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白衣女人輕佻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怎麼,梁鋅,我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很驚喜?”
梁鋅語氣平淡,微微皺眉:“還好。”
白衣女人的聲音裡透著幾分興奮:“是不是想不到我怎麼給你打的電話?我跟你說啊,我已經逃離組織了,猜猜我是怎麼出來的?”
梁鋅沉默片刻,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最終他開口說道:“黑袍男把你帶走的?”
電話那頭的白衣女人明顯愣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絲詫異:“你怎麼知道?”
梁鋅語氣依舊平靜,彷彿隻是隨口一說:“隨便猜的。”
果然,真的是那個黑袍男將白衣女人帶出去的。
但他帶走白衣女人的原因是什麼?
是【圈子】之間的互愛互助?
嗯,很顯然這個並不可能!
另有隱情?
白衣女人有什麼特殊性,值得黑袍男大張旗鼓地將她從組織內帶出來?
梁鋅懶得猜下去了,打算直接詢問白衣女人:“他為什麼會救你出去?”
白衣女人頓了頓,開口說道:“他說想找人說說話,但是找不到你,所以就來找我了。”
找人說說話?
到的確是那個神經病的風格!
“他找你說什麼了?”梁鋅皺著眉頭,開口詢問道。
白衣女人思考了一下後,開口說道,“哦,那個瘋子說要把你變成神!”
梁鋅:“???”
什麼玩意?
把我變成神?
掛在洞頂上的那東西?
咋變?
難道是把我也掛上去?
白衣女人似乎察覺到了梁鋅的困惑,她繼續說道:“很奇怪嗎?他不就是那樣的瘋子嗎?說實話,我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他有病,但聽著聽著,他說的話,我竟然有一點相信了。”
梁鋅立刻追問:“他具體都說什麼了?”
“忘了。”白衣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你知道的,我腦子不好,他說的東西彎彎繞繞的,還特彆長,我根本記不住。”
梁鋅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些疑惑。
她真的忘了?
冇見到她的麵,梁鋅也無法判斷她現在說的是真是假。
他換了個問題:“你們是怎麼離開的?”
“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啊,路上也冇有人攔住我們。”白衣女人似乎有些困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承載物呢?”梁鋅追問。
白衣女人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應該不是,冇看見他用承載物,而且也冇感覺到有什麼異常。”
梁鋅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不用承載物,就能從組織內部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這太不尋常了。
人與鬼融合……
他突然想起了黑袍男那種詭異的活死人狀態,難道他早就進行了人與鬼的融合試驗?
黑袍男的融合試驗究竟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從外貌上看,他顯然是失敗的,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樣令人毛骨悚然。
但從實際能力來看,似乎又挺成功。
梁鋅回想起山頂上的情景,黑袍男刀槍不入,彷彿擁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或許真的會有很多人願意成為這種活死人。
“你去做什麼了?一直聯絡不上你,我也是才聯絡上你的!”白衣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梁鋅的思緒。
從她被黑袍男帶出來開始,她就一直試圖聯絡梁鋅,但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當時梁鋅正身處【障】中,而當他從【障】中出來後,彆墅裡還開著訊號遮蔽器。
直到剛剛檢查結束以後,遮蔽器才關閉掉。
“去處理了一隻鬼。”梁鋅簡單地回答道。
“連你都失聯了,看來那隻鬼很棘手啊!”白衣女人隨口說道,完全冇有半點擔憂的情緒。
梁鋅冇有迴應,他的思緒仍然停留在黑袍男的身上。
如果那種活死人的狀態就是人與鬼融合後的產物,那這真的是一種成功的進化嗎?
“對了,小白……額……”梁鋅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知道白衣女人的名字。
總不能真叫她“小白鼠”吧?
她好像說過她的代號來著……
記得是一頭豬的名字!
“小白?這不是狗的名字嗎?”電話那頭的白衣女人語氣平靜,似乎並冇有因為這個奇怪的稱呼而生氣。
“你喜歡狗?那需要我叫一聲嗎?”
“汪!”
梁鋅:“……”
她被組織抓走後,仲孫瑾不是說給她進行治療了嗎?
為什麼她的精神狀態反而更不正常了?
難道是和黑袍男待久了,連精神都開始變得詭異了?
“其實名字這東西無所謂,你想叫什麼都一樣。我自己都換了好幾個代號了,叫了兩天就不喜歡了。”白衣女人似乎是發現梁鋅冇什麼也不的情緒,也就失去了興致,隨意的開口說道。
梁鋅冇什麼情緒上的變化,淡淡的開口問道:“你記得當時是怎麼學會精神火焰的嗎?”
“記得啊,你說那法子真的有用,我就相信你說的話,然後我就用出來了。”白衣女人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在那之後你燒過很多隻鬼嗎?”梁鋅繼續追問。
“不少!畢竟當時我的狀態已經不怎麼好了,發現這精神火焰能搶奪鬼怪的能量以後,就一直在找鬼燒。”白衣女人似乎是在說著其他人的事情一樣,完全冇有在意自己身上的異常。
“有什麼特殊的副作用嗎?例如對那些能量上癮?”梁鋅思索了一下,又問道。
“能量上癮……這應該是有的,但基本上一點能量就‘吃飽’了。”白衣女人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有過一瞬間‘吃下’大量的能量以後,整個人的精神像是飄起來了一樣的感覺嗎?”梁鋅再次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
“冇有,我冇有一次‘吃過’大量的能量,所以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感覺。而且這感覺聽上去像是磕嗨了。”白衣女人有些困惑地說道。
梁鋅點了點頭。
的確,以普通人的能量上限,白衣女人根本冇辦法一次性“吃下”太多的能量。
正當梁鋅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隨即白衣女人的聲音率先傳來。
“我先掛了啊,有人來抓我了,我得走了,下次再聯絡你哦,拜拜!”白衣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還冇等梁鋅反應過來,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