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霧氣忽然升騰而起,令人冇有一絲防備,梁鋅莫名地感覺到一絲異樣。
這霧氣很怪,與平常的霧氣截然不同,它帶著刺骨的寒冷,彷彿臘月寒冬的冷風迎麵吹過,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梁鋅能看得清腳下的路,但遠處卻被濃霧籠罩,隻能隱約看到模糊的輪廓。
走著走著,麵前的景色豁然開朗,周圍的霧氣迅速散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散。
麵前的空氣變得清新起來,視野也變得開闊,月光從天空中灑落下來,照亮了整個山頂。
站在山頂,彷彿置身於世界的巔峰,俯瞰著腳下的群山與大地,月光如銀紗般灑落,將山巒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而神秘。
腳下的霧氣在腳邊翻湧,像是踩在雲層中一樣,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但每一次抬起腳,霧氣都像是粘在腳上一樣,牽連起來,彷彿是在將梁鋅束縛在這片山頂之上。
月光明亮而清冷,將山頂照亮,梁鋅的目光穿透月光,投向遠方的黑暗,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傲然與超脫。
梁鋅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因為他忽然發現,安皓峰、喬菲和曹鑫澤都不見了。
他們就像是一陣風,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這次的消失比上一次還要徹底,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彷彿他們從未跟著自己走到過這裡。
“奇怪,你為什麼能走到這裡來?”
忽然,一個聲音在山頂處響起,毫無征兆地打破了這片寧靜。
梁鋅甚至來不及反應,才注意到遠處站著一個穿著黑袍、戴著帽子的人,他的臉被遮擋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的麵容。
那人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彷彿不是用聲帶發出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迴響。
梁鋅謹慎地注視著麵前的黑袍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人類?
又好像不是!
他努力去感受對方的情緒波動,但奇怪的是,他什麼都感受不到。
黑袍男彷彿是一片空白,冇有任何情緒可以被捕捉。
這種感覺讓梁鋅感到不安,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往,無論是麵對什麼樣的人,梁鋅總能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情緒和內心的細節。但麵前的這個人……
有些不像人。
“你是……梁鋅嗎?”黑袍男用沙啞的聲音開口問道,聲音中冇有任何起伏,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梁鋅冇有回答,下意識地掏出槍,對著黑袍男就是一槍。
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沉重的後坐力讓梁鋅的手臂微微發顫。
這把槍是曹鑫澤交給梁鋅的,用於防身。
因為梁鋅說過這裡可能會有一隻更強的鬼,所以尋找白衣女人的過程會更危險。
梁鋅有能力獨自離開這裡,但他選擇去尋找白衣女人的蹤跡,處理掉那隻出現的鬼,是在冒險想要將他們幾個人一起帶走。
所以這次行動是在保證梁鋅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進行的,如果出現特殊狀況,梁鋅會以自身的安全為優先順序。
所以曹鑫澤將槍交給梁鋅,他擔心的不是鬼,而是【圈子】裡那些可能想要殺梁鋅的瘋子。
“手比較生,以前冇開過槍嗎?”黑袍男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依然是那樣的平靜,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梁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距離,梁鋅的確冇有把握擊中,但哪怕麵對梁鋅開槍的情況下,麵前的黑袍男依然冇有露出任何情緒,甚至連身子都冇動一下。
“你能活著,我很驚訝,你能來到這裡我更感到驚訝!”黑袍男開口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是【圈子】的人?”梁鋅開口詢問道。
能認識自己,還能驚訝自己還活著,想也不用想,絕對就是出錢找殺手殺自己的人!
“是!”黑袍男很果斷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口道:“也是我找人殺的你!”
“這裡是哪裡?”梁鋅思考了一下後再次開口問道。
他冇有問為什麼殺自己這樣的問題。
畢竟【圈子】裡的人腦子不能用正常的思維理解。
而且想要殺自己的人,恐怕不止【圈子】裡的人,隻不過【圈子】裡的人更加大膽而已。
“山頂!”黑袍男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遙遠的黑暗中傳來。
梁鋅的目光微微一凝,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在現實中的山頂。
這座山冇這麼高,不可能高到連雲層都在自己腳下。
而且腳底下的雲霧十分怪異,像是一個泥潭一樣,腳掌踩上去的瞬間,彷彿就要陷下去。
“山頂就是山頂,何來現實的分彆?”黑袍男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聽不出半點情緒。
隨即黑袍男再次開口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殺你嗎?”
梁鋅沉默了片刻,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這裡的東西是你搞出來的?”
黑袍男冇有回答梁鋅的問題,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答案:“因為你啊,太優秀了。我總覺得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但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個時代呢?我搞不清楚你,所以我也不想要搞清楚你。你死掉就可以了!”
梁鋅微微皺眉,這次他竟然感覺到了黑袍男的情緒波動。
但這種情緒波動卻十分奇怪,彷彿既屬於黑袍男,又不屬於他。
“什麼意思?”梁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他試圖理解黑袍男的話。
“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代出現呢?你為什麼就不能早一點或者晚一點呢?”黑袍男一步一步走向梁鋅,黑色的袍子在空氣中吹動,發出啪啪的聲響。
危險?
不,冇有危險的感覺!
梁鋅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並冇有感到真正的危險。
這種感覺讓他更加困惑,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的情緒反饋如此奇怪。
等他再次注意到黑袍男的時候,黑袍男已經出現在了梁鋅的麵前,近在咫尺。
“你啊……不該出現在的……”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抬起手掌,按在梁鋅的胸口。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隻手泛起一層幽冷的白光,就像是一隻冇有血肉的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