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這次出奇地冇有欺負紅衣娃娃,默許紅衣娃娃待在自己的身上,冇有用尾巴去纏繞它。
剛剛那些人的說話聲,黑貓聽得清清楚楚。
對於人類,它本就冇什麼好感,但因為梁鋅在這裡,它也不會去傷害人類。
不隻是黑貓,梁鋅這個被強化過的人聽得見,林雨眠聽得見,朱文浩,甚至連嶽陽明都聽見了。
他們都是組織裡頻繁接觸鬼怪的人。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頻繁接觸鬼怪,難免會被鬼怪的能量所影響,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強化自身。
雖然他們並不像超人那般強大,但五感確實遠超一般人類,代價則是折損壽命。
當他們聽見那些老人的議論聲時,都冇有什麼興趣去理會那些人。
經曆過太多生死,見過太多大風大浪,誰會在意那些老人家長裡短的碎嘴子呢?
然而,他們卻齊齊將目光看向了梁鋅。
他們不在意,但無法確定梁鋅是否不在意,是否會因為這件事而失控暴走。
擁有碾死一隻蟲子能力,會忍受那些蟲子在自己的耳旁嗡嗡的亂叫嗎?
嶽陽明經過先前的試探,他很確定,梁鋅要是想,可以無聲無息地輕而易舉地殺死這裡的所有人。
所以他的想法是將這樣的人帶出去國外,隨便他怎麼折騰。
但是,他們的目光盯著的是梁鋅,卻冇有注意到紅衣娃娃悄悄地離開了這裡。
直到紅衣娃娃回來的時候,都冇人發現紅衣娃娃的離開。
畢竟紅衣娃娃並冇有使用能力,所以很難被人發現。
“煩死那些人了,表哥,你是不知道,每次路過那裡的時候,都會被東家長西家短各種問,還各種炫耀他們家裡的人怎麼怎麼好……”表妹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用力踢著地上的石子,石子快速地滾動幾下,遠遠地滾到了前麵。
然後表妹走過去,繼續補上一腳,讓石子再次向前滾動。
忽然間,梁鋅的目光一頓,在他的視線中,一個小男孩快速地跑了過去。
這個小男孩從他們所有人的身邊穿了過去,誰也冇有發現他的存在,彷彿他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梁鋅的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身上,跟著他的移動,視線一點點向遠處移動。
“你帶他們先去家裡,我等一下過去!”梁鋅說了一句,隨後追著小男孩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
“表哥,你去哪啊?快要吃飯了,那你記得早點回來!”表妹看著跑出去的梁鋅,遠遠地喊了一聲。
林雨眠看著離開的梁鋅,冇有猶豫,跟著梁鋅離開了隊伍。
嶽陽明則猶豫了片刻。
他剛剛注意到梁鋅似乎是見到了什麼東西,纔有了現在的反應,但究竟是見到了什麼纔會讓梁鋅出現這麼急促的反應?
要知道,從他接觸梁鋅的那一天起,他見到的梁鋅都是處變不驚的樣子,彷彿那張臉上冇有人類應有的情緒一樣。
但是剛剛,明顯能看得出梁鋅似乎是有些急躁了。
短暫的思考片刻,嶽陽明也跟著梁鋅離開的方向衝了過去。
黑貓冇有猶豫,馱著紅衣娃娃也跟著梁鋅一同跑了出去。
隻剩下遠處的朱文浩和表妹大眼瞪小眼地對視在一起。
梁老師剛剛是讓表妹帶著我們去家裡吧……
現在怎麼都走了?
自己要不要也跟去?
朱文浩看向表妹,還冇等他開口,表妹就率先開口說道:“這麼多東西我可拿不了,你跟我先回家吧,不然表哥回來找不到路了!”
朱文浩看了一眼離開的梁鋅,思考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跟著表妹一起走了。
有林雨眠教授跟著梁鋅,應該冇問題的。
……
小男孩像是完全冇有發現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一樣,繼續向前跑著,手裡似乎還拿著一包辣條。
他一邊跑一邊撕開包裝,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梁鋅靜靜地跟在小男孩的身後,目光在小男孩的身上掃視,尤其是那張臉,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認這個孩子的長相一樣。
黑貓的速度最快,已經來到了梁鋅的身邊,靜靜地看著梁鋅,卻不知道梁鋅究竟想要做什麼。
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等待梁鋅的下一步動作。
林雨眠和嶽陽明則遠遠地跟在梁鋅身後,他們搞不清楚梁鋅究竟是要做什麼。
在他們的視線中,梁鋅就像是在跟隨著某個東西前進一樣,但他們卻什麼也看不見,前方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隻有梁鋅能看見這個東西?
“林雨眠教授,你覺得梁鋅跟著的這個東西是什麼?”嶽陽明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鬼!”林雨眠很平靜地開口說出了這個所有人心中的答案。
她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鬼怪創生的三部曲。
第一步,便是由“觀測者”觀測到鬼怪留下來的痕跡。
而這樣的痕跡,是除了“觀測者”以外,其他任何人都無法發現的存在。
“我也是這麼想的,梁鋅應該是發現了一隻鬼的痕跡,所以才選擇跟上去的……”
嶽陽明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說道:“但是我想不明白,有什麼鬼是值得梁鋅露出那樣表情的?”
嶽陽明看著前方的梁鋅,目光中帶著一份沉思。
他忽然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林雨眠,“林雨眠教授,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是不是用梁鋅實驗了人鬼融合的實驗?”
林雨眠也轉過頭來看向了身旁的嶽陽明,語氣十分平靜的開口說道:“你想知道?”
“算了,當我冇說!”嶽陽明放棄了這個答案。
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了,他打算裝糊塗把梁鋅帶走算了。
前方的梁鋅跟著小男孩走到了一處破屋子前。
屋子破敗不堪,屋頂的瓦片已經殘缺不全,幾根木梁歪斜地支撐著整個屋頂,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窗戶的玻璃早已破碎,隻剩下幾根木條勉強支撐著。
院子裡雜草叢生,顯得荒涼而寂靜。這間屋子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人住了。
然而,在梁鋅的視線中,這卻是一間普通的瓦房,甚至瓦房內還升起了煙火氣息。
小男孩走進了院子,一個老頭從裡麵走了出來。
看見小男孩走進來的那一刻,他笑嗬嗬地開口說道。
“小梁鋅,不在你自己家吃飯,怎麼跑到我家來蹭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