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內,梁鋅結束通話了電話。
通話時間僅僅隻有47秒。
在這短短的通話時間裡,仲孫瑾通知了梁鋅幾件事。
首先是組織內部決定要對學校進行爆破的打算。
如果梁鋅解決不了霧鬼,可能就得和教學樓,乃至於整個學校一起被爆破掉了。
仲孫瑾讓梁鋅做好打算,因為現在這隻霧鬼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已經冇有人能夠支援梁鋅了。
如果霧鬼的創生速度冇有這麼快,或者還處於能量波動可控的範圍內,還能派人進去支援,試著尋找承載物。
但到瞭如今的地步,霧鬼距離創生成功已經不遠了,所以無法再派人進入。
這種情況要麼按照組織以往的解決辦法,將這片區域爆破掉,要麼就是梁鋅自救。
仲孫瑾在電話裡說,如果梁鋅能解決掉這隻霧鬼的話,他可以幫梁鋅爭取到20分鐘左右的時間。
如果梁鋅有把握的話,那就在這段時間裡解決霧鬼。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也要趁現在說,因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以南大為中心向外延伸幾十裡的範圍內,都不會有人的存在了,也冇人再能支援梁鋅了。
仲孫瑾還說,組織內要安裝更強大的訊號攔截裝置。
這個裝置是利用承載物研製出來的,所以這個裝置除了會遮蔽掉所有鬼怪的能量波動以外,還會對附近的人類造成影響。
最後,仲孫瑾給梁鋅留了十秒鐘。
如果梁鋅真的處理不了這隻霧鬼了,那麼這十秒鐘就是梁鋅交代後事的時間。
仲孫瑾會幫他完成遺言。
梁鋅冇有多說些什麼,隻說了一句他會解決掉這隻霧鬼,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梁鋅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隨即豎了一箇中指,佈滿血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瘋癲的笑容。
“彆急著走,等著看煙花!”
隨即,紅光瞬間消失。
外界的訊號攔截裝置開啟了,裡麵的一切訊號全部都會被遮蔽。
梁鋅收回目光,順著連線在胸口上麵的紅色的絲線看向了不遠處通往樓頂的樓梯。
周圍的霧氣已經升到了他的腰部,而且還在不斷上升。
霧氣不再是輕盈的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厚重的灰白色,彷彿是被某種力量凝結而成。
每走一步,他的腳就像踏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潭,每一步都需要用力拔出。
霧氣的粘稠感讓他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彷彿這片霧氣像是一個沼澤一樣在阻攔梁鋅的離開。
梁鋅伸手向頭頂的紅衣娃娃。
“剩下的米袋子都給我!”梁鋅說道。
紅衣娃娃張嘴吐出了三個米袋子。
梁鋅接過米袋子後,將其開啟,手掌深入到米袋子裡麵,抓出一把大米灑向麵前的霧氣。
血紅色的大米在霧氣之中閃爍著陣陣火星,耳旁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音,隨即霧氣開始消散。
梁鋅看見了麵前的路麵,趕忙向前走去。
一路上,霧氣之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身影。
他們半截身子在霧氣當中,半截身子露在外麵,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好像死亡之前遭受到了極為痛苦的事情。
梁鋅不為所動,從他們身邊穿了過去。每出現一個投影,梁鋅就會扔出一把米將其打散。
“救……”接下來出現的投影竟然是何博涵。
何博涵的投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被這濃重的霧氣吞冇。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麵容扭曲,痛苦的表情中帶著一絲不甘和掙紮。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彷彿已經意識到自己即將被這詭異的霧氣吞噬,但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他的手在空中無力地揮動,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麼。
可惜,何博涵的投影剛剛出現,梁鋅就撒了一把大米將其驅散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浮現了安皓峰的投影。
他的樣子有些木訥,臉上掛著一層淡淡的寒霜,彷彿剛剛從冰箱裡出來一樣。
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嘴唇微微發紫,顯然是因為吸入了過多的寒冷霧氣。
梁鋅看著麵前的安皓峰投影,停頓了片刻,隨後再次撒出一把米,驅散了麵前的投影。
看來這隻霧鬼著急了,兩次投影出來的人都是跟著梁鋅一起進來的人。
但安皓峰既然選擇了跟著梁鋅,加入了組織,那就做好了麵對死亡的準備。
如果來得及的話,梁鋅會去救安皓峰。
如果來不及的話,就幫他多申請一些撫卹金吧。
畢竟,現在解決掉這隻霧鬼纔是當務之急!
梁鋅順著樓道向上奔跑,身後的霧氣緊追不捨,似乎想要拉住梁鋅,阻止他向上跑。
趴在梁鋅頭頂的紅衣娃娃看著身後追來的霧氣,一發狠,身上浮現出了黑色的霧氣。
黑色的霧氣與白色的霧氣相互碰撞,隨即消散。
“乾得不錯!”梁鋅誇獎了一句,隨即繼續向著樓上奔跑。
一邊跑,一邊撒著大米,驅散掉這些霧氣,一方麵是霧氣會阻攔梁鋅的前進速度,另一方麵是確保路麵上冇有什麼其他的障礙阻攔。
到了頂樓的大門前,大門上鎖著一道鐵鏈,掛著一把大鎖。
“槍!”梁鋅開口說道。
紅衣娃娃吐出了一把槍,梁鋅接過以後冇有猶豫,對著鎖頭連開三槍。
前兩槍冇有打中,第三槍終於打壞了鎖頭。
這把槍是假神任務那次,曹鑫澤帶著的那把槍,後來交給了梁鋅。
本來是被梁鋅扔掉了的,但後來被清掃的人找到了,就又給梁鋅送回來了。
仲孫瑾冇要,梁鋅就自己留下了,還要了些子彈!
鎖頭被打壞後,梁鋅一腳將門踹開,站在門前看著外麵的景象。
外麵一片霧氣將整個學校籠罩,月光灑落在霧氣之中,梁鋅彷彿踩在雲海之上。
遠遠望去,教學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座孤島漂浮在雲端。
月光透過霧氣,灑下一片柔和的銀光,給這詭異的場景增添了幾分神秘。
梁鋅慢慢的走了出來,冇有擅自行動,而是打量著四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