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你鬆開我,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白衣女人在梁鋅的手中還在不斷地掙紮。
梁鋅拎著她的衣服領,整個人在梁鋅的手中掙紮的途中轉了好幾圈,差一點把自己勒得喘不上氣。
白衣女人又趕忙反向讓自己轉了幾圈,衣領放開了她的脖子,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
“真把自己當成是小孩子了?”梁鋅平靜地看著麵前的白衣女人,開口說道。
白衣女人的情況比梁鋅想的還要嚴重。
【記錄者】的本質是記錄,被她記錄的一切都會永遠留存,也就是說現在白衣女人雖然被這個世界同化,但是原本的那個白衣女人還在。
她一邊被這個【障】中的力量所侵蝕,又一邊記錄下這些侵蝕她的力量。
她無法抵抗這種同化,因為她已經深陷其中了。
也就是說,哪怕梁鋅把白衣女人帶出去了,那麼被她記錄下來的一切,還是會存在的,對她的傷害也依然存在。
是否有辦法能讓白衣女人忘掉這段記錄的內容,梁鋅也不太確定,畢竟他不是【記錄者】!
但是冇準林雨眠有辦法,畢竟她對於這方麵的研究很深。
也許把白衣女人腦子裡麵負責記錄的區域挖掉一塊,再把被挖掉的區域恢複,能幫白衣女人恢複?
那麼被挖掉的區域可以當作是一個特殊的“U盤”?
專門用來記錄鬼怪的“U盤”!
“梁鋅,彆往前走了,走不出去的,我之前就試過了!”白衣女人知道自己是掙脫不了梁鋅的“鎖喉”了,隻能認命地被他拎著。
“什麼意思?”梁鋅開口問道,目光落在了麵前的小道上麵。
道路看起來是一個土路,但是裡麵比較平整,偶爾有些鋪在路麵上的石頭,道路兩側栽滿了樹,微風吹過兩邊的樹,發出沙沙的聲音。
陽光落在梁鋅的身上暖洋洋的,順著微風還能聞到花草的香味。
但就是這樣平凡的小路,又好似看不見道路的儘頭……
“再往前走,你就走回去了,你又會看見那個孤兒院,院長就會笑眯眯地站在門前等著你!”白衣女人開口說道。
似乎是繼承了七八歲孩子的野性,哪怕是被梁鋅拎在手中也不老實,像是盪鞦韆一般的來回晃動,時不時的還抓一下黑貓的毛。
不知道為什麼,梁鋅總感覺小孩子狀態的白衣女人好像很喜歡欺負黑貓,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之前黑貓打過她嗎?
“我試過很多次,在這條路上我來來回回走了三年……也許更長也說不定!”白衣女人再一次薅下來一把貓毛,隨即攤開手掌用力將貓毛吹了起來。
就像是黑色的蒲公英一般,慢慢地在天上飛起,隨風飄蕩。
黑貓似乎是也感覺到了疼,但是它好像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了,隻能換個角度“睡”,不讓白衣女人再薅自己的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這個【障】當中待了三年?”梁鋅開口詢問道。
白衣女人消失的時間也就是十幾分鐘,但是在這片空間當中的白衣女人,卻認為過了三年?
“看你的表情,外麵的世界時間過得一定不是三年了?外麵過去了多久?”白衣女人開口問道,隨即像是一個小女孩一般的咬著手指,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哪怕我是一個壞孩子,在你們的心底裡不是很重要,但我也是你們的試驗品,應該不會放任我消失這麼久的……”她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梁鋅。
“再加上你當時的處境也不好,被組織的那幫人帶走了……”白衣女人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心中的答案,像是個祈求獎賞的小女孩一般,仰著頭開口說道。
“所以你就算反應再慢,也應該不可能半年、一年才發現我消失,所以我猜是一個月?”
然而,白衣女人看著梁鋅的表情,又不太相信自己的答案了,隨即試探性地問道。
“難道是三個月?總不會是半年吧?難道真是一年?”白衣女人一臉的不可置信地詢問道。
“不,事實上隻過去了十幾分鐘而已!”梁鋅平靜地開口說道。
白衣女人的臉色頓時變了,但隨即又有些釋然,隨即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你就算再怎麼遲鈍,也不可能幾年都不來找我的,更何況這隻黑貓還在這裡,你也不可能不要這隻貓了。”
隨即白衣女人也就不再說話了,也不再“盪鞦韆”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被梁鋅拎著。
外界不過十幾分鐘,但是在這個【障】當中卻過了三年。
白衣女人和黑貓在這裡待了整整三年,在這三年的時間裡他們無時無刻都被同化,被侵蝕……
那安皓峰呢?
白衣女人隻是消失了十幾分鐘,在這裡就已經過去了三年,那安皓峰消失了一天呢?
“你是怎麼判斷時間的?這裡會天黑嗎?”梁鋅低頭看著白衣女人,開口詢問道。
“因為我每分每秒都在記錄這個世界,我在一分一秒地計算時間,當然中間也出現了幾次失去意識的情況,所以我覺得實際時間會比三年要更多!”白衣女人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原來如此!”梁鋅點了點頭。
至少可以得到一個訊息,這個【障】的同化程度,也許並冇有那麼快。
還有時間……
“梁鋅!”白衣女人忽然間喊了梁鋅一聲。
“怎麼了?”梁鋅開口詢問道。
“殺了我吧!”白衣女人忽然間開口說道,那張如孩童一般的臉上,卻帶著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
“殺不了,我試過了,你被同化到這個世界了,這個【障】的執行模式是固定的,無法被乾擾,所以我冇辦法殺死這裡麵的任何一個人!”梁鋅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說道。
這個【障】也許真的可以看成是一個世界……
【障】的掌控者是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製造了這個【障】,這個【障】就像是一個執行在過去的零件,但又在整個機械上麵進行運轉。
它是被單獨分割出來的時間點,但又執行在正常的世界的時間線上……
所以,梁鋅無法看到這裡所有人的過去與未來,因為他們隻有現在!
現在是過去。
現在也是未來!
它是既定得到世界,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是正在流動的時間點……
所以這裡的一切都不能被改變!
不是過去的人活在現在,是梁鋅進入到了過去,隻不過他並冇有被這個世界同化。
而白衣女人也就被同化了……
所以,如果梁鋅自己真的想要奪取這個【障】,要麼就是把它從時間點上撬下來!
要麼就是自己跟著這裡的時間一直活下去,活個幾十年,一直活到自己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