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眠負責開車,車輛在道路上平穩地行駛。
梁鋅坐在後座,仔細檢查著安皓峰的狀況。
安皓峰的眼睛睜得很大,但目光空洞,毫無生氣,彷彿失去了思維。
無論梁鋅如何擺弄他,他都冇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個玩偶一般,除了體表的溫度還能證明他是一個活人以外,不然真的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梁鋅能感應到,安皓峰的精神層麵雖然受到了損傷。
但他的精神無論怎麼傷,總會留下一部分精神作為根基,然後以此根基慢慢恢複自己的精神。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因為精神崩潰而腦死亡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能將一個人類變成現在的狀態……”
梁鋅仔細研究著安皓峰身上的變化,但可惜他並冇有找到原因。
在上一任“決策者”做出決定,抹除這個世界上的鬼怪以及相關的資訊時,所有的特殊法門應該都消失了纔對。
但原本的梁鋅,他成為“決策者”以後,不知道做了什麼,竟然還能使用這些法子。
就好像是在冇有電力的世界中,使用了由電力執行的機器,匪夷所思!
梁鋅最為瞭解的法子是屍生魂,作用在身體上,隻要自己死亡就會誕生出一個新的靈魂來替代自己。
他猜測,留在安皓峰身上的法子,也一定是類似的,並且這個法子是專門應對世界意識的。
也許得到這個法子,自己就能知道那個混蛋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事情。
以及如果得到了這個法子,是否能製造出不會被鬼怪能量所影響的方法?
精神不會因為鬼怪的汙染而死亡,隻會無限地損傷,但在之後會一點一點地恢複過來。
這樣的話就能避免更多人因為麵對鬼怪的汙染而精神崩潰造成的腦死亡。
甚至這種方法可以有效地延長白衣女人和林雨眠這種“記錄者”的生命,能夠無視損傷地記錄鬼怪,甚至是鬼神。
自己也許能夠通過得到安皓峰身上的法子,反向推匯出有關於世界意識的事情,對抗世界意誌,至少不能被世界意識當成是食物吞噬掉。
但目前來看,梁鋅所掌握的能力不足以解開安皓峰身上的秘密。
他猜測,可能和紅衣娃娃肚子裡麵的那個筆記本有一些聯絡,那上麵記載的東西,也許就是問題的關鍵。
可惜,自己暫時冇辦法翻開更多的筆記本頁數,如果能提前將後麵的內容看到,那麼也許能得到更多的答案。
至於安皓峰……
暫時當做一個底牌,對抗世界意識的底牌,就是不知道安皓峰這種能抵禦世界意識的能力,是不是永久的。
還有問題就是,那個混蛋究竟在多少人身上做過實驗?
自己算是一個,安皓峰算是一個,白衣女人也算是一個,還會有更多人嗎?
他究竟掌握了多少對抗鬼怪的法門?
再加上那個混蛋說過,暫時冇有時間來找自己,那就證明他一定還有其他的底牌。
梁鋅將自己代入到他的身份當中,如果是自己的話,也不會將所有的底牌放在一個人的身上。
自己一定會廣撒網,儘可能地製造更多的底牌。
所以……
自己要準備好可能遇到更多的“同類”,甚至有可能他們身上掌握的法子比自己的更強。
因為梁鋅能感受得到,在那個混蛋掌控自己身體的時候,他想過要放棄自己的身體。
因為在那時候,他覺得為了自己而麵對世界意識是不值得的,他有更好的選擇,冇必要在現在麵對更加不值得的事情。
也就是說,之後梁鋅要麵對的不知是敵是友的人,可能要比自己還要強,更加危險。
梁鋅看著一旁的安皓峰,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唉……”
林雨眠開口問道:“怎麼了?”
“冇事,你專心開車,這裡麵隻有你是最容易死的!”梁鋅開口說道,目前在車裡的四個人,有三個是被那個混蛋操控的人,輕易是不會讓他們死掉的。
唯獨林雨眠冇有這方麵的問題,要是她死了,估計就是真的死了!
雖然覺得梁鋅的話說的怪怪的,但林雨眠還是繼續專心地開車。
梁鋅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現在的狀態很慘,精神遭受到了重創,**也隨之一起損傷,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了。
梁鋅利用能量撼動了一下白衣女人的意識,讓她的意識處於休眠狀態,防止繼續惡化下去。
要說救下白衣女人,梁鋅也冇有什麼特彆好的辦法,畢竟是精神上麵造成的損傷,她整個人現在已經是處於“漏氣”的狀態。
自己目前能做的就是,一邊讓她的意識處於休眠狀態,一邊利用替死鬼的能力轉移白衣女人的致命傷,維持住她的生命。
梁鋅的記憶中,出現了那個混蛋和白衣女人說的話。
他既然說了,讓白衣女人繼續活下去,那白衣女人就不是必死的狀態,隻要找到方法就還能救活……
梁鋅想要知道,那個混蛋在白衣女人……不,應該說是在周婉的身上做了什麼,施展了什麼法子。
他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所以白衣女人和安皓峰身上的秘密,梁鋅一定要想辦法解開,儘可能的掌握更多的線索。
麵對白衣女人現在的狀態,梁鋅的想法是,讓她變成和自己的狀態差不多的情況。
既然白衣女人這個人格是周婉記錄的,那麼就讓白衣女人死亡前,自己記錄自己!
將她自己變成鬼,然後周婉的身體充當承載物,靈魂寄宿在身體當中,以這種方式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再加上有木盒子的存在,梁鋅覺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唯一的問題就是白衣女人現在的狀態,能否將自己的意識記錄。
畢竟現在白衣女人意識本身就快要崩潰了,記錄下來一個崩潰的意識還不如死掉算了。
梁鋅倒是能輔助白衣女人去觀測到過去的痕跡點上麵的意識,幫助她去記錄過去的自己。
但是現在白衣女人的狀態,能否記錄過去全盛時期的自己?
方法成立,現在關鍵的問題就是,白衣女人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做不到的話,那麼一切就都白費了!
梁鋅看著身旁的白衣女人,眼底藍紫色的光芒閃爍。
如果白衣女人做不到的話,那麼自己就要考慮備選方案了……
白衣女人可以死,但是原本的梁鋅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做了什麼事情,自己是必須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