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台。
辦公室。
電台台長裴永仁坐在辦公桌前,麵無表情地翻閱著麵前的檔案,手指不時地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辦公桌對麵,電台主任像是一隻鵪鶉一樣,低頭站在那裡,雙手不安地扭動著,就像是一個辦錯事的小孩。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眼神中滿是不安。
裴霖也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的眼神時不時地掃向裴永仁,又迅速移開。
辦公室內安靜得可怕,手指的敲擊聲彷彿在他們二人耳旁迴盪,每一次響起都令二人的心中一顫,壓抑的氣氛籠罩在三人身上。
良久。
“啪——”
一聲脆響,檔案被台長裴永仁猛地摔在辦公桌上。
站在對麵的主任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梁鋅昨晚的直播你應該知道吧?”裴永仁淡淡地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峻,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知道知道……”主任連忙點頭答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滿是驚恐。
裴永仁微微皺眉,拿起桌麵上的檔案:“梁鋅很有天賦,也很有潛力,在電台裡雖然開始的收聽率並不怎麼好,但後來的成績還是很不錯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下一刻,他猛地將手中的檔案一把摔在主任的臉上。
“可是你呢?把他開除了,開除就算了,你們要是真的能將節目做起來也行啊。”裴永仁帶著些許怒意的說道。
主任的臉被檔案砸得微微發紅,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中滿是驚恐:“台長,我們也是為了電台的發展……”
“結果呢?收聽率就是個1.1%?這裡麵還有你買來的流量!”裴永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失望。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主任的鼻子怒罵道:“看看梁鋅!他直播間昨晚峰值線上人數120萬!再看看咱們電台昨晚的資料,再看看後台留言的都是什麼!電台有眼無珠!”
主任的後背上洇出汗漬,他的眼神中滿是無奈,隻能連忙點頭賠笑:“裴少還年輕,也是剛來電台,還不算太適應,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年輕難道你也年輕?這麼大的歲數活到狗身上去了?你既然知道他不適應,為什麼不把梁鋅留下來輔助他?就讓他離職走了?”裴永仁厲聲咆哮道。
主任的頭頂上汗如雨下,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麵上。
想要辯解些什麼,但最終也隻是低聲說道:“是我的疏忽,太放縱下麵的人了,回頭我去處理他們!”
媽蛋。
什麼鍋都往我腦袋上扣!
離職手續是能一天就辦下來的嗎?
這是我能拍案定下來的事情嗎?
我去洗個腳都比這個時間長好嗎?
這件事情要是說你這個BY的不知道,我特麼讓人從背後捅了!
但主任卻知道,自己什麼也不能說,這口鍋自己隻能咬牙背下來,裴霖和裴永仁是親叔侄,自己就是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裴永仁繼續說道:“你回去寫一個檢查,如果不讓我滿意,你也不用乾了!”
電台主任知道這件事情找了個背鍋的,再敲打一下年輕氣盛的裴霖,事情也就過去了。
他賠笑了一下,連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是,台長,我現在就回去寫檢查!”
主任離開後,辦公室內就剩下叔侄二人。
裴永仁再次換了一個和藹的表情,看著裴霖,語氣平靜:“裴霖,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
裴霖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叔,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我會認真反思的。”
裴永仁點了點頭,語氣溫和的說道:“年輕人犯錯是難免的,關鍵是要從錯誤中吸取教訓,有些事情犯了一次錯誤就可以了,不能再犯第二次錯誤了!”
“是,我知道!”裴霖低下頭,不敢直視裴永仁的目光。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網路直播終究是上不得檯麵的,梁鋅被人帶動炒起來的熱度,很快就會下去!”裴永仁再次出聲說道,似是在安慰一般。
“網路上有多少人一夜爆火的?那些人的熱度在短時間內甚至超過了一些明星,但又很快消失在網路上!”
“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裴霖搖頭道。
“因為他們冇有讓投入者得到應有的利益啊!”裴永仁笑著說道。
網路上總會突然冒出一些人的爆火,又會馬上消失下去,人們也隻是會記住一時而已。
“梁鋅證明瞭國內的恐怖市場很有潛力,但梁鋅冇有證明他自己的價值啊,他現在做的隻是帶動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冇有讓其他人一起獲利。”裴永仁輕笑道,看著麵前的裴霖。
“可是……叔叔,梁鋅的這次直播背後一定有人在支援他……”裴霖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裴永仁打斷。
“我知道,但其實也冇必要查出背後的人是誰,所有的付出都是有代價的,梁鋅要是冇能證明後續的價值,就得把吃下去的都吐出來!”裴永仁盯著麵前的裴霖,明明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裴霖卻清楚,裴永仁是在暗示自己如果冇有價值的話,這就是自己的下場!
“如果……梁鋅證明瞭呢?”
“那你就證明他的價值冇有你更大,隻要你現在擊敗了梁鋅,那麼他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給你的嫁衣!”裴永仁看著裴霖說道。
“我們即將要引進國外的恐怖文化,在已經成型的市場麵前,梁鋅那個半吊子能做什麼?”
“國外的恐怖文化會很快搶占國內的市場,到那時梁鋅還能如何掙紮?你要做的就是在最高點將梁鋅擊敗!”
裴霖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我請來了我在國外留學時的朋友幫我,他對於恐怖故事的文化很擅長!!”
“嗯,很好,去準備吧!”裴永仁笑道。
“好的,叔叔,那我先去準備了!”裴霖說了一句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裴永仁的目光慢慢深邃下去,盯著地麵上散落的檔案,自言自語地喃喃道:“究竟是誰在梁鋅的背後推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