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說對於新出現的鬼怪不瞭解，可是這些鬼怪在幾十年前就出現了，而您說鬼怪消失的時間，要比這個還要早！”替死鬼梁鋅再次開口說道。
外婆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緩緩開口說道：“我記不清是在什麼時間裡成了圈內人，但當時的年紀應該不大，吃不飽飯，入了這一行，勉強混了口飯。”
“後來‘決策者’的出現，做出了決策，我所學所知都被這個世界慢慢地清除，我就像是這個世界慢慢落後的機器，跟不上這個時代的進步，一點點被淘汰！”外婆的聲音越來越輕，好似正在一點點得失去力氣一般。
“在那之後，鬼怪慢慢地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後來又出現了一些人，將這些東西列為封建迷信，全部打砸掉，慢慢地也就不再有鬼神的資訊了……”外婆的聲音很輕。。
“之後的幾十年裡，我就這麼靜靜地活著，也見過鬼怪，但我也不知道和我當時見過的是否一樣，我也冇有餘力去管了，反正鬼怪會自己慢慢消失！”外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在之後，我發現自己會經常遺忘掉很多事情，有人告訴我說，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世界在排斥我們，在一點點清理掉我們腦袋裡麵的資訊！”外婆慢慢的說著。
“在之後，我就慢慢地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一些同時代的人，應該也都和我差不多，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外婆的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病床上的自己，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我不太清楚你想知道的是什麼，但這是我能記得住的所有事情。”
替死鬼梁鋅在腦海中不斷地琢磨著外婆剛剛說的事情。
隨即他腦海中有了兩種猜測。
第一種，“決策者”做出決策以後，鬼怪是慢慢被這個世界清除的，為的就是能讓這個世界的人接受這一點。
而同一時代的人，隻要是掌握了有關於鬼怪的資訊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力量，也會被世界一點點抹除掉。
時代的進步總會淘汰很大一部分人，就像是機械的出現，意味著要取消掉很大一部分的人力……
外婆她們就是被淘汰掉的人，因為這個世界冇有鬼怪了。
但這個世界做的更絕，甚至要抹除掉他們腦海當中關於鬼怪的所有資訊。
所以，與外婆同一時期的那些老人，基本上都是躺在病床上。
但是，在這些鬼怪被慢慢地抹除掉的同時，因為冇有被直接抹除掉，所以這些鬼怪留下了痕跡。
而這些痕跡又被人看見了，看見鬼怪的人又宣傳了鬼怪，讓鬼怪以一種新的形式出現了！
“觀測者”“記錄者”，也都是這個時代的新產物，讓那些被世界抹除掉的鬼怪，再一次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第二種就是……
在這幾十年之間還有一任“決策者”的存在，隻不過外婆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做了什麼也冇人知道……
但是“決策者”的決策難道不需要付出一些什麼代價嗎？
僅僅就是做出一個決策，就能讓整個世界改變？
聽上去有點像是稽覈員，稽覈這個世界的問題，然後反饋給上級領導，也就是這個世界，之後世界做出改進。
替死鬼梁鋅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一些，思考著這兩種的可能性。
比起來，他更願意相信後一種。
畢竟一個世界做出了改變，怎麼可能又會因為世界裡的人類，而影響這種改變呢？
總不能是出bug了吧？
“也就是說，關於一些鬼怪的資訊點或者是修煉方法，剋製鬼怪的手段這些，您都不記得了？”替死鬼梁鋅再次開口詢問道。
“不記得了！”外婆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
“那這個呢？”替死鬼梁鋅慢慢伸出手指，指尖紅色的絲線浮現，在空中一點點扭曲成型，變成了一個特殊的符文。
正是黃紙符上麵的符文。
隻不過替死鬼梁鋅單純的隻是描繪出一個類似的符文，並冇有注入能量，也冇有覆蓋精神，也就冇有傷害。
外婆盯著替死鬼梁鋅指尖的符文，看了許久之後，外婆搖了搖頭，慢慢開口說道：“冇有印象了……”
“那您認識五爺爺嗎？”替死鬼梁鋅再次開口說道。
“老五……有印象，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外婆思考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嗯？”替死鬼梁鋅愣了一下，為什麼外婆說五爺爺不是個好東西？
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哦，對了，你小時候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外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但隨著外婆想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梁鋅感覺她就越來越虛弱，彷彿連說話都很輕……
替死鬼梁鋅抬起手，將能量渡給外婆一些，幫助外婆穩定身體。
外婆看著替死鬼梁鋅的動作，眼神中的光芒變得有些複雜，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麼。
“老五啊……捨不得自己的東西丟了，一直想著創新、改變，想把東西留下來……”外婆慢慢開口說道，隨即又繼續說道。
“然後他就盯上了你，他想把自己的東西留給你……但我想不起來為什麼了……也許是因為你是下一任的‘決策者’，能留下這些東西吧……”
說著說著，外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但那老傢夥錯就錯在，把那雙眼睛留給了年幼的梁鋅，之後……之後……”
外婆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也逐漸迷離了起來，似乎是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要說的事情。
“我想不起來更多的東西了……”外婆的聲音傳來。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替死鬼梁鋅慢慢開口說道，帶著些許安慰。
五爺爺……
也許他真的成功了……
那本記錄著黃紙符的筆記本、驚蟄短刀、木盒子……
“你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嗎？”外婆點了點頭，隨即再一次開口詢問道。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有……
有很多……
但是外婆已經想不起來更多的事情了……
而且外婆剛剛的狀態有些不太對，也許再回想下去，外婆可能會出現意外狀況。
“冇了……”替死鬼梁鋅慢慢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說道。
“那……梁鋅，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外婆輕聲開口說道。
“什麼忙？”替死鬼梁鋅開口詢問道。
“幫我離開這個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