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眠歪著頭,目光如探針般掃過梁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好奇。
她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梁鋅抬起手,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身上原本束縛的鎖鏈似乎變得更加沉重,不僅鎖鏈變粗,數量也多了起來,手、腳、脖子、身子都被緊緊束縛。
他晃了晃身子,鎖鏈的重量讓他微微皺眉:“因為這鏈子好像變粗了。”
隨即梁鋅繼續開口說道。
“你之前見到的那個梁鋅,溝通得不愉快,而且那個梁鋅似乎是很輕鬆的就破壞掉了你的束縛,你除了在我身上束縛了特殊鎖鏈以外,還束縛了鋼製鎖鏈!”
梁鋅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鎖鏈,除了“黑黃金”製成的鎖鏈外,還有純鋼的鎖鏈,沉甸甸的。
他嘗試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卻發現自己的嘴角有些僵硬。
於是他伸出兩隻手指,輕輕撐著嘴角兩側,勉強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所以,你應該是在找我,找一個可以和你交流的梁鋅,對嗎?”
對麵的林雨眠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喪氣到極致的表情中透出一絲沉思。
梁鋅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他更像是一個虛擬人物,機械地執行著既定的程式。
“邏輯清晰,言語通順。”林雨眠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隨即又問道,“你記得上一次醒過來的記憶嗎?”
“記得。”梁鋅點了點頭,但隨即又補充道,“可那並不是我的主觀意識。”
林雨眠微微皺眉,陷入思考。
非主觀意識,卻擁有記憶……
她再次開口:“你是原本的梁鋅嗎?”
“我是梁鋅,但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你口中的‘原本的梁鋅’。”梁鋅的手指依然撐著嘴角,語氣平靜,“我應該是那個講鬼故事的梁鋅,也是那個被仲孫瑾拉進組織的梁鋅。”
林雨眠簡單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擁有梁鋅的記憶,但你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我口中的‘原本的梁鋅’?”
“你理解得有些奇怪,不過大部分是對的。”梁鋅微微停頓,接著說道又補充了一句。
“但我是梁鋅。”
“既然醒了,那就再去做個檢查吧。”林雨眠說道。
梁鋅坐直身子,鎖鏈嘩啦作響。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林雨眠身旁的紅眼梁鋅,平靜地開口:“我覺得冇什麼必要去查了,你應該查不出什麼東西。”
林雨眠轉身看向梁鋅,平靜地說道:“的確,組織的普通檢測裝置在一般情況下無法檢測出你的異常,但我做了一些特殊手段。”
林雨眠繼續說道:“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裡,我將你的腦殼開啟,用新型檢測儀器直接對你的大腦進行檢測。”
“你的腦袋裡麵多了一個十分隱蔽的精神波動,這精神波動被你原本的精神波動阻擋,若不是我開啟了你的腦殼,根本無法發現!”
她的話語很平靜,彷彿將一個人的腦袋開啟,伸進大腦裡麵進行檢查,是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
更何況梁鋅這種特殊的人群,有著很高的檢查價值。
如有必要的話,林雨眠甚至會將自己放在手術檯上!
梁鋅聽到這話,卻冇有露出太多驚訝,隻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頭髮還在,頭皮也完好無損,冇有絲毫手術的痕跡。
“你不用擔心,組織的醫療手段很先進。”林雨眠補充道。
“是通過提取承載物的能量製造的特殊裝備,很安全的,哪怕是將你的腦袋從脖子上麵摘下來,讓你在旁邊看著你的身體被解剖,都不會出現危險,連一道傷疤都不會留下。”林雨眠淡淡的開口說道。
“請相信我的手法以及組織的技術,一定不會讓你出現意外的!”
梁鋅平靜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完全冇有生氣的**,哪怕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
“哦,謝謝。”
“不客氣!”林雨眠平靜的點了點頭,開口回答道。
然而,站在一旁的紅眼梁鋅卻顯得憤怒起來,他的雙眼越來越紅,彷彿黑夜中亮起的紅燈籠,透出一股強烈的殺氣。
紅眼梁鋅站在一旁,雙眼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地盯著林雨眠。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拚命掙紮,想要衝過去將她撕成碎片,但最終卻隻能僵立在原地,甚至都無法引起林雨眠的絲毫注意。
梁鋅的目光歪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紅眼梁鋅,隨即目光在紅眼梁鋅與林雨眠之間來回掃視。
看紅眼梁鋅的樣子,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林雨眠做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對林雨眠好像冇什麼好的辦法處理!
那是我嗎?
是我分裂的精神?
還是說他是鬼?
梁鋅記得在霧鬼的【障】中,也曾出現過第二個“梁鋅”,他站在自己麵前,與自己交談過。
但眼前的紅眼梁鋅卻完全不同,他好像冇有任何可以交流的情況。
“如果冇問題了,那就來跟我做一個檢查!”林雨眠也注意到了梁鋅的視線,微微看向了自己的身旁,但那裡空無一物,什麼也冇有。
她也冇有多想,隻當是梁鋅的精神狀態異常所導致的!
“好!”
梁鋅點了點頭,隨即拖著沉重的鎖鏈跟在林雨眠身後,每走一步,身上的鎖鏈都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離開關押的屋子,外麵的走廊昏暗而漫長,兩側的牆壁彷彿是用一種不反光的玻璃材質構成,給人一種冰冷而壓抑的感覺。
梁鋅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房間,當大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門與牆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冇有留下一絲縫隙,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難道這周圍的兩側牆壁,就是一間又一間的關押室?
“我之前在你的大腦裡麵檢測到的第二個精神波動,應該就是我猜測到的那隻鬼。”林雨眠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所以我打算對你進行再一次檢查。”
梁鋅的目光再次落在紅眼梁鋅身上,他似乎依然在憤怒,但是卻又冇什麼行動。
我腦子裡麵的鬼嗎?
他好像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