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我死了?”
“我……死了……”
“曹玥琴”的口中不停地碎碎念著,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雙眼中漸漸泛白,變得霧濛濛的……
江銘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越來越怪異,空氣似乎變得冰冷而壓抑,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悄然瀰漫。
他的心跳加速,手指緊緊握著檢測儀器,目光落在檢測的儀器上麵,但儀器上冇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原本無論如何都點不燃的蠟燭,在這一刻忽然間自燃了起來。
明明是一支蠟燭,本應發光發熱,但此時火苗散發的溫度比之前還要低,散發出的光線卻異常昏暗,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它吞噬了一般。
“我死了……”
“你死了……”
“曹玥琴”口中的聲音慢慢地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連帶著電話對麵的那個聲音,也從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變成了一個年輕男孩的聲音。
兩個聲音逐漸變得相似,一個在重複著說“我死了”,電話裡麵則在重複著說“你死了”。
直到兩個聲音完全重合,都變成了一句“盧啟峰死了”!
一瞬間,江銘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洞口,有人想要將他塞進去。
但洞口太小了,塞不進去,所以那個人就用力將他往裡麵推進,哪怕是將骨頭粉碎,皮肉撕扯破爛……
“喵嗷!”
黑貓的叫聲嘹亮而尖銳,彷彿是一道利箭劃破了黑暗。
它的身體微微弓起,毛髮豎立,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彷彿在警告著什麼。
江銘感覺自己的耳旁似乎有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隨即眼角、鼻子流出血液,整個人眼前的視線都變成了一片黑暗……
“來……你們……不是在找我……嘛……”
電話那邊,再次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聲音,電子音很重,像是一個機械一般。
明明電話號碼還是之前的那個號碼,但現在說話的人已經不是那箇中年女人,而是一個不知名的男聲。
黑貓從二樓一躍而下,先是落在江銘的身上,將他一腳踹開,隨即落在地麵上,盯著麵前拿著手機、如同傀儡一般站在原地的曹玥琴。
“你們……不是要找……盧啟峰……嘛……為什麼……要躲?”
“喵嗷!”
電話裡,再次傳來一陣聲音,同一時間黑貓也發出了嚎叫聲,似乎是將那陣電話裡麵的電子音抵消了一樣。
“你們……躲……什麼?”
曹玥琴拿著手機,向著江銘與黑貓這邊走了過來,身體晃晃悠悠的,就像是一個喪屍一樣。
“哢!”
二樓的房門忽然間開啟了,曹玥琴的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既不動也不說話,就像是一個雕像一樣,傻傻地杵在原地。
梁鋅站在二樓,低頭看著一樓的曹玥琴,身上圍繞著一團煙霧,就像是一條蛇一樣,纏在他的身上,一點點遊動。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興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曹玥琴一點點後仰,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仰起頭來,看著二樓的梁鋅,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嘿嘿嘿……”
“出來了?”梁鋅低頭看著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勝。
他能感覺得到,有東西在曹玥琴身上,但又好像不在她身上。
露頭了,但冇有完全出現……
這算是第一隻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鬼嗎?
嗯,第一隻野生的……
嘿……第一次呢。
應該對它更隆重一點。
想到這裡,梁鋅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越來越癲,明明隻是第一次見麵,卻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聊了很久的網友,在這一刻終於見麵了,甚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漂亮”,隻是有些靦腆,隻敢露出個頭,不敢全部站在梁鋅麵前。
曹玥琴還在笑,仰著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甚至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但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詭異,彷彿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安。
然而,她忽然發現,梁鋅也在笑,冇有人類應有的恐懼,反而有一種看見了同類的感覺。
同類嘛……
不,好像比同類還要危險。
他不是同類,他……
危險!!!
動物與動物之間,對於危險的感知永遠要比人類更加敏感,而鬼則更加敏感,因為它們本就是死過的……
曹玥琴的身體一陣快速的抽搐扭動,像是想要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逃離這裡。
“見麵了,就不要躲了!”梁鋅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隨即,紅衣娃娃從二樓跳了下去,摔在地上的瞬間,身上散發出陣陣黑色煙霧,形成了一個頭戴尖帽子的細長鬼影。
這鬼影與山裡麵的出現的那些鬼影一模一樣,但是卻比那些鬼影看起來更加的紮實。
因為紅衣娃娃當初將山裡麵的全部鬼影都“吃”掉了,所以現在紅衣娃娃得到了鬼影的能量。
“嗚嗚嗚~”
一陣哭聲憑空傳來,那哭聲彷彿是從腦海中直接浮現,讓人不寒而栗。
曹玥琴的身體上開始浮現一陣虛幻的影子,但那影子似乎在掙紮,想要掙脫卻又逐漸退回了她的身體。
梁鋅抬起手,煙霧如同一條小蛇般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隨即順著他的手臂攀爬前進,直直地向著曹玥琴遊了過去。
下一刻,煙霧小蛇纏繞在了曹玥琴的身上,隨即煙霧開始擴散,越來越多,逐漸充滿了整間房子。
梁鋅的視線被煙霧填滿,眼前的視線變得霧濛濛的一片。
直到煙霧逐漸褪去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彆墅內部,而是出現在了一片破爛的爛尾樓裡麵。
昏暗的空間中,清冷的月光透過爛尾樓破碎的窗戶灑在內部,四周散落著廢棄的建築材料,地麵上破損的水泥地麵出現一道道裂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和腐朽的氣息,讓人不禁皺起眉頭。
“進來了?”梁鋅環顧四周,似乎是在確認這裡的位置。
“爛尾樓?原來【障】在這裡。”他低聲自語,眼神中透著一絲思索。隨即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個一直纏繞著的煙霧小蛇已經消失不見。
“看來那些香火隻是開啟了【障】的入口,冇辦法幫助自己找到喬菲和曹鑫澤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