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耳旁,是一滴滴水滴滴落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像是輸液管的藥液在一滴滴的滴落。
梁鋅慢慢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陌生而壓抑的環境。
這裡看起來像是重症病房,但又與普通的重症監護室不同。
四周的牆壁和裝置都帶著一種冷冽的金屬質感,顏色風格顯得格外怪異,彷彿這裡並不是用來治療病人,而是用來關押某種危險的東西。
他的身體連結了各種各樣的管子,甚至嘴裡麵也插了一根管子,這些管子連線著各種監測裝置,似乎在實時檢測著他的身體狀況。
梁鋅感覺自己的身體異常輕、異常軟,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隨著意識的逐漸恢複,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一點點迴歸到**之中,慢慢地重新掌控了身體的能量。
“看來自己還活著!”梁鋅心中暗自慶幸。
他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能量開始在體內緩緩流動,逐漸恢複著身體的機能。
替死鬼幫他扛住了爆炸的傷害。
所以他現在還能存活下來,但是梁鋅還是受到了一定的衝擊,畢竟是能將一棟彆墅都炸掉的威力,作為人類的身體,能活下來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梁鋅慢慢地從病床上坐起來,身體的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鳴聲,僵硬的身體隨著活動傳來一陣舒爽的感覺。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彷彿剛剛從某種無形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梁鋅從嘴裡拽出了那根管子,管子另一頭好似還在輸送著某種藥液。
接著他又摘掉了連結在自己身體上麵的檢測儀器的線,一瞬間好似脫掉了束縛在身上的繩索,莫名的一身輕鬆!
隨著梁鋅將身上連線著的檢測儀器摘掉,一旁的儀器上麵發出“嘀——”的長鳴聲,顯然是因為他的動作而觸發了警報。
門外,身穿防護服的人員急忙衝了進來。透過他們臉上戴著的防護麵罩,梁鋅能感受到他們的恐慌和緊張。
“這裡是組織內部嗎?”梁鋅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黑袍男的屍體爆炸,連帶著整個彆墅都被炸燬的那一刻。
他記得那場爆炸的威力極大,甚至炸掉了一整棟彆墅,這就意味著需要的火藥數量一定不少,也許黑袍男的屍體裡被塞滿了炸藥。
這麼大量的火藥,一定有來源,也許順著這條線能查到一些線索……
梁鋅的目光再次看向一旁的兩個人。
他們站在原地冇動,也冇有回答梁鋅的問題。
但他們反饋給梁鋅的情緒卻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慌張變成了恐懼,然後又變成了茫然。
“你們不認識我?”梁鋅再次開口問道。
他很確定他們身上穿著的防護服的樣式是組織內部的防護服,而且自己也不可能被除組織以外的人帶走。
尤其是自己的彆墅都被炸了,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要是組織還察覺不到這邊出了問題,那組織乾脆黃攤子算了。
所以帶走自己的人一定是組織的人,這點梁鋅很確信。
但不一定會是仲孫瑾手底下的人……
難道是組織內部其他的小組?
梁鋅知道組織內部有很多人是敵對仲孫瑾的,反對仲孫瑾的計劃。
難道是那些人帶走自己的嗎?
麵前的這兩個人看起來有些奇怪,看起來也是問不出什麼問題了。
梁鋅準備下床活動一下身體,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感覺自己全身都像是僵住了一樣。
聯絡一下仲孫瑾,哪怕是其他組的人將自己帶走,也不可能將自己關押自己,不讓自己與外界取得聯絡,畢竟自己名義上還是一隊的隊長!
可就在梁鋅下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被束縛了一道道鎖鏈。
這些鎖鏈看起來不像是鋼鐵,但一動卻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
它們不沉重,反而很輕,但卻異常堅固。
“請你躺回到床上,等待負責人到來!”其中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掏出了一隻手槍,指著梁鋅,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梁鋅看著麵前恐慌的兩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自己昏迷了多久?
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可能不認識自己,但現在他們掏槍對準了自己,這背後的意義不言而喻。
“你們要對我動手?”梁鋅平靜地看著對麵兩人。
“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請你躺回到床上去,等待負責人過來!”那人再次重複了一次話語,原本扣在外麵的手指慢慢地扣在了手槍的扳機上,彷彿隨時準備開槍。
梁鋅的目光微微閃爍,他在思考著什麼。
他們在恐懼嗎?
恐懼自己……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被槍打中基本上必死無疑,而自己在組織眼中,也被劃分在了普通人的範圍。
畢竟,能被熱武器殺死的,都算是碳基生物。
所以他們兩個人拿槍對著自己,是意味著一旦自己出現了異常情況,就會對自己開槍嗎?
還有自己身上的鎖鏈,這材質雖然不像鋼鐵,也冇有很沉重,反而輕得像是玩具塑料。
但是梁鋅試了一下,卻根本掙脫不開這鎖鏈的束縛。
而且隱約之間,這鎖鏈上麵還帶著一陣壓製的感覺,彷彿是體內的能量都被壓製了下去。
梁鋅嘗試著用精神火焰燒一下,卻發現火焰根本無法燃燒起來,甚至除了能量能在體內流動以外,根本冇有再多的施展空間了。
“黑黃金”!
梁鋅瞬間就猜到了這是什麼東西。
雖然不可能全部都是由“黑黃金”製造,但也一定參雜了不少。
組織裡竟然用這東西束縛自己……
這一瞬間,梁鋅腦子裡麵多了很多的猜測。
就在這時,門開了,外麵走進來兩個穿著防護服樣式不同的人,看起來更加高階。
先前持槍瞄準梁鋅的兩人看見進來的人後,立刻敬了一個禮,動作整齊劃一,顯得訓練有素。
後進來的兩個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其中一個人緩緩走到梁鋅的麵前,防護服內傳出了一陣蒼老的聲音。
“你是梁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