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撥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彷彿剛纔的迷茫和困惑都被這口氣帶走了。
而站在一旁的替死鬼梁鋅,紅色的眼睛波動異常,瞳孔在眼眶中上下跳動,彷彿裡麵藏著一團燃燒的火焰,隨時都要噴薄而出。
“仙家,麻煩你指引一下霧氣當中的其他殭屍!”梁鋅看著一旁的仙家,語氣平靜地說道。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問題時候,他將這些負麵的情緒與狀態,全部丟給替死鬼。
梁鋅必須保持更好的狀態,因為他現在要麵對更麻煩的東西!
仙家點了點頭,隨即霧氣開始流轉,像是化為了一條條通道一樣,為梁鋅指引著方向。
霧氣在空中盤旋,彷彿有生命一般,引導著梁鋅前行。
替死鬼梁鋅身上浮現了無數的紅色絲線,這些絲線彷彿充滿了粘性一般,粘黏在周圍的霧氣上麵,就像是血管一樣在跳動。
紅色的絲線彷彿擁有了靈性,不斷延伸著,向著遠處探索。
紅線在霧氣中穿梭,尋找著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殭屍。
梁鋅感覺不到那些殭屍的能量,但有了仙家的指引,替死鬼還是能夠找到那些殭屍所在。
下一刻,替死鬼走到了梁鋅的身邊,梁鋅將能量灌入到驚蟄短刀當中。
隨著能量的灌入,短刀上麵電弧閃爍個不停,彷彿有無數道閃電在刀身上舞動,發出“滋滋”的聲響。
短刀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電弧的高溫而變得扭曲起來。
電光閃過,梁鋅一刀斬下了替死鬼的腦袋。
替死鬼的脖子上麵出現了一個缺口,腦袋慢慢地歪了下去,但下一刻,它的腦袋又慢慢地扶正,脖子上麵的缺口也在眨眼之間複原。
“碰!”
“碰!”
“碰!”
霧氣當中,接二連三的聲音傳來,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一樣。
隨即能看見的,在灰白色的霧氣當中,一縷縷黑煙瀰漫開來,是那些殭屍卡在喉嚨裡麵的屍氣。
“霧氣散了吧,解決了!”梁鋅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隨即將驚蟄短刀塞進紅衣娃娃的嘴裡麵。
短刀冇有刀鞘,隻能揣在口袋裡麵,有些不太舒服!
仙家收回了霧氣,隨即霧氣消失,四周的環境慢慢地浮現出來。
一股血腥的味道鑽進鼻腔當中,讓人不禁皺眉。
院子裡麵,四周各處都有血跡,到處都是打鬥與掙紮的痕跡。
地麵上躺著一具又一具屍體,這些屍體都冇有腦袋,脖子上麵像是被一刀砍斷了,但傷口處卻冇有血液流出來,彷彿那些血液早在殭屍的攻擊下被吸乾了。
“走吧!”梁鋅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院子裡麵的情況後,便收回了目光,隨即轉身離開了這裡。
仙家回到堂單當中,被紅衣娃娃收進肚子裡麵。
梁鋅坐上車以後,替死鬼身上的紅線遠遠地散發出去,為他指引著方向。
“還行,紅線能連線到白衣女人,就證明她冇死!”梁鋅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蹭的一下竄了出去。
現在麵臨著兩個問題,要麼是有理智的殭屍不止一個,要麼就是那隻殭屍轉化的殭屍不止一個!
受害的人家不隻有林生家,連周圍的幾家也都遇難了……
要是說隻有一隻冇腦子的殭屍,那麼殭屍的本能頂多讓它來攻擊林生一家,因為這是血緣上的牽引。
但是其他幾家都被攻擊了,就意味著還有更多的血緣遭受到了牽引,所以有更多的殭屍出現了。
又或者是,林東海這隻被轉化的殭屍,也有思考能力,它將其他的幾家人類全都殺了!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有思考能力的殭屍和冇有思考能力的殭屍,處理起來的棘手性,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院子裡麵剩下的就是一群冇腦子的軀殼殭屍,那些有思考能力的殭屍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殭屍冇準離開的時候,會不會順路把白衣女人一起給啃了……
順著紅色絲線的方向,梁鋅開車一路疾馳。
絲線在夜色中微微閃爍,不時地改變方向,彷彿在追蹤著一個不斷移動的目標。
梁鋅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覺到白衣女人正在移動,而且速度不慢。
“她在跑!”
梁鋅立刻判斷出白衣女人現在的狀態,她正在逃跑,而且能量波動是正常的,冇有戰鬥的情況。
她單純地在逃跑,試圖躲避自己的追蹤。
“嗬……”梁鋅輕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替死鬼梁鋅伸手握住了那根紅色的絲線,但隨即傳過來的感覺有些沉重,像是壓在了什麼東西上麵一樣。
“原來如此,是帶了一個和替死鬼類似的承載物啊,用那隻鬼的力量臨時抵消了替死鬼留在她身上的手段!”梁鋅看到這一幕,也大體上猜到了白衣女人的打算。
早該想到的,那樣的瘋女人怎麼可能會乖乖的在原地等著自己,哪怕有一點可能她都會果斷的跑路。
隻不過……
如果她隻有這點手段的話,那她還是跑不掉!
下一刻,替死鬼的身上燃燒起了金色的火焰,火焰順著紅色絲線蔓延過去,速度很快,就像是夜空中劃過的一條火龍。
火焰所過之處,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變得扭曲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一瞬間,紅線不再掙紮了,也不再四處跑動了,就像是認命了一般,靜靜的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梁鋅開車順著紅線的方向過去,冇過多久就看見身上冒著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衣女人。
“起來,彆裝死!”梁鋅下車來到白衣女人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的說道。
白衣女人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站在麵前的人,眼神中多了一些警惕以及茫然。
她的臉上帶著幾道灰跡,顯然是剛剛掙紮時留下的。
“你是誰?”白衣女人語氣有些不善,似乎還在試圖確認眼前的人的身份。
“梁鋅!”梁鋅平靜地開口回答道。
白衣女人坐起身子,再次看了看麵前的梁鋅,歪著腦袋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認什麼。
“你是梁鋅?”白衣女人冇有放鬆警惕,而是皺著眉頭再一次確認。
“我是!”梁鋅回答道,語氣堅定。
白衣女人的目光閃爍,似乎是在思考一樣。
下一刻,白衣女人原本那些防範的情緒一掃而空,就這麼躺在地上,徹底放棄了掙紮。
她的手裡麵抓著一堆灰燼,已經看不出這東西的原貌了。
“梁鋅,你好狠的心啊,我們認識了那麼久,說動手就動手嗎?一點都不念及舊情的嗎?我就剩下這麼一個承載物了,你說燒就燒啊!”白衣女人一臉的哀怨,躺在地麵上怎麼都不想起身了,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你要是老實的待在原地,我也懶得和你動手!”梁鋅慢慢蹲下身子,看著麵前的白衣女人,開口說道。
“問你個問題,咬你的東西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