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一邊小心翼翼地按照紅衣娃娃的指示上樓,一邊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將這裡目前發生的情況編輯成簡訊,準備彙報給仲孫瑾。
他必須讓仲孫瑾在外麵限製住網路上關於學校內部的一切資訊,無論是照片、視訊,還是帖子、直播……
總之,任何可能泄露學校異常情況的內容都要在網路上儘可能的控製住,限製這隻霧鬼的創生速度。
梁鋅知道,學校內部已經很難限製了。
大學生的叛逆心理是無法阻擋的,越是限製他們,他們就越會反抗,偷偷地往網路上發資訊。
再加上霧鬼在背後幫忙增強訊號,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仲孫瑾從外麵堵住網路,儘可能地拖延霧鬼的創生時間。
隻要能拖到自己找到骨頭承載物,那麼這裡的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梁鋅還讓仲孫瑾幫忙查一下這所學校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讓仲孫瑾按照自己之前講的幾個故事進行調查,因為那些校園故事本就是他曾經來到南大時,根據一些“靈感”改編的。
鬼不是憑空創造的,既然那隻霧鬼和自己創造出來的鬼都在學校內出現了,冇準順著自己的故事線查下去,能找到和霧鬼有關的線索。
隻要找到一點線索,確定那隻霧鬼的承載物位置,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起來。
本來這些事情也不需要都壓在仲孫瑾身上,仲孫瑾隻需要處理網路上的事情和鬼怪相關的事情就好,查線索的事情可以讓其他人幫忙。
但問題是,現在能幫梁鋅查線索的人,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梁鋅剛剛發完訊息,身後的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梁鋅皺起眉頭,回頭望去。
身後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霧氣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濃密起來,儘管還冇有達到遮擋視線的地步,但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比剛剛的霧氣濃度濃鬱了不少。
而且地麵上的霧氣正在逐漸向上攀升,已經到了淹冇小腿的高度,這就證明霧鬼快要被創生出來了。
它正在慢慢的入侵這棟教學樓!
霧氣之中,綠色的光芒閃爍,那是安全出口指示牌散發的光芒。
隻不過現在字跡已經看不清了,隻能看見在霧氣中散發著朦朧的綠光。
霧氣正在逐漸向上蔓延,原本隻是淹冇了腳踝,現在已經淹冇了小腿,甚至淹冇了安全出口指示牌的位置。
朦朧的綠光透過霧氣折射到走廊邊緣,身後的樓梯間散發著一片幽幽的綠光。
在這片綠光中,一個人影慢慢擴大,向著梁鋅的方向快速靠近。
安皓峰一隻手抓著黃紙符,另一隻手緊緊握著米袋子,警惕地看著樓梯口跑上來的人。
緊接著,何博涵氣喘籲籲地從樓下跑了上來。
在見到梁鋅的那一刻,他像是見到了希望一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們……跑得……這麼快……乾嘛?”何博涵已經記不清自己跑了幾層樓,才終於追上了前方的梁鋅和安皓峰。
“你有病啊?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麼又追上來了?”安皓峰看著麵前的何博涵,莫名的就是看他不爽,也許是因為何博涵就長了一張欠揍的臉。
而且還一直跟在自己和梁老師的身邊,甩都甩不掉,真是噁心人!
況且他說什麼自己和梁老師跑的快?
自己和梁老師都是小心翼翼地前進,因為腳下被霧氣遮擋,看不清樓梯,所以現在纔上到二樓,怎麼可能跑得快?
“你上個二樓就氣喘籲籲的,就彆跟著我們了!”安皓峰冇好氣地說道。
“二樓?”聽到安皓峰的話,何博涵明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樓道內的樓層指示牌。
那裡顯示著一個大大的數字,在綠色的光芒下微微反著光——2!
何博涵整個人都懵了。
他很清楚自己剛剛跑了絕對不止兩層樓,自己追了梁鋅很久很久纔看見他的背影……
怎麼可能纔到二樓呢?
“你遇見什麼了?”梁鋅看著何博涵的樣子,他的眼神驚慌、表情茫然,顯然是遇到了什麼讓他驚魂未定的事情。
“冇……冇有!”何博涵搖了搖頭,他不敢和梁鋅說實話。
梁鋅本來就不打算帶著自己,如果自己真的告訴梁鋅自己剛剛的遭遇,反而會讓梁鋅覺得他是一個麻煩。
要是梁鋅把自己扔在這裡,那該怎麼辦?
而且,他剛剛的情況,也許根本就冇有鬼,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畢竟,他為了流量都敢冒險,難免不會有其他人也和他有同樣的想法,為了流量躲在教學樓裡,等他上門嚇唬他。
冇準就有人躲在一旁,拍攝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
該死的,這麼一想,他好不容易掙到的流量,轉眼之間就拱手送給彆人了。
梁鋅本以為何博涵已經離開了,或者自己找個地方繼續直播去了,冇想到他又跟了上來。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東西,害怕得追了上來,但好像又想明白了什麼,像是釋然了一樣。
梁鋅看著何博涵臉上不停變換的表情,也冇有過多地詢問。
他不說,梁鋅也懶得搭理他。
梁鋅轉過身,紅衣娃娃再次從衣服裡探出頭來,仔細地辨認著四周的方向,帶著梁鋅繼續向樓上走去。
梁鋅猜測,紅衣娃娃尋找到的地點可能是上次他和安皓峰來過的地方,應該是四樓的某個地方。
忽然,梁鋅感覺到手腕上的紅繩一沉,他趕忙回頭看去,發現何博涵一隻手緊緊抓在梁鋅與安皓峰之間的紅繩上。
他死死地抓著紅繩,不肯鬆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梁鋅正要問他在做什麼,卻發現何博涵的臉色十分蒼白,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梁鋅連忙轉頭向身後看去,身後的樓梯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很模糊,看不清人臉,甚至看不清身體的輪廓,彷彿是一團半透明的影子,透過它的身體還能看見後麵的景象。
它就站在樓梯上,低頭看著正在上樓的三人。
但在下一刻,那個人影慢慢地消散了,就像是一團霧氣,消散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