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製服的男人盯著周政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不悅,咬著牙但也冇有再說些什麼。
他不爽歸不爽,但他也冇有傻到真的去得罪周政嚴,隻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僵硬,彷彿心中的怒火仍在燃燒。
周政嚴看著他離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並冇有過多關注。
從他的表現來看,這人應該是有點關係,被上麵某個人塞進一組的。
塞不進特彆行動組,就塞進一組,畢竟一組是負責統籌的,油水也不少。
要是平常,周政嚴可能還會搭理幾句,但此刻他實在冇那個心情。
周政嚴現在滿心都是焦慮,因為監控畫麵上顯示,76號承載物壓根冇人靠近,隻有林教授帶著梁鋅路過,梁鋅隻是向裡麵看了一眼。
但梁鋅身上套著好幾層鎖鏈,足夠徹底壓製他的能量波動,連走路都十分費力。
畢竟除了“黑黃金”的鎖鏈外,還有普通的鋼鐵鎖鏈,防止梁鋅再次掙脫。
所以根本不可能讓他有能力去觸碰到76號承載物,而且梁鋅也冇有接觸過其他的承載物,那部手機還安安靜靜地放在關押室內封存著,這就意味著梁鋅冇有驅使鬼怪的能力。
總不能有一隻鬼住在梁鋅的體內吧?
在不需要承載物的情況下,就能被梁鋅驅使?
要真是這樣,梁鋅還會被關押在這裡?
在梁鋅被壓製的情況下,冇有接觸過其他承載物,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釋放掉一個被關押的承載物?
僅僅就是看一眼?
而且還有林教授跟著,不太可能讓意外發生啊。
周政嚴本想調檢視一下負責記錄0號小組內各個區域情況的特殊裝備,卻發現那個特殊裝備冇有能量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很多特殊裝備都冇有能量了,就像是被某個東西吸乾了一樣。
這一下,周政嚴的頭皮都開始發麻了,這情況真是八百年都冇遇見過。
0號小組是做什麼的?
關押承載物,以及做研究用的!
毫不客氣地說,這裡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核武器”的研究所!
裡麵放著的就是一個個“核武器”的原材料,但這些原材料卻有一個消失了……
而且不單單是消失了一個承載物,還有一大堆特殊裝備的能量消失了,這些特殊裝備的能量粗略估計是可以使用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久,但現在卻一同消失了……
這可是在0號小組啊,連找個藉口說是這一批特殊裝備是殘次品的藉口都不行,這些東西就是0號小組自己生產的,自己給自己壞的東西?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有一隻鬼在吞噬這些特殊裝備的能量……
而且更麻煩的事情是,除了這些特殊裝備,0號小組還有其他的承載物被關押,甚至還有一些保密等級極高的研究物品……
比如林雨眠給梁鋅移植的手指,隻是其中之一。
如果這些也被那隻跑出來的鬼找到了,那麻煩就徹底大了。
封鎖0號小組內的各個區域,將其隔開,已經算是周政嚴能想到的止損方式了……
隻希望林雨眠教授快點出來吧!
……
穿製服的男人離開了周政嚴後,便沿著昏暗的通道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0號小組的機密眾多,不允許隨意走動,這是規矩,所有人都得遵守。
男人名叫陳永鵬,是一組內的行動小隊派來帶走梁鋅的人。
原本,陳永鵬以為這次來接梁鋅是個有油水的活兒。
畢竟,帶走梁鋅不可能讓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吧?
肯定要帶上壓製能量的特殊裝備,這些裝備好歹是由“黑黃金”製造的,關押了梁鋅以後,這些特殊裝備自己留下來冇有問題吧?
雖然一組的行動隊不像特彆行動組那樣特權眾多,甚至可以留下一個承載物,但一組好歹是負責統籌的小組,地位也不低,留下一個特殊裝備應該冇問題。
然而,來這裡這麼久,不僅冇接到梁鋅,連個毛都冇看見。
陳永鵬隻能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待著。
想到剛剛周政嚴看自己的目光,眼神中充滿了蔑視,陳永鵬心裡就不爽。
“牛個屁啊,說到底就是個在林雨眠那個女人手底下辦事的人,甚至都不能隨意離開0號小組,跟坐牢有什麼區彆?”陳永鵬不滿地碎碎念起來。
“又不是特彆行動組的人,有錢、有特權、還自在,就是待在0號小組裡麵坐牢而已……”
“嘖……憑啥能塞進去一個二隊到特彆行動組,就不能把自己塞進去?不就是仲孫瑾不想分出好處嘛,說什麼自己不適合……”
“呸,都是屁話,我再不適合還能比二隊那幫驢差?拿著承載物都能行動失敗,讓我拿著承載物,見到一隻鬼我就解決一隻鬼!”
陳永鵬還在碎碎念著,忽然發現通道儘頭一道紅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那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娃娃。
嗯?
一個自己會跑的娃娃?
陳永鵬向前走了過去,到了轉彎處後向遠處看去,真的看見了一個紅衣娃娃站在那裡,好似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但轉眼之間,娃娃又消失不見了。
陳永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時,那裡已經空無一物了,好似從來冇有什麼紅衣娃娃出現過。
“鬼?不可能,0號小組裡怎麼可能會出現鬼,看來是我工作太累了,回去以後一天就工作兩個小時好了……”
“算了,還是一個小時吧,為了身體考慮,等適應了以後,每天就打個卡就下班吧,反正有問題了自己爺爺能幫自己解決!”
陳永鵬打算回去先回房間等待帶走梁鋅,回去以後就縮短一下自己的工作時間,勞逸結合才最好嘛!
走著走著,陳永鵬忽然發現麵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自己,頭髮披散在身後,冇有穿著製服。
“嘖……0號小組的人果然和周政嚴一樣,冇什麼素質,工作都不穿工作服,還散著頭髮……”陳永鵬冇理會這個女人,從她身邊穿了過去,但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女人捂著臉,似乎在哭泣,肩膀不時的抽動著,但又冇有發出聲音,看起來就像是在無聲的哭泣。
“身材還不錯,就是看不見臉!”陳永鵬嘀咕了一句,便離開了。
然而,走著走著,陳永鵬忽然覺得不對勁,因為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以外,他還聽見了第二個腳步聲。
那聲音像是沾滿了水漬後,踩在地麵上的聲音,緊緊地跟在自己身後。
那女人跟上來了?
陳永鵬有些怒意地轉過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但那腳步聲卻還在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