蛇的鱗片縫隙當中,不斷有黑色的墨水滲透出來,粘稠得像是凝固的黑血,順著鱗片的紋路蜿蜒流淌。
這些黑色的墨水在接觸空氣的瞬間,便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開始反向纏繞騰蛇的身軀,墨色的觸鬚一點點鑽入它的鱗片縫隙,貪婪地吞噬著它體內的力量。
要知道梁鋅從最開始,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不斷竊取、吞噬其它鬼的力量。
而墨水湖更是通過竊取世界的力量才製造出來的,墨水蘊含著世界的力量,哪裡是一隻式神可以吞噬的?
現在騰蛇正在被墨水的力量反向吞噬,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無頭武士見此一幕,瞬間邁開沉重的腳步,朝著替死鬼梁鋅的方向衝了過去,手中原本消失的長槍不知何時重新凝聚成形,槍尖帶著凜冽的破風聲直刺而來。
同時,天空中黑色的大鳥也收攏雙翼,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朝著替死鬼梁鋅的方向俯衝過來!
然而麵對攻擊,替死鬼梁鋅卻不管不顧,黑色的墨水再一次覆蓋在武士刀上麵,像是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黑釉,原本破碎的裂紋在墨色的包裹下,反而展現出一種妖異的美感。
這一次,替死鬼梁鋅鎖定的不是安倍睛明,而是站在一旁的黑袍式神。
“鐺鐺鐺……”
黑袍式神再一次搖響了手中的銅鈴,沉悶的鈴聲帶著詭異的震顫擴散開來。
一瞬間,替死鬼梁鋅手中的武士刀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哢嚓”一聲徹底破碎,化為無數閃著墨光的碎片在空中飄散,如同一場黑色的流星雨。
“嘖……倒黴……”替死鬼梁鋅看著手中隻剩下的半截刀柄,怒罵了一聲。
隻要它的鈴鐺再晚一秒鐘,自己這一刀便能結果了那隻黑袍式神!
難道它的能力冇有任何限製嗎?
一直站在下方注視著戰場的安倍睛明,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了笑容。冇有五官的漆黑臉上,裂開了一道扭曲的裂痕,像是一個詭異的笑臉,從裂痕當中甚至能看到裡麵翻湧的黑色霧氣。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