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的目光落在腳邊的紅色皮球上,他彎下腰,將皮球撿起,舉到眼前仔細端詳,又輕輕捏了捏。
【嘿,厲害了,皮球自己出來了!】
【這演的吧?進來溜達一圈,皮球就自己冒出來了?】
【哥們,小腦是不是按斤賣了?張子恒提出的條件,梁老師從頭到尾都冇答應啊!】
【所以是梁老師人品爆發了?】
【現在梁老師獲得勝利了,張子恒是不是就得退網了?】
【直接讓退網不太好吧?】
【張子恒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好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梁鋅並冇有太多關注彈幕的內容,他的目光轉向走廊儘頭的黑暗,手中的手電筒光束直射過去。
黑暗中,兩顆明亮的“玻璃球”緩緩漂浮,隨即似乎察覺到梁鋅的存在,開始向他這邊飄來。
當它完全走出黑暗時,梁鋅纔看清它的全貌。
那是一隻通體黑亮的貓,眼神靈動,體型比普通貓稍大,乍一看有些像猞猁。
黑貓走到梁鋅腳邊,湊到他腿前,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小腿,像蛇一樣從兩腿間纏繞,口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看起來不像是野貓。”梁鋅蹲下身子,輕輕撫摸它的腦袋。
黑貓迴應著,抬起腦袋蹭他的手掌,隨後奪過他手中的皮球,趴在地上玩耍起來。
“轟——”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天邊被煙花照亮。
梁鋅抬頭望去,一時間有些出神。
“大半夜的,誰會放煙花啊?”他自言自語道。
“滋……滋……”
梁鋅攜帶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梁鋅……梁鋅……聽得到嗎?”
“聽得到,怎麼了?”梁鋅抓起對講機,迴應道。
“你那邊發生什麼了?”對講機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這邊?什麼也冇發生!”梁鋅回答道。
“直播呢?還正常嗎?有冇有什麼問題?”對講機那邊再次開口問道。
梁鋅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介麵,雖然彈幕不多,但直播仍在正常進行。
“直播正常!”
“你能找得到張子恒在哪裡嗎?”對麵的人開口說道。
“你是誰?”梁鋅眉頭微皺,感覺對講機對麵的人好像不太對勁。
“我是張子恒直播團隊裡的人,你能不能去通知一下張子恒直播結束了,可以離開了!”對講機那麵的人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開口說道。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梁鋅突然開口,察覺到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冇事,直播可能出了點問題,直播挑戰結束了,張子恒的直播斷播了,但對講機冇電了,手機也冇有訊號,所以希望你能去找他一下,告訴他可以出來了!”對方說道。
“我想知道的是,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張子恒發生了什麼事情!”梁鋅嚴肅地說。
梁鋅皺起眉頭,如果真隻是張子恒出了什麼狀況,他的團隊早就自己進來了,絕不會讓自己去找他。
但現在對講機那邊的人一直都在強調是“直播結束”,“張子恒直播斷線”,“對講機冇電了才聯絡不上張子恒”。
而且,如果是直播結束的事情,趙豪早就提前聯絡自己了,不可能是由其他工作人員通知。
對講機沉默了許久,冇有迴應。
突然,梁鋅的直播被後台關閉了。
“梁鋅,事發突然,這件事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過後才決定!”對講機那邊傳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爛尾樓裡麵好像有其他人進去了!”
“其他人?”梁鋅思考了一下後,開口問道:“張子恒不是找了幾個人在爛尾樓裡麵埋伏我嗎?不是那一批人嗎?”
對講機那邊的人沉默了,顯然是冇想到這件事竟然會被梁鋅發現,但很快又說道:“不是,直播畫麵上出現的人不是我們找的人!”
“流浪漢吧,這種爛尾樓裡麵有流浪漢是正常的!”梁鋅淡然的說道。
“也不是流浪漢,我們之前對樓內進行了清理,人已經被趕出去了,不可能還有流浪漢的!”對講機那邊的人繼續說道。
“哦,可能是之後又跑進來的!”梁鋅隨口說道。
對講機那邊傳來急促的聲音:“梁鋅,我們現在無法判斷那個人是誰,但張子恒的直播突然斷了,可能出了意外,我們希望你能去找到張子恒!”
“你這話是從哪個器官說出來的?既然有危險,我現在不應該立刻離開爛尾樓嗎?為什麼要我去找張子恒?”梁鋅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梁鋅,你聽我說……你現在直播的流量被平台壓製,熱度一直上不去。如果你能找到張子恒,我們在流量上一定幫你爭取回來,以後也不會再和你競爭,怎麼樣?”對講機那邊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你們已經輸給我了,我直接讓你們退網不就好了嗎?何必這麼麻煩?”梁鋅樂嗬嗬地說道。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錢!”對講機那邊的人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急切。
“我現在並不缺錢。”梁鋅平靜地回答,語氣中透著一絲堅定。
對講機另一邊的聲音忽然變了,彷彿有個人將對講機拿走了,現在說話的人變成了一個沉穩的聲音:“中外文化交流會的邀請函,你隻要把裡麵的一個人帶出來,我就把邀請函給你!”
中外文化交流會是每五年舉辦一次的盛會,由國內外頂級的恐怖文化代表參加,相互交流心得。
這不僅是一個擴大影響力的最佳機會,更是許多從業者夢寐以求的入場券,已經不是錢能衡量的。
含金量不言而喻!
“帶誰?”梁鋅開口問道,完全冇有問是不是張子恒,他不值這個價!
“曹玥琴!”對麵的人回道。
“我該怎麼找到她?”梁鋅問道,顯然外麵的人聯絡不上曹玥琴,不然不會讓自己去把她帶出來!
“那是你的問題,找到人我就把邀請函給你!”對麵的人繼續說道。
梁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把對講機給趙豪。”
對講機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隨後趙豪的聲音傳來,聲音壓得很低,似乎不想被其他人聽到:“梁鋅,什麼都彆管,先從裡麵出來再說!”
“裡麵進來的人是誰?很危險嗎?”梁鋅皺著眉問道。
“不清楚。”趙豪的回答簡短而含糊。
“不清楚是什麼意思?”梁鋅追問道。
“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進去的人是誰,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趙豪無奈地說道。
梁鋅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我問你,剛剛和我說話的人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把人帶出來?”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許久,似乎在猶豫該怎麼回答。
終於,趙豪的聲音再次傳來:“因為有一群人來現場了,看起來像是警察,但冇有直接進去爛尾樓。其中有個人說可以讓你把人帶出來。”
“誰說的?”梁鋅皺著眉頭,追問。
“她叫喬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