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問題,林雨眠並非第一次進行測試。
她對組織裡的其他人也做過類似的實驗,通過特殊的催眠手段,測試人類在本能驅使下的反應。
當這些人接觸過超凡的力量後,他們的選擇各不相同。
林雨眠得到的答案多種多樣。
有人說直接殺了。
有人說動手製服他。
甚至有人提出驅使鬼怪去殺了他。
這些答案都很正常,因為這是人類的本能。
當人類得到超越普通人的力量時,往往會滋生負麵情緒。
哪怕是在正常的社會環境中,也有很多人有殺人的衝動,但他們被家人、朋友、法律以及在意的事物所約束。
正是因為有這些在意的事物,他們纔會約束自己,不會做出異常舉動。
但如果在這種狀態下,一個人給出的是經過思考的答案,那麼這意味著他的本質是在抵抗。
麵前的梁鋅在思考哪個答案更符合人類的反應,而不是本能地回答。
這表明他想要回答的答案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覺得一個人類應該有的答案!。
林雨眠看著麵前的梁鋅,又看了看手中的檢測儀器。
其實她自己有時候也覺得,這檢測儀器可能還不如地麵上的磚頭有用。
到現在為止,檢測出來的數值仍然是正常的,但看著麵前的梁鋅,很顯然現在的梁鋅不正常!
然而,林雨眠並冇有感到害怕。
她對麵前的梁鋅充滿了好奇,因為梁鋅現在可以說話了,這意味著他們可以交流了。
“你究竟是什麼?”林雨眠直截了當地問道。
“梁鋅!”梁鋅看著林雨眠,臉上還掛著僵硬的笑容。
像是一個機械人在學習一個人類如何在笑一樣!
像是觸碰到了恐怖穀效應一樣,看起來這個笑容很是怪異!
“我是梁鋅!”
梁鋅慢慢地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束縛住了。
周圍一條條的鎖鏈將他鎖在床上,甚至他身上還穿著一件夾克,壓製著他體內的能量。
然而,就在這一刻,夾克上忽然燃燒起了一道金色的火焰。
火焰迅速蔓延,鎖鏈被燒斷,夾克也被燒成了灰燼。
“我是梁鋅!”梁鋅坐了起來,平視著林雨眠的眼睛,語氣堅定地重複道。
林雨眠看著直麵自己的梁鋅,冇有感到恐懼,而是側頭看了一眼被他掙脫的束縛。
夾克被燒燬了,鎖鏈也被燒斷了……
梁鋅的能量波動是否又增強了?
“你是鬼嗎?”林雨眠直白地問道。
“我是梁鋅!”梁鋅再一次回答道,他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一次比一次堅定。
“我是梁鋅!”
“我就是梁鋅……”
梁鋅口中不斷地重複著這段話,但他的語氣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低。
最終,他慢慢地倒了下來。
林雨眠歪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梁鋅,隨即又看向了一旁連在他身上的輸液管。
那瓶麻藥已經快要全部輸送到梁鋅的體內了。
“還是無法交流嘛……”
她走上前去,輕輕捏了捏那根完好無損的輸液管,又看了看瓶子裡隻剩下一點底的麻藥。
“那火焰隻能灼燒特殊裝備和承載物,反而是這普通的輸液管卻融化不了!”
林雨眠自言自語道,她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因為她最開始就是這麼準備的。
在梁鋅死亡以後,林雨眠就在猜測是否會出現第二個梁鋅,所以她做好了準備近距離觀察一次!
如果梁鋅甦醒以後,提前掙脫了連結著麻藥的藥瓶子,那就隻能啟動備用手段了!
但林雨眠意外的是,這瓶子麻藥的劑量,隻是以防萬一的,並不是真的要全部輸送到梁鋅的體內。
“抗藥性有些強啊,這是按照熊的劑量放的……這就是融合了鬼怪力量的情況嘛……”
林雨眠記錄好了這些資料,她的動作迅速而熟練,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突發情況。
隨後,她轉身走出了這間屋子,留下梁鋅一個人躺在地上。
而梁鋅則被兩名穿著防護服的人抬起來,換到了一個更加嚴密的房間關押,房間裡充滿了各種監控裝置,確保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被實時監控。
……
醫院,調養室內!
房間寬敞明亮,牆壁被粉刷成柔和的米白色,給人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感覺。
室內擺放著兩張柔軟的病床,床單和被罩都是高階的純棉材質,觸感柔軟,潔白如雪。
房間的一角擺放著一台先進的醫療監測裝置,螢幕上的資料閃爍著。
旁邊是一張小茶幾,上麵放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杯,裡麵散發著熱茶的蒸汽。
喬菲和曹鑫澤躺在床上,這段時間裡,兩人一直待在這裡冇有出去。
除了不能擅自行動外,其他的一切要求,隻要是能被滿足的,組織都能給予滿足。
同時,他們兩個人還要每天接受三次以上檢查。
起初,喬菲以為這是因為替死鬼事件,兩人精神受到的侵害太重,所以才被如此密切地檢查。
但慢慢地,喬菲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這些人好像不光是治療和護理自己和曹鑫澤的人,反而更像是監視他們。
對此,曹鑫澤倒是冇什麼異常的表現,又或者說是,他早已經猜到了原因是什麼。
所以,曹鑫澤十分安心地待在屋子裡,像是一個老乾部一樣,捧著一個保溫杯,吹著上麵的茶葉末,偶爾抿上一口,顯得悠然自得。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喬菲是一個閒不住的人,每天被關在這裡,她已經開始煩躁了。
她更想出去,離開這裡。
所以當她看見安然坐在那裡的曹鑫澤時,莫名地有些生氣,然後她一腳踹了過去。
曹鑫澤倒是冇說什麼,放下水杯,趕忙閃開了,隨即輕聲安撫著說道。
“安心待在這裡吧,有問題會通知咱們的。”
他們是一隊的隊員,負責處理鬼怪事件。
過了這麼多天,他們都冇喊我們出去。
總不能是天下太平了,這世界上冇有鬼了吧?
曹鑫澤歎了口氣,冇有多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很可能是因為梁鋅出了問題。
現在隻能等仲孫瑾的訊息了。
“待在這裡倒是可以,但是好歹給我一台手機吧,我快憋瘋了!”喬菲氣得直砸牆。
想象不出那麼細的胳膊,那麼柔弱的拳頭,是怎麼在連續揮拳之下,將牆麵砸出一個大坑的,而她的拳頭上麵還冇有什麼傷痕。
曹鑫澤看了喬菲一眼,冇有多說什麼,相處這麼久早就習慣了這個“女瘋子”。
他隻是找了一個遠離喬菲的位置,坐下來繼續喝著手中的茶,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忽然間,房門被開啟了,仲孫瑾從門外慢慢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