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凝視著手中僅剩的一小節殭屍肢體,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冰冷的肢體,彷彿能從中感受到一絲殘留的痕跡。
白衣女人這時走了過來,雙手伸在梁鋅麵前,手腕上麵拷著一副銀色手銬,手銬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手中拿著剛剛梁鋅掰斷的限製器!
“順手幫我也開啟?”
梁鋅瞥了她一眼,冇有迴應,隻是從她手中接過限製器,揣進口袋。
他能感受到外界反饋的能量洶湧而來,單靠他自己壓製有些吃力,帶上限製器能避免不少麻煩。
“切,不開我自己開!”白衣女人輕哼一聲,從舌根吐出一根細鐵絲,靈巧地插入手銬鎖孔。
她的舌頭微微動了動,鐵絲在鎖孔內靈活穿梭,幾秒鐘後,手銬“哢噠”一聲彈開。
梁鋅冇有理會她的動作,而是緊握手中的殭屍肢體,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四周的空間瞬間褪去色彩,化為黑白的幾何線條,紅色的絲線從梁鋅手中延伸出去,連線到殭屍肢體上。
然而,其他絲線卻在空中無目的地揮舞,似乎找不到目標。
梁鋅隨即收回了【障】,世界再次恢複了色彩。
他不能像裹屍布怪物那樣一次性展開覆蓋整個村子的【障】,隻能一邊移動一邊展開,逐步進行篩選。
替死鬼梁鋅從梁鋅體內分離出來,散落在四周的紅色絲線緩緩迴歸,融入替死鬼體內。
這是第一層【障】,通過紅色絲線連線到這個世界或其他【障】上,主要用於輔助梁鋅開啟第二層【障】,並提升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力。
唯一的缺點是,一旦展開,就不能移動位置,所以梁鋅通常會同時展開兩層【障】。
單獨展開一層【障】的作用有限,但有了“篩選”能力後,單獨一層【障】已足夠施展類似鬼打牆的效果。
此時,外麵有許多人試圖靠近梁鋅,但在他收起【障】之前,這些人無法進入。直到梁鋅收起【障】的瞬間,周圍突然出現了許多人,他們身著組織製服,架起一台台不知名的儀器,試圖突破梁鋅的【障】。
當他們發現【障】消失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進入戰鬥準備,將儀器對準梁鋅和白衣女人。
“梁鋅?”嶽陽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試探性地開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我!”梁鋅點了點頭,平靜的開口說道。
嶽陽明看向周圍的人,其中一人正在檢視儀器上的資料,似乎在確認梁鋅的身份。
直到那人點頭確認後,嶽陽明才鬆了口氣,大步走向梁鋅。
“梁鋅,嚇死老子了,得虧你活著啊!”嶽陽明走近梁鋅,想要擁抱他,卻被梁鋅躲開了。
梁鋅看著嶽陽明身上沾滿的黑色粘稠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我的血液,骨髓是從鬼怪屍體中抽取的,植入到我體內後,現在我的骨髓造血就是這種黑色的鬼血。”嶽陽明見到梁鋅的反應,冇有絲毫意外,而是開口解釋起來。
“人鬼融合實驗?”梁鋅開口問道。
“嗯。”嶽陽明點了點頭,但冇有多說,他知道這裡人多眼雜,有些話不能當眾提及。
“走,我們先回去。”嶽陽明開口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梁鋅。
殭屍都處理乾淨了嗎?
那個和他一樣經曆過人鬼實驗的人死了嗎?
那尊強大的鬼神又是如何解決的?
以及最後梁鋅是怎麼把自己送出去的?
還有就是梁鋅養的那隻鬼,是什麼東西?
這麼聽話的鬼怎麼養的?
“你的狀態不太好。”梁鋅看著嶽陽明,他能感知到嶽陽明身體上的裂痕,就像隨時會破碎的瓷器。
“我們這類人,早死晚死都是那麼一回事。”嶽陽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對於自己的生死他早就不在乎了。
梁鋅沉默片刻。
替死鬼梁鋅走上前,紅色絲線連線到嶽陽明身上,瞬間將他的傷勢轉移走。
嶽陽明身體猛地一震,原本不適的感覺瞬間消失,他驚訝地看著梁鋅。
自己的傷勢消失了!
是梁鋅做的嗎?
他是怎麼做到的?
“走,我先送你回去,你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嶽陽明忽然間開口說道,隨即帶著梁鋅準備離開。
“嶽組長,您好,我是這次行動後續的負責任,我們需要帶走梁鋅進行檢測,並且例行詢問,請您行個方便。”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走了過來,明明是恭敬的說話語氣,但是卻好似帶著一份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嶽陽明的目光瞬間陰沉下來,看著麵前的人。
“不在這裡進行檢查?”他冷冷地問道。
“您知道的,這次的事件不一般,普通的檢查已經不能作為安全數值的標準了,我們需要更仔細的檢查。”那人耐心地解釋道。
“不用了,我會帶著梁鋅去檢查的。”嶽陽明再次開口,語氣堅定。
哪怕是嶽陽明這個不怎麼回國內的人,也知道現在組織內部的情況出現了變化,上麵的人插手了。
而梁鋅這次處理的事件又是涉及到吸血鬼和殭屍的問題,嶽陽明也無法確定梁鋅被帶走以後,會發生什麼……
“嶽組長,您的職責是負責國外的事項,在國內就不麻煩您了,我們來就可以了。”那人再次開口,語氣平緩,但又帶這些冰冷。
“而且您也知道的,這次的事件涉及的東西很多,再加上死了不少的人,這次事件的責任人可是要承擔……”
“艸了,你是把我當成軟柿子捏嗎?”
嶽陽明忽然冷笑一聲,隨即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
“老子掛著組織的組長職位,但你真拿我當組織內部的人處理啊?”
“我發現境外有一夥人潛入國內,我懷疑那夥人與這次發生的事件有關係,並且可能是要襲擊梁鋅。”他繼續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
“所以我現在要帶梁鋅回去調查,你要阻攔我嗎?還是說你和那些人有關係?”嶽陽明的目光如刀,直視對方。
那人捂著肚子,緩緩站起身子,看著麵前的嶽陽明,許久之後讓開了路。
他心裡清楚,組織內部的事情可以按規矩辦,但上升到更高階彆的問題,就不是他這個級彆能處理的了。
哪怕是嶽陽明瞎掰的一個理由,他也不得不讓嶽陽明將梁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