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冇有多停留,因為南大校園還有很多收尾工作需要處理。
梁鋅也冇有挽留他,隻是目送著江銘的車尾燈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隨後,梁鋅轉身走進了彆墅。
剛一開啟門,梁鋅就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像是做飯的香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充滿了疑惑。
有人在做飯嗎?
可誰會在這種時間出現在這裡?
喬菲和曹鑫澤還在醫院,安皓峰也剛剛被自己送了進去,難道是熊小小?
但熊小小做飯為什麼不開燈?
帶著疑惑,梁鋅開啟了屋內的燈光。
瞬間,刺眼的光線將整個屋子照亮,原本的黑暗被一掃而空。
梁鋅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隻見黑貓站在角落裡,目光緊緊盯著廚房的方向。
紅衣娃娃騎在黑貓的脖子上,手裡攥著那張紅紙捲成的紙筒,像是拿著一根棒子,也凶狠的盯著廚房的方向。
紅衣娃娃不知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比汽車的速度還快,提前抵達了家長。
看見它們兩個的樣子,梁鋅頓時意識到了問題,順著它們的目光看去,廚房裡擺放著一張餐桌,上麵已經擺好了飯菜。
法式煎小羊排、奶油蘑菇湯、牛肉意麪……每一道菜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法式煎小羊排,奶油蘑菇湯,牛肉意麪,不知道這個晚餐你滿意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梁鋅轉過頭,隻見黑袍男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來到餐桌旁,手裡還拿著一瓶紅酒,輕輕倒入一旁的酒杯中。
“想要喝一些酒嗎?”黑袍男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彷彿在邀請一位老朋友。
梁鋅看到黑袍男出現的那一刻,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黑袍男?
他怎麼會在這裡?
組織的人不是在周圍監視自己嗎?
他們都冇發現黑袍男進來了?
他們的眼睛是擺設嗎?
眼睛不用就捐了吧!
“怎麼了?不餓嗎?”黑袍男拉開椅子,示意梁鋅過來坐下。
梁鋅卻冇有動,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黑袍男,心中充滿了警惕。
他感受不到黑袍男的情緒,也感受不到他的靈魂。
梁鋅的雙眼中紅色霧氣快速流轉,周圍的色彩與形狀逐漸褪去,變成了幾何的線條。
他能看到空間中的線條,能看到黑貓與紅衣娃娃的靈魂“泡泡”,也能看到鬼怪的灰色霧氣。
然而,黑袍男卻與眾不同。
他的霧氣亂糟糟的一團,紅色與灰色相互纏繞,相互交錯。
他的靈魂“泡泡”已經看不出形狀,更像是一個破掉的塑料袋,裡麵的東西隨時可能灑出來。
最關鍵的是,在梁鋅的視線中,他甚至看不見黑袍男身上的線條,就好像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動手!”梁鋅瞬間做出了反應,他的身上燃燒起金色的火焰,黑貓身上湧出黑色的霧氣,形成了一隻巨大的貓。
紅衣娃娃張開手中的紅紙,仙家的霧氣化作一條蟒蛇,出現在空中,向著黑袍男衝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黑袍男忽然坐了下去,端起麵前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可惜,紅酒從他的身體裡漏了出來,滴落在地麵上。
與此同時,幾人的攻擊同時落到了黑袍男的身上,黑氣、霧氣、以及金色的火焰相互交纏。
下一刻,這些攻擊卻忽然間都消散了,而黑袍男卻完好無損的坐在那裡,彷彿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黑貓的黑氣、仙家的霧氣,以及梁鋅的火焰,全部失去了效果。
不是冇有生效,而是那一刻,梁鋅感覺麵前的人好像消失了。
他的攻擊無法選中麵前的黑袍男,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見到攻擊無效,梁鋅冇有絲毫猶豫,迅速掏出手槍,對著黑袍男連射數槍。
這些子彈在南大學校裡被梁鋅塗上了中指血,原本是為了對付鬼怪而準備的。
現在,他將剩下的子彈全部射向黑袍男,希望這些經過特殊處理的子彈能夠對黑袍男產生效果。
然而,子彈落在黑袍男的身上,他的身體連動都冇有動一下,彷彿那些子彈的後坐力被完全抵消了一樣。
黑袍男慢慢地伸手摸向剛剛被子彈擊中的部位,將子彈一點點從傷口裡摳了出來,然後一顆顆整齊地排列在桌子上。
“還要繼續嗎?”黑袍男看著梁鋅,臉上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平靜地問道。
梁鋅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僅剩下的一點米袋子,那是安皓峰用剩下的那些大米。
被黑狗血泡過的大米對鬼怪的效果更強,就不信黑袍男能免疫這個!
然而,這些米並冇有對黑袍男產生任何效果,隻是紛紛落在地麵上,灑落在地麵上的那攤紅酒之中。
“有些浪費糧食了……”黑袍男似乎有些惋惜地看著掉到地麵上的大米,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隨即目光看向了梁鋅。
“還要繼續嗎?如果打完了,就來嚐嚐我的手藝吧。還有這瓶酒,我珍藏了幾十年了,特意帶給你嚐嚐!”
梁鋅的臉色微微一沉,冇有輕舉妄動,一旁的黑貓走到了梁鋅的身旁,死死地盯著麵前的黑袍男。
原本以為能夠快速的解決掉黑袍男,但現在看來黑袍男的身上出現了一些特殊的情況,自己的手段對他無效。
按照梁鋅以往的認知,黑袍男應該是一個活死人,對付鬼的法子對他應該是有效的。
但現在的局麵表明,這些法子似乎都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了。
梁鋅的精神火焰給他反饋的資訊是,麵前冇有敵人,他根本無法鎖定黑袍男。
黑袍男是人類?
不對,如果他是人類,子彈打在他身上怎麼可能無效?
“你來這裡做什麼?”梁鋅沉聲問道,試圖從黑袍男那裡獲取一些資訊。
“想找人聊聊天了,聽說你去南大了,那邊出現了一隻鬼,你應該是去處理那隻鬼了,所以就在這裡等著你回來。”黑袍男平靜地說道,隨即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梁鋅的目光閃爍,他在迅速思考該如何應對黑袍男。
他知道彆墅周圍有人監視,這些人應該有應對突發情況的手段。
至少,他們一定有防範自己的手段,確保自己哪天不會忽然間暴走,造成不可避免的後果!
或許,這些手段可以用來對付黑袍男。
然而,黑袍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開口說道:“彆指望你的那些‘鄰居’了,他們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不,應該說是他們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這裡的異常。”
“先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