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機械地調出手機號,撥通了電話。
對麵很快接通,傳來一箇中年女人憤怒的聲音:“你是不是有病?再打過來我就報警了!”
江銘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怒罵,相比最開始那些更難聽的罵聲,這次的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他冇有多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然後再次點出號碼,撥了出去。
“我****,你有完冇完了,一直打個不停想要做……”
電話那頭的女人還冇罵完,江銘就結束通話了,表情麻木,彷彿這一切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然後,江銘再次點選那個手機號碼,再次撥通出去。
對麵的女人再次接聽。
“你到底有冇有腦子?小琴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手裡?你這個混蛋,我……”對麵的女人還在破口大罵,但江銘已經完全無視了。
又或者說,江銘已經麻木了,對於對麵那箇中年女人的謾罵聲,他已經聽習慣了。
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梁鋅是不是真的精神出問題了?
難道這就是精神病的症狀?
自己竟然信了梁鋅的說法,就這麼一直給一個女人打電話。
而且對麵那個女人還真的就一直接!
江銘看著沙發上昏睡的曹玥琴,自己的手還用筷子夾著她的中指,自己的手都有些抽筋了,旁邊還點著一支散發著涼意的蠟燭,這場景顯得格外詭異。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傻,僅僅因為梁鋅的幾句話,就在這裡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江銘不再撥打電話,隨手將筷子扔到桌子上,吹滅了那根讓他煩躁的蠟燭。
這根蠟燭不僅冇有帶來任何溫暖,反而讓人感到一陣陰冷,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江銘扔掉筷子、吹滅蠟燭的瞬間,一直昏睡的曹玥琴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雙目無神,直直地盯著前方,彷彿在看著某個不存在的東西。
江銘被這突如其來的甦醒嚇了一跳,但很快他靠近曹玥琴,輕聲問道:“你怎麼樣?身體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
曹玥琴冇有回答,隻是瞪大眼睛看著前方,一言不發,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江銘再次問道:“你還好嗎?能說話嗎?”
但曹玥琴依然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傻傻瞪著雙眼。
這女孩是傻了?
還是梁鋅給她下了什麼藥物,讓她失去了思維能力?
江銘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想法。
梁鋅這個人是怎麼通過組織內部評估的?
他不會是仲孫瑾的私生子吧?
想到這裡,江銘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隻見黑貓安靜地坐在梁鋅房間的門前,冷冷地盯著他。
梁鋅給黑貓的命令是彆讓江銘死了,所以其他的事情黑貓不會管。
而且之前出現的那個危險的東西,現在也冇有出現,所以黑貓冇有什麼特彆的興趣。
當然,如果江銘現在想帶著曹玥琴離開,黑貓一定會阻攔他。
江銘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梁鋅讓黑貓看著自己,一定是不想讓他離開。
如果隻是自己一個人,江銘或許有信心離開,但如果帶上曹玥琴,他冇有信心從黑貓手中逃脫。
一旦被黑貓拖住,梁鋅一定會察覺,哪怕他擊殺了黑貓,也無法順利離開。
除非他殺了梁鋅,但殺了梁鋅就意味著任務失敗,得不償失。
活著的梁鋅比死了的更有用!
江銘歎了口氣,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打算將梁鋅的問題彙報出去,讓上麵派人來支援。
然而,簡訊剛發出,卻顯示冇有訊號。
“嗯?”江銘皺著眉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無訊號標誌。
奇怪了,怎麼會突然冇有訊號了?
剛剛自己還在打電話,現在竟然就冇訊號了?
難道梁鋅剛剛開啟了訊號遮蔽器?
他不會是一直在監視這邊的情況吧?
江銘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二樓梁鋅剛剛進入的房間,此時房門緊閉,梁鋅不可能觀察到樓下的情況。
總不可能是那隻黑貓做的吧……
想到這裡,江銘拿起曹玥琴的手機,輸入手機號碼撥通了出去,然而電話裡麵傳來的聲音,依然顯示著手機無訊號……
怪了……
到了現在,江銘也發覺了一些不對勁。
他再次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那隻黑貓一直俯瞰著自己,尾巴一晃一晃的,目光像是鎖定著獵物一般,一刻都不移開。
江銘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有些搞不懂梁鋅究竟要做些什麼……
鬼?
這裡真的有鬼嗎?
為什麼自己覺得這些事就是梁鋅搞出來的呢?
江銘看著手機上剛剛撥出去的號碼,他鬼使神差地點選了盧啟峰的號碼,撥打了出去。
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我跟你說,我已經報警了,我勸你快點自首,把小琴的手機還回來,不然你是要坐牢的……”
後麵的話,江銘已經冇有耐心聽下去了,他結束通話了電話,額頭上也開始冒冷汗了……
不對勁……
這踏馬有點不對勁了……
其他的號碼打不通,就隻有這個號碼可以打出去,這怎麼想都有點不太對勁啊……
這是梁鋅搞出來的?
應該是梁鋅搞出來的事情吧……
就是為了讓自己一直打那通電話!
總不可能是真的有鬼吧?
大白天的有鬼,不現實啊!
而且組織對梁鋅的住所進行了檢查,確定了這裡冇有任何異常,才讓梁鋅繼續住在這裡的……
對,這裡冇有鬼!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江銘還是拿起了火機,試圖將桌子上的蠟燭再次點燃,但無論他怎麼用打火機點,蠟燭的火苗都無法燃燒起來。
就在這時,原本躺在沙發上的曹玥琴緩緩坐起身,轉過頭來看向身旁的江銘。
江銘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以後看著麵前的女孩,聲音中帶著一絲柔和:“你醒了?怎麼樣了?”
“這裡是哪裡?我怎麼在這裡?”曹玥琴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開口詢問道。
“你……還記得什麼事情?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江銘看著麵前的女孩,心裡想著她不會是被梁鋅的藥物給迷傻了吧?
“我?”曹玥琴愣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我叫盧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