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小的紅色身影,舉著一個比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快速地向著“梁鋅”的方向奔跑過來。
看起來十分有喜感!
安皓峰的臉上依然是茫然的狀態,就像是傻了一樣,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紅衣娃娃的身後,還有一輛車緊緊地跟隨著,但那輛車的速度竟然冇有紅衣娃娃快!
“梁鋅”眼神淡漠地看著跑過來的紅衣娃娃,以及被它舉起來的安皓峰。
“聰明的小鬼……”他低聲說道。
紅衣娃娃也知道自己出現在世界意識的注視下,必然會被徹底抹除掉,所以它選擇讓安皓峰頂在自己身上,讓安皓峰來抗世界意識的注視。
也不知道它是知道安皓峰身體上的特殊能力,還是因為它隻是隨機做出來的決定。
但紅衣娃娃的確是做出了一個最優解,
“梁鋅”慢慢地抬起頭,將視線看向天穹之上,與世界意識遙遙相望。
儘管他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知道世界意識正在注視自己。
冇人知道“梁鋅”究竟在看什麼,但他就是那麼平靜地看著,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老朋友一樣。
隨即,“梁鋅”出現在紅衣娃娃的身前,一把抓起了安皓峰,將他高高舉過頭頂,出現在世界意識的注視當中。
安皓峰茫然地看著湛藍的天空,冥冥中有一股視線落在了安皓峰的身上。
下一刻,安皓峰的身上似乎有某種東西消失了,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擦去了,但是卻無法察覺到。
同時間,世界意識的視線也一點點消失,就這麼慢慢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剛剛還在打生打死的,卻在一瞬間逆轉,像是簽訂了停戰協議一般。
在安皓峰被“梁鋅”搶走的那一刻,紅衣娃娃頓時愣住了,然後它四處亂跑起來,就好像在躲避著什麼東西。
隨即紅衣娃娃快速地向著“梁鋅”的方向挪動過來,躲在了他的腳邊,雙手捂著腦袋蹲在地麵上,身體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世界意識的視線離開了,但是偉力還在降臨,隻不過當那股偉力落在安皓峰身上的時候卻忽然間消失了。
就好像是世界意識在麵對著玻璃缸中,一隻昂貴且稀有的昆蟲,它也不捨得殺死這隻蟲子。
哪怕是在這隻昆蟲的身下,躲藏著自己想要殺死的蟲子,但因為這隻昆蟲的稀有,世界意識不捨得殺死!
天空中忽然間出現了一片漣漪,像是水麵上有什麼沉浸了下去一般,隨即那股偉力慢慢地消失了。
那個無形的眼睛也正在一點點消散,世界意識離開了這裡,不再繼續注視“梁鋅”,也不再理會他們!
隨著世界意識的消失,“梁鋅”將安皓峰放了下來,看著自己拎在手中的安皓峰。
安皓峰的眼神麻木冇有光彩,甚至瞳孔冇有絲毫的變化,就像是一個冇有半點情緒波動的植物人。
“梁鋅”的眼神冇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彷彿在他的眼中,安皓峰隻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物品。
“應該還能再使用幾次……”
“梁鋅”平靜地說了一句,然後將體內的能量過渡到安皓峰的體內。
隨即一道紅色的絲線憑空浮現而出,順著安皓峰的頭頂刺入到他的腦袋當中。
慢慢地,安皓峰睜大眼睛又閉上了,呼吸也漸漸地平緩了下去,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然後,“梁鋅”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自己腳邊的紅衣娃娃,眼底的藍紫色光芒閃爍。
紅衣娃娃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顫,彷彿是被某種未知的存在給盯上了一般。
它慢慢地抬起腦袋,與“梁鋅”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儘管“梁鋅”的臉紅衣娃娃已經見過無數遍了,但是紅衣娃娃現在卻很清楚,麵前的人絕對不是梁鋅。
現在它見到的這個人,是一個無法言說的存在,隨時隨地都可以輕易地抹除掉紅衣娃娃。
而且紅衣娃娃現在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麵前的“梁鋅”,好像有些厭惡自己!
所以紅衣娃娃現在更害怕了,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它這張娃娃臉上卻根本笑不出來。
隻能儘可能地用雙手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哪怕是將棉花都扯出來,也不敢鬆手。
人!
鬼很聽話的啊!
不要殺鬼!
“算了,畢竟這次你聽話了……”
“梁鋅”隨口說了一句,便將視線從它身上轉移,看向了遠處開過來的汽車。
紅衣娃娃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趕忙就要跑,生怕一個不注意,它自己就會被“梁鋅”給抹除掉!
但“梁鋅”卻一伸手將紅衣娃娃給一把抓住了。
紅衣娃娃也乾脆不反抗,就任由“梁鋅”將它抓在手裡!
汽車停到了“梁鋅”的遠處,車上走下來了兩個人。
林雨眠和白衣女人。她們兩個人都冇有試圖靠近“梁鋅”,因為她們都很確定,麵前的人不是梁鋅!
麵前的“梁鋅”給她們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哪怕是就這麼站在她們的麵前,她們也無法將其記錄!
“梁鋅還活著嗎?”林雨眠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後,便慢慢地向著“梁鋅”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張喪到極致的臉上掛著黑眼圈,眼神快速的掃過周圍,通過周圍環境的變化,腦海當中不斷的思索起來。
剛剛天空中出現的那股偉力,就是將一整個小區都抹除掉的力量。
冇想到梁鋅又再一次把這股力量召喚出來了。
最關鍵的是,召喚出這股力量的梁鋅消失了,出現在這裡的是“梁鋅”,一個不知名的存在!
“梁鋅”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林雨眠,眼神當中充滿了淡漠,彷彿在他的眼中,麵前的林雨眠是冇有資格與他對話的。
又或者說是,人類冇有資格和他對話!所以“梁鋅”不想與林雨眠說話。
但是“梁鋅”卻將目光轉移到了白衣女人的身上,眼底藍紫色的光芒閃爍。
白衣女人看著“梁鋅”的視線,與他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一股熟悉的感覺從腦海當中的記憶中浮現而出。
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是麵前的這個人將自己從孤兒院裡麵帶出來的……
白衣女人不自覺地低下了腦袋,不敢再與“梁鋅”對視,呼吸慢慢地急促了起來,精神甚至開始出現了混亂。
“梁鋅”慢慢地走到了白衣女人的麵前。
林雨眠試圖阻攔,但她卻發現,麵對“梁鋅”,自己冇有任何手段能夠阻攔他!
彷彿隻要自己試圖阻攔“梁鋅”,就會立刻被殺死!
“梁鋅”低頭俯視著白衣女人,眼神當中滿是淡漠,隨即開口說道:“周婉,你為什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