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的手放在黑色箱子上麵的時候,喬菲的腳先一步伸了過來,穩穩地踩在箱子上,冷冷地盯著他。
“你敢開啟箱子,我就把你腦袋掀開!”喬菲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來之前,曹鑫澤就悄悄地告訴了喬菲他的猜測。
這次的任務一定是對梁鋅有特彆的重要性。
結合仲孫瑾的情況來看,此次任務的目的是檢驗梁鋅的法子是否有效。
承載物是以備不時之需的,所以能不用最好就不要使用,因為那樣就無法確定本次任務究竟是不是完全依靠梁鋅的法子解決的。
這可能會被有心人歪曲事實,說成是本次任務的成功是因為驅使了承載物才成功的。
特殊裝備可以使用的原因是,它的副作用不大,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輔助梁鋅的法子而計劃好的。
而且這次任務的裝備是輔助性的,用來防禦鬼怪的侵蝕,冇有主動性,所以不會乾預任務的行動。
“喬菲,如果病房內部進入了鬼怪,我相信你也知道會發生什麼,這樣的後果你應該不想承擔吧?”寸頭男人厲聲說道,同時手再次伸向了黑箱子,打算將箱子拉回來。
但他發現自己的力量根本拉不動這個箱子,好像上麵壓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巨石。
“我還是那句話,你敢開啟箱子,我就把你腦袋掀開!”喬菲再次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任務不能出現意外,也不能讓彆人認為這次任務是承載物的功勞。
真要是有鬼出現,卻無法解決的話,喬菲就會動用精神火焰燒掉那隻鬼,不管自己之後會怎麼樣,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寸頭男人仰頭看著喬菲,兩人的目光對視了片刻。
隨即,寸頭男人鬆開了手,慢慢地向後退去。
這次任務本來就與一組冇什麼關係,是二隊的人比較重要,上麵催得緊,一組的人纔會來協同任務。
但是,說到底他們是來協同執行任務的,不是他們一組要完成的任務。
真出了問題,也是梁鋅的第一小隊承擔,和他們冇什麼關係。自己能確保活下來就行了。
“你們一隊不會是想要留下這個承載物吧?”寸頭男人忽然開口說道,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
特彆行動組的特權誰都知道,想要留下一個承載物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二隊一直是這個想法,不然不可能執行一個攻略都做好的任務,還要帶走兩個承載物,目的誰看不明白啊?
但誰也冇辦法說什麼,特彆行動組的特權,再加上二隊隊員的特殊性,帶走就帶走吧。
但是二隊任務失敗了,說實話很多人都看了笑話,甚至有一點大快人心。
再好的裝備,自身本事不行都是白搭。
但是現在看來,一隊也有這個想法啊。
什麼不靠承載物也能解決鬼怪,看來一隊也隻是做人設而已,真的要承載物的時候,還不是搶著要!
“你是【圈子】的人嗎?”喬菲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寸頭男人一臉詫異。
“你是【圈子】的人吧,不然為什麼要誣陷特彆行動組第一小隊?”喬菲忽然把腳從箱子上麵拿下來,越過箱子走到了寸頭男人的麵前。
“按照規則,特彆行動組有權利將可疑人員先擊殺後查證,若是我猜錯了,我甘願受罰!”
“你瘋了嗎?”寸頭男人被喬菲的話語嚇到了,他慢慢地向後退去,眼神中透著一絲驚恐。
因為特彆行動組真的有這條規則——在執行任務時,如果懷疑某人是【圈子】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先擊殺掉懷疑的物件,之後再進行查證。
如果出現了錯誤,那就進行關押處理,再進行細緻調查,如果確認是故意殺人,那麼便是死刑。
但誰又能保證自己的屁股底下是完全乾淨的呢,隻要對方不是普通人,難免會沾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隻要查起來都不會乾淨!
但這條規則雖然擺在那裡,誰又真的會使用呢?
隨意擊殺他人,這不是和【圈子】的人一樣了嗎?
“對啊,老孃就是瘋的,我的腦損傷冇有被治療完成,這是組織內部都知道的事情!”喬菲忽然笑了起來,她一腳踢倒一旁的承載物,發出“哐當”一聲響。
“而且啊,你的死亡原因是,想要驅使承載物襲擊二隊成員,一隊成員試圖攔截,而你被鬼怪反噬而亡!”
“你想驅使承載物殺人不成?”寸頭男人嘴角抽搐,額頭上的冷汗流了下來。
這理由雖然扯淡,但也要看是誰在用,在什麼時期用。
用這個藉口的人是特彆行動組的人,藉口使用的時期是拯救二隊隊員。
隻要證明瞭梁鋅的法子可用,那麼梁鋅手底下的一隊隊員還真冇人會去得罪。
她說自己被承載物反噬,自己可能真的就白死了。
最多就是關押喬菲,也不會真的殺了她,因為她現在精神有問題。
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看著走進自己的喬菲,寸頭男人在心中暗罵。
艸!
自己嘴賤什麼……
本來就不是自己應該承擔的任務,說那麼多廢話乾嘛。
“梁鋅的方法有效,檢驗屋子內部冇有鬼怪,已經記錄!”寸頭男人忽然雙手舉起,果斷地認慫了。
冇必要,完成不了任務,他們一隊的人也都好不了,這時候彆被他們拉下水就好了。
原本以為這次的協同任務可以撈一些油水,冇想到還惹得一身腥。
“好的,麻煩你了,記錄的詳細一點!”喬菲忽然笑了一下,慢慢地退回到原先的位置,坐在大門前,緊盯著門前的紅繩。
“嘖……”寸頭男人看著坐回去的喬菲,也冇敢再說些什麼。
這女人加入組織以前是做什麼的?
這一套威逼利誘怎麼這麼熟練!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出現了曹鑫澤的身影。
隻不過這一次曹鑫澤的臉更加蒼白了,看起來就像是幾天幾夜冇有睡覺一樣。
他來到門前,看著門前阻攔的紅繩,伸手將它拽掉,然後走進屋子裡麵。
看見曹鑫澤拽掉了紅繩,喬菲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原本正常升起的煙霧,忽然間變得亂糟糟的,像是一條灰色的小蛇在飛快地遊走。
碗中的筷子也在快速地逆時針旋轉!
幾人看見這一幕,頓時意識到了——這次招來的魂又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