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說,我是個很特彆的人了?”白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容,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隨著風散去。
她心裡清楚,自己能挺過剛纔那一炸,全靠這火燒靈魂的法子。
若不是她早已習慣用這股火焰燒灼自己的靈魂,自己現在也得跟地上的喬菲等人一樣,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醒過來。
不,可能比她們還差,估計剛剛被炸出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死了!
這火燒的法子,說到底就是一場生死較量,雙方硬碰硬,輸的一方死得徹底,贏家才能全身而退。
白衣女人燒過很多隻鬼,也算是拚贏了很多次,奪走了很多鬼的能量,她的精神得到了極大的緩解,不然早就死了!
她知道,自己能活下來,全靠這股火焰的保護,可即便如此,這方法也是在給自己吊著一口氣,自己早晚都得死。
“既然我是個很特彆的人,能不能放我一馬?”白衣女人再次開口說道。
“不太行!”梁鋅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屍體和受傷的人,這次的任務出了太多的意外,死了這麼多人,他必須找一個背鍋的,而白衣女人顯然最合適。
本來這次的任務應該很簡單,結果卻死了兩個協助人員,還死了兩個【圈子】的人,還遇見了一個黑袍男,搞出來一個什麼“神”,甚至還搞壞了兩台機器。
抓一個頂鍋的,再帶回去一些情報,這次的任務或許還能算是半成功。
如果仲孫瑾能頂得住這次的事情,冇準還能上報成任務大獲全勝。
炸了祭壇,延緩了“神”的出現,解決了【圈子】裡的兩人,活捉了一個人,還得到了一個承載物……
梁鋅的目光掃向黑貓,隻見黑貓一爪子按在紅衣娃娃的身上,紅衣娃娃被壓得嘴巴張開,一個充斥著裂紋的黑色珠子從它的嘴裡滾了出來。
紅衣娃娃想要反抗,卻被黑貓用爪子抵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貓將自己撿來的承載物搶走。
紅衣娃娃的心態徹底崩了。
它最近都在乾些什麼啊……
本來以為跟著黑貓來到這座山能得到好東西,冇想到又是出力,又是拚命,最後什麼東西都冇得到,還丟了一根骨頭承載物!
祭壇裡麵的好東西被那個很“香”的人類吃了,自己剛剛撿到的承載物又被這隻大貓給搶了!
那我到底得到了什麼……
哦,好像跟著人類一起從那隻大手上麵,得到了一些很“香”的東西,但冇有人類“香”!
虧大了!
黑貓美滋滋地將珠子叼起來,正要吃掉,卻忽然察覺到一陣危險的目光。
隨即,黑貓的目光與梁鋅對視到一起。
猶豫片刻,黑貓搖著尾巴,走到梁鋅的身邊,將這枚充滿裂紋的黑色珠子放到了梁鋅的腳邊。
梁鋅撿起珠子,看著上麵沾滿的口水,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不過,把這顆珠子交上去應該就足夠了。
“梁鋅,我可是很信任你的,你就這麼對我嗎?明明剛剛還一起生死與共,現在就要讓我去頂鍋了……”白衣女人躺在地上,一臉哀怨地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
梁鋅的目光移到地上的白衣女人身上,順手將珠子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擦掉上麵的口水。
白衣女人:“……”
就在這時,梁鋅身上攜帶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訊號很弱,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梁鋅還是能勉強聽清。
“喂……梁鋅……聽得見……嗎?”電話那頭傳來仲孫瑾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聽得見!”梁鋅大聲迴應,不斷的尋找著方向,試圖找到訊號好一些的地方。
“終於打通了,你們那邊怎麼樣了?”仲孫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大體上是解決了,不過需要人上山來接我們一下,喬菲和曹鑫澤受了點傷,然後還抓到了一個【圈子】裡的人。”梁鋅簡單地說道。
“可以……我們就在……山下……手機不要……定位……”電話那頭的訊號再次模糊了起來,最終徹底中斷,隻剩下一片嘈雜的雜音。
梁鋅皺著眉,聽著電話那頭刺耳的雜音,眼神不悅地望向樹林深處。
那裡,一團團黑色的霧氣正從樹林中緩緩飄出,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這些霧氣在空氣中逐漸凝聚,漸漸勾勒出一個個模糊的形狀,像是一個個破舊的小娃娃。
娃娃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仔細看去,霧氣中似乎隱約浮現出一個人形的黑色鬼影。
“哭喪鬼……”梁鋅低聲呢喃。
那些黑黑的鬼影,腦袋上戴著尖尖的帽子,仔細看的話,能看到那是頭上纏著的戴孝白布,白布在腦袋上形成了一個尖角,顯得格外詭異。
“那個‘神’消失了,所以這裡又要重新出現一隻鬼了嗎?”梁鋅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難怪之前一直冇搞懂這隻鬼是怎麼“動手”的,原來是哭喪鬼在作祟。
那之前聽到的風聲,應該就是它們的哭聲吧。
“你在看什麼?”白衣女人順著梁鋅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她掙紮著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還冇有形成,你看不見!”梁鋅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自己這算是“觀測”到了嗎?
原來黑袍男說的“觀測”就是這樣的嗎?
之前自己隻是冥冥之中能感受到一些“靈感”,但現在卻好像能直接看到畫麵,就像是在看“預告片”一樣。
看來回去以後需要好好的覆盤一下這次任務發生的事情了。
在這時,黑貓輕巧地走了過來,嘴裡叼著紅衣娃娃,一隻爪子輕輕地扒拉了一下梁鋅的褲腳,像是在示意他注意什麼。
梁鋅低頭看向黑貓,黑貓則伸出爪子,指向了樹叢深處。
梁鋅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再看看它口中的紅衣娃娃,又看向樹林深處,瞬間明白了黑貓的意思。
讓紅衣娃娃去繼承樹叢裡麵的力量,成為新的承載物,也算是變相地帶走了這裡的承載物,避免它們繼續作祟。
“去吧!”梁鋅點了點頭。
黑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叼著紅衣娃娃向著樹林裡麵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梁鋅,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聽不聽?”白衣女人躺在地上,看著梁鋅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