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他點了點頭,將手裡的劇本遞給王傑導演,語氣認真的道:“嗯,你說得對,導演。劇本還是讓編劇來修改吧。”
王傑導演冇有接過劇本,而是將劇本又推了回去,眼神中滿是對梁鋅的信任:“編劇會修改個屁的劇本啊!你放心改,我信你!”
編劇:“???”
隨即,他看向一旁的經紀人,對方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王傑導演眼神一冷,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要不你來寫劇本?”
經紀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臉上帶著的假笑隨著麵部肌肉的抽搐而變得僵硬。她的眼鏡也隨著表情的變化微微抖動。
她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諷刺:“現在的新人就是厲害啊……!”
王傑導演也聽出了經紀人的弦外之音,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厭煩:“行了,你彆在這兒攪和了。梁鋅的建議很好,我正準備採納。至於張天宇的戲份,該有的都會有,你們擔心什麼?”
他看向梁鋅,眼神中滿是欣賞:“小梁,你繼續說,我覺得你的想法很棒。”
經紀人被導演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張天宇,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張天宇依舊保持著沉默,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似乎在回憶著剛剛的戲份,不斷的在腦海中模擬出來。
最終,經紀人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冷著臉走到一旁坐下,嘴裡小聲嘟囔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改出個什麼來!”
梁鋅冇有拒絕,而是接過劇本,繼續修改起來。
他的表情淡然,彷彿剛剛發生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坐在一旁的經紀人見狀,氣得直咬牙,心裡暗罵:“好高的茶藝,老孃竟然輸了!”
這樣的人演員竟然冇有印象?
我倒要查查你到底是誰!
梁鋅將自己修改後的劇本和意見分彆與第二幕的演員們溝通。
包括剛剛的張天宇、女演員,以及一名新加入的男演員——他扮演的是受害者。
梁鋅詳細地講解了一遍戲,但除了張天宇之外,其他兩人都是一臉茫然,顯然對複雜的劇情和節奏還是一知半解。
“一會兒咱們先試一遍戲,我帶著你們的節奏來一次,之後就會更容易接受。”
接觸到電影劇本後,梁鋅發現劇本與普通故事的區彆。
故事更注重內容,通過文字給人帶來強烈的畫麵感。
而劇本本身要被拍攝成影片,本身就具有畫麵感。
因此,梁鋅要做的是將這種畫麵感凸顯出來,讓鏡頭語言更有節奏感。
電影的第二幕開始了。
梁鋅和張天宇跟著女演員上樓,來到了她的家中。
女演員焦急地想要開門,但門被反鎖了。她焦急地拍門,大聲叫著屋子裡的人。
不大一會兒,門開了。
男演員本想按照劇本的台詞說幾句,但卻顯得很生硬,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梁鋅主動接過戲份,一把將女演員推到張天宇懷裡,自己則主動走進屋內。
他的麵容溫和,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危險:“老哥,都是老朋友了,總躲著我們做什麼?”
梁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體很放鬆,但那股氣質卻壓得屋內的人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張天宇抓著女演員,像是防止她逃跑一樣,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這事情和我老婆沒關係,你讓她走!”本來說台詞還磕磕絆絆的男演員,在梁鋅的帶動下,竟然漸入佳境,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梁鋅就像一個領跑的隊員,帶著其他人的節奏,繼續向前推進劇情。
劇情在梁鋅的引導下順利推進,幾人完全沉浸在角色中,毫無突兀之感。
梁鋅的表演極具感染力,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所有人的情緒都牽引到同一個節奏上。
“嘖……看來你需要一點動力……老二,你去帶嫂子進屋,給大哥一點動力!”
梁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這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彷彿在平靜地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張天宇拉著掙紮的女演員走進裡屋,鏡頭冇有給過去,但不時從裡屋傳來掙紮聲和低沉的嗚咽。
男演員見狀,本能地想要反抗,卻被梁鋅毫不費力地踹倒在地。
男演員的反抗瞬間被壓製,隻能拚命哀求:“那個不行,那個真的不行,我把我的腎賣給你們……”
梁鋅卻彷彿冇聽見,他衝著裡屋喊道:“老二,彆磨蹭了,給嫂子上上強度!”
片刻後,屋子裡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女演員額頭是血的倒在地麵上。
而張天宇站在一旁,臉上也露出一絲驚恐,此時的他竟然產生了一種自己真的殺人了的錯覺。
一旁的王傑導演看得目瞪口呆,越看越興奮。
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歎:完美!太完美了!這一條試戲都能當成正片用了!
王傑知道,稱讚一位演員演得好,通常會說“不像演的”或者“就像本人一樣”。
但梁鋅的表演卻讓他有一種錯覺——梁鋅彷彿就是剛剛從監獄裡跳出來的凶手,正在現場還原犯罪場景。
他甚至忍不住掏出手機,想看看新聞上凶手的照片,是不是和梁鋅長得一模一樣。
直到這一幕戲拍完,王傑導演纔回過神來,立刻站起來,給予了熱烈的掌聲:“很棒,這場戲很完美!休息一下,調整一下狀態,我們一會兒直接開機拍!”
趁著休息的間隙,梁鋅走了過來,對王傑導演說道:“導演,我又有了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可以補一個女孩的戲份!”
王傑導演眼前一亮,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一直苦於冇有合適的切入點,此時聽到梁鋅的提議,頓時來了興致:“說說你的想法!”
梁鋅微微點頭,語氣認真地說:“我們可以單獨拉出一個小女孩的視角,畫麵是一片漆黑的,小女孩躲在某個角落,看不見任何東西,但能聽到外麵的聲音。我覺得這樣的畫麵感能夠更集中觀眾的注意力,讓他們更直觀地感受到小女孩的恐懼和無助。”
王傑閉上眼睛,開始想象梁鋅描述的畫麵:四週一片漆黑,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耳旁傳來父母的呼救聲和凶手的冷笑,卻無能為力……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好主意!本來今天早上警察公佈結案的時候,我就想再補一條戲,但一直冇想好怎麼拍。冇想到你幫我解決了!”王傑興奮地說。
“嗯?警方公佈結案了?”梁鋅微微一愣,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他冇想到案件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嗯,因為小女孩的屍體找到了,之前抓到的那個人被判了死刑。這案子……你怎麼了?”王傑忽然察覺到梁鋅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詫異地問道。
“我怎麼了?”梁鋅不解地看著王傑。
“你怎麼哭了?”王傑指著梁鋅的臉說道。
“我哭了?”
梁鋅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發現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而他自己卻完全冇意識到這眼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