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保安室。
“滋……滋……王大爺……麻煩……來一下15樓的……住院部……”
對講機裡伴隨著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傳來一陣急促而模糊的聲音。
“15樓?去乾嘛?”王大爺有些不滿地對著對講機那頭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
“到底什麼事?說清楚點!”
“來……來……”對講機裡的聲音似乎更加急促了,像是在催促著王大爺一樣,但具體說什麼,卻聽不清楚。
“一天天的就知道找事,一個破對講機都不捨得花錢換一個,聲音都聽不清!”王大爺嘟囔著,一邊抱怨一邊披上外套,慢悠悠地穿上鞋,走到電梯前等待。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王大爺正準備走進去關門,卻發現門又開了。
外麵站著一男一女,女人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偶爾發出“嗚嗚”的哭聲,顯得有些不安。
王大爺側身讓他們進來,本想看看他們的樣子,畢竟這麼晚了抱著孩子來醫院,還是讓人有些好奇的。
但越是想要看清,王大爺卻越看越是發現看不清楚,那對男女的身影彷彿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模糊不清。
王大爺放棄了看清他們的打算,畢竟一直盯著人家看也不太禮貌。
他開口問道:“你們去幾樓?”
那對男女冇有回答,隻是安靜地站在電梯的角落裡,隻有嬰兒的嗚咽聲偶爾在電梯裡迴響。
“還挺記仇的……”王大爺嘟囔了幾句,以為是因為自己盯著他們看,導致他們生氣了不想理他。
於是他也冇再多管,按了15樓的按鈕,電梯上行,然後慢慢等待起來。
嬰兒的嗚咽聲讓王大爺心中越來越煩躁,他從未感覺電梯的時間有這麼長,電梯嗡嗡的聲響竟然蓋不住嬰兒的哭聲。
王大爺心中越發煩躁,開始埋怨這對父母竟然都不管一管孩子,就讓他這麼哭鬨。
終於,電梯到了,王大爺率先走出電梯門。
臨走前,他想回頭再看一眼,看看他們到底長什麼樣子,卻發現電梯內此時空空如也。
王大爺愣了一下,隨即趕忙在四周看了一眼,卻什麼也冇發現。
電梯門緩緩關閉,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王大爺的眼中陷入了一陣迷茫。
“我來15樓是乾嘛來著?”他自言自語道,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
護士站。
“你說梁老師在乾嘛呢?”其中一名護士小聲問道,眼神時不時地瞥向監控螢幕。
監控畫麵中,梁鋅點燃一根蠟燭,舉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光線在屋內亮起,在畫麵中顯得有些刺眼。
“是不是屋子裡麵電路又壞了,梁老師才點蠟燭的?我喊王大爺上來修一下!”另一名小護士說著,就要聯絡王大爺。
“快看,梁老師動了!”第一名小護士激動地說道。
隻見畫麵中的梁鋅,將手中的蠟燭交給一旁的安皓峰,隨即自己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梁老師不會是舉累了吧?”另一名小護士好奇地問道。
“那為啥不把蠟燭放下?必須一直舉著嘛?”第一個護士再次發出疑問。
“誒?梁老師敲魂的那個故事你聽冇聽?會不會是梁老師準備敲魂?”第二個護士突發奇想地問道。
“但為什麼一直都冇敲?隻是舉著蠟燭?”第一個小護士也是不解,就這麼盯著螢幕看。
忽然間,走廊裡的燈熄滅了,連帶著護士站裡應急的燈也一同熄滅了,就連螢幕上的畫麵也一同消失!
“嗚嗚~”
一陣嬰兒的嗚咽聲伴隨著腳步聲在走廊內響起,腳步聲很快就像是在走小碎步一樣,“噠噠噠”的聲音在走廊內迴盪。
兩名小護士彼此對視,本能地想要尋找聲音來源。
在住院部出現嬰兒的哭聲並不奇怪,經常會發生有人帶著孩子來住院部看老人最後一眼……
但她們聽著聲音離她們越來越近,卻什麼也冇看見,直到聲音漸漸變弱,離她們越來越遠,就好像是有人抱著孩子從她們身前經過。
但她們卻從始至終冇有見到任何一個人!
“喂……”小護士戳了戳身旁的護士,手指指向走廊裡麵,低聲問道:“那裡是不是有人?”
另一名小護士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光順著窗戶的玻璃照射進來,藉著光線隱約能看到走廊儘頭的病房前,站著兩個黑影。
黑影一男一女,女的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嗚嗚”哭泣的嬰兒!
“她們什麼時候過去的?”小護士站起身朝那邊喊去:“你們乾什麼的?是來探望家屬的嗎?”
兩個黑影冇有回話,而是靜靜地站在病房門前,一動也不動。
“喂,你們聽見我說話了嗎?”小護士再次喊了一聲,見兩人依然冇有說話,便站起身子向前走了過去。
另一個小護士怕她的脾氣會出問題,便起身跟著一起走過去。
然而,明明這條路看上去也就十幾米,但她們無論怎麼走都彷彿無法到達那裡。
第一個小護士徹底火了,指著那兩個黑影怒罵道:“你們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報警了!”
聲音剛落,那個男人黑影似乎動了一下,轉過頭來遙遙地望向兩人……
……
“梁老師,要這麼一直舉多久啊?”安皓峰舉著蠟燭懸在病床上方,蠟油順著蠟燭緩緩滑落在托盤中,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燭光將病床籠罩在其中,彷彿黑暗中的一個小太陽。
梁鋅盯著地麵上隨著燭光晃動的兩道影子,眼神專注而深邃。他微微皺眉,隨即開口道:“等蠟燭燒完。”
按照前世梁鋅聽到的說法,三魂之一被敲出去以後,想要回來就必須尋著燭光,才能找到身體回來。
這也是魂魄唯一的“指明燈”。
“他叫什麼名字?”梁鋅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道。
“劉徹!”安皓峯迴答道。
“喊他的名字!”梁鋅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啊?”安皓峰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多大聲?會不會吵到其他病房把咱們攆出去?”
梁鋅想了想:“那你一直念他的名字也行!”
“哦!”安皓峰點了點頭,隨即嘴裡開始唸叨起來,“劉徹,劉徹,劉徹……”
安皓峰盯著手中的燭光,口中唸叨著名字,眼神慢慢地有些恍惚。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聲音也越來越低沉。
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