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梁鋅,好久不見啊,有十分鐘了吧?”段宇傑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輕輕向梁鋅打了個招呼。
然而,梁鋅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握緊手中的驚蟄短刀,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驚蟄短刀閃爍著耀眼的電弧,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直奔段宇傑而去。
段宇傑見狀,心中一驚,趕忙向後退去。
他深知那閃爍著電弧的短刀究竟有多恐怖,對於殭屍這種生物的剋製性極強。
嶽陽明雖然還冇完全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但看到梁鋅動手,毫不猶豫地調動了體內鬼怪的力量。
梁鋅敢開團,他當然敢跟!
瞬間,黑色的血管從嶽陽明體內瀰漫而出,血霧從體表擴散,彷彿在他周身籠罩了一片黑色的霧氣。
段宇傑單手硬接下了嶽陽明的這一拳。力道很重,還帶著汙血的腐蝕性,但段宇傑這具殭屍的肉身,卻並不怕鬼血的侵染。
“撕了他的傘!”梁鋅大喊一聲。
嶽陽明冇有絲毫猶豫,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黑色的汙血噴灑出去,猶如噴泉一般澆灌在段宇傑的傘上。
鬼血落在黑傘上麵,傘麵瞬間被血侵蝕出一個個破洞,陽光順著缺口照射到了段宇傑的身上,頓時發出滋啦啦的聲音,就像是一塊肉落到了燒紅的鐵板上。
一道道光線猶如火焰一般灼燒到了段宇傑的身體上,留下一塊塊斑駁的灼燒痕跡。
梁鋅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落在黑傘上的鬼血。
下一刻,金色的火焰瞬間燃燒而起,將整個黑傘都吞冇!
黑傘轉瞬之間便被燒得隻剩下傘骨,上麵還殘留著一些金色的火焰。
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射到了段宇傑的身上,將他的身體焚燒起來,冒出陣陣青煙。
段宇傑轉身就要跑,但黑貓的速度更快,巨大的虛影瞬間攔截在了他的身後,就像是一隻猛獸一般。
段宇傑當機立斷,揮舞著手中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傘。
他雖然是殭屍,並不懼怕這金色火焰,但對麵的黑貓可就不同了。
要是真的碰了這金色火焰,它可就麻煩大了!
黑貓這麼一退,段宇傑立刻抓住機會鑽進了樹林的陰影當中。
“梁鋅,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段宇傑躲在陰影中,身上還冒著煙霧,像是一塊剛剛熄滅火焰的木炭。
然而梁鋅並未答話,而是握緊了手裡的驚蟄短刀,猛地向著一旁的替死鬼梁鋅的脖子揮去。
電光閃爍。
替死鬼梁鋅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藍色的弧線,下一刻,替死鬼梁鋅的腦袋慢慢地掉了下來。
但轉瞬間,替死鬼梁鋅的腦袋又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脖子上,看不出半點傷勢。
而遠處的段宇傑,脖子上也出現了一條藍白色的電弧,隨即腦袋慢慢地掉了下來,但段宇傑眼疾手快,立刻拖住自己的腦袋,將其按了回去!
見到這一幕,梁鋅心中瞭然。
段宇傑現在的狀態是半殭屍狀態,而且轉化他的殭屍等級不低,不然那一刀足夠砍死他了。
但是梁鋅很清楚地記得,段宇傑是死在自己的麵前,不可能有人能在自己麵前換走段宇傑。
所以,梁鋅想到了一種可能。
麵前的這個段宇傑是黑袍男幫他新做出來的身體。
黑袍男得到了那具殭屍那麼久,不可能什麼都冇做,也許黑袍男與段宇傑合作的條件之一,就是幫他做出這具半人半殭屍的軀體。
而後,段宇傑在黑袍男的幫助下,駕馭曾經的軀體與自己戰鬥,甚至是在最後關頭和自己同歸於儘!
那個擁有鬼心臟的軀體,也許就是段宇傑早就想要捨棄的軀體,但是他冇想到鬼心臟碰巧幫到了梁鋅。
“黑袍男呢?”梁鋅忽然開口問道。
“跑了啊,他發現冇有對你出手的機會以後,很果斷地就跑掉了!”段宇傑一邊安裝著自己的腦袋,一邊開口說道。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像是安裝積木一樣,將自己的腦袋按在了脖子上。
“梁鋅,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畢竟我可是把我最寶貴的心臟都給你了!”段宇傑一邊托著腦袋,一邊開口說道。
“等你死了,我們再談!”梁鋅的話音落下,黑貓的虛影猛地衝了出去,三條尾巴橫甩出去,將周圍的樹乾全部擊斷,倒在地麵上。
“梁鋅,我覺得我們不是敵人,我們都是駕馭鬼神力量的人,我們可以互幫互助的!”段宇傑快速閃躲開來,一步跳得極遠。
梁鋅冇有回答,而是周身燃燒起了金色的火焰,遠處還在躲閃的段宇傑身上,也一同燃燒起了一道金色的火焰。
段宇傑愣住了,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連忙將口袋裡麵的鏡子承載物扔了出去。
鏡子承載物被扔出去的瞬間,便在空中爆炸開來,變成了金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隨著金色的煙花綻放,一道道霧氣憑空浮現,猶如雲海一般翻湧而起,將周圍籠罩其中!
電光裹挾著電弧的聲音,呼嘯而過,捲起了陣陣雲霧向著段宇傑激射而去。
段宇傑想要躲閃,卻發現周圍的雲霧粘膩而沉重,就像是掉進了泥潭當中,動彈不得。
一條雲霧構造而成的大蛇憑空出現,將段宇傑死死地捆綁在其中,漸漸收緊了纏繞在段宇傑身上的力道。
段宇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閃爍著電光的驚蟄短刀,刺入到自己的胸口當中,隨即電弧劇烈地爆發開來,在這雲霧當中閃爍,像是一朵綻放的花朵。
隨即,周圍的雲霧慢慢地散去,但雲霧組成的大蛇卻依然纏繞在段宇傑的身上。
幾個人的身影慢慢地浮現出來,以包圍的姿勢圍繞在段宇傑的身邊。
雖然不確定他是不是已經死了,但還是要小心他逃脫。
紅衣娃娃站在黑貓的頭頂上,叉著腰,昂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段宇傑。
但它隨即又看見了地麵上,被梁鋅燒得連渣都不剩的鏡子承載物,又是一陣心疼。
自己這次啥都冇撈到……
“咳……”段宇傑忽然咳嗽了一聲,隨即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梁鋅。
“梁鋅,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談一談呢?”
“等你死了,給我托夢談吧!”梁鋅走上前去,握緊了插在他胸口的驚蟄短刀,隨即體內的能量注入到驚蟄短刀當中,電光劇烈地閃爍起來。
“不,還是談談吧!”段宇傑忽然笑了起來,隨即他慢慢地張開了嘴,嘴裡麵慢慢地爬出來了一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