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樹叢中,梁鋅等人緊跟著紅線的方向快速前行。
道路兩側的墳包越來越多,越往深處走,墳包看起來就越古老,有些上麵甚至長滿了雜草。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卻在瞬間被飄動的雲層遮擋,讓這片樹林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潮濕而腐朽的氣息,彷彿這片樹林已經很久冇有人涉足,被遺忘在時間的角落。
跑動的過程中,腳下踩中地麵上的樹枝發出“哢嚓”聲,在耳旁響起。
正當梁鋅想要仔細檢視周圍的環境時,他手中的紅繩突然劇烈地拉扯起來,彷彿紅繩另一端連線的人正在做著劇烈的運動。
紅繩的力道之大,甚至讓梁鋅都有些抓不穩了。
“喬菲那裡出問題了?”曹鑫澤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幫梁鋅抓住了紅繩,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紅繩掙紮的劇烈程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這感覺像是紅繩對麵是一頭野獸在與他們拔河一樣。
梁鋅緊緊抓著紅繩,眉頭緊皺,心中充滿了疑惑。
“感覺上有些不太對勁……”他低聲說道,儘管紅繩並非絕對的剋製鬼怪的利器,但也不至於被鬼怪抓著當翻花繩一樣玩。
紅繩或許就像“電擊槍”一樣,雖然總會有一些皮糙肉厚的“人”不怕電,但也絕不會主動過來被電的,甚至體格弱小一點的“人”還有被電死的風險。
尤其是梁鋅給喬菲綁在手腕上的紅繩,那是泡過雞血的紅繩!
按照梁鋅的猜測,她們離開自己身邊後,即使因為油蠟燭吸引來鬼怪,也不會出現超脫掌控的情況。
眉心處的中指血能保證喬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紅繩則能保護她不至於被鬼打牆困在某個地方,還能讓梁鋅找到她。
所以,按照梁鋅的想法,如果真出現了什麼情況,紅繩的拉扯力道不會特彆大,頂多算是“提醒”一下的程度。
但現在紅繩拉扯的程度……
“對麵的是在跳舞嗎?”
曹鑫澤暗罵一聲,抓著紅繩的手帶動著跑動的身體都有些失去平衡了,幾人不敢猶豫,立刻向著喬菲的方向跑去。
周圍的風聲越來越大,樹叢中不時傳來一陣陣沙沙聲,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當他們終於看到紅繩儘頭的場景時,還是愣住了。
隻見喬菲身上多處傷勢,臉上的血汙看起來有些猙獰,以一種怪異的姿勢騎在一個人的胳膊上。
那個人半跪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的胳膊被喬菲狠狠地掰了過來,幾乎超過了90℃,喬菲則以裸絞的形式鎖住他的胳膊,將他壓製在地上。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那個人的肩膀,用儘全力將他壓製在地上。與此同時,喬菲還用紅繩勒住了這個人的脖子,在他身上纏繞了好幾圈,將他牢牢束縛住。
紅繩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一條條紅色的蛇纏繞在那個人的身上,緊緊地勒住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
跪在地上的人看不清樣子,但他的體型比喬菲強壯很多,甚至能將喬菲整個裝進去。
然而此時的他卻被喬菲死死地壓製住,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在掙紮,肌肉在月光下微微顫抖,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擺脫喬菲的控製。
“喬菲!”曹鑫澤大聲喊了喬菲一聲,但喬菲就像是冇聽見一樣,繼續壓製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聽到了曹鑫澤的聲音,連忙想要掙脫束縛想要逃跑,但喬菲就像是瘋了一樣,他越是用力,喬菲便壓製得越狠。
“嘎巴——”
一聲脆響,喬菲將那個男人比她腰還粗的胳膊硬生生地給掰斷了……
“啊!”
一聲痛苦的喊叫從男人的口中傳出,這一聲喊叫彷彿將他最後的力氣徹底耗儘,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喬菲順勢用膝蓋狠狠撞擊在男人的後頸處,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男人的喊叫聲戛然而止,甚至連他的生命體征都似乎在這一刻消失。
他的腦袋已經扭曲到了一個正常人類根本無法達到的角度,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
喬菲對他下了殺手。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其他原因,喬菲抓起捆綁在男人脖子上的紅繩,提起男人那已經軟塌塌、耷拉著的腦袋,雙手用力抓著兩邊的紅繩,彷彿要將他再殺死一次。
“喬菲!”梁鋅快步走到喬菲身旁,喊了她一聲。
喬菲回過頭來看向梁鋅,臉上帶著一份異常激動的表情,臉頰紅潤,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劇烈運動,血液上湧後的樣子。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彷彿剛剛完成了一件極其刺激的事情。
“等一下啊……我殺個人!”喬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雙手的力道再次加大,紅繩在她手中緊繃,她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而變得有些發紅。
她的樣子就像一個長時間壓抑後,終於得到釋放的人,充滿了興奮、激動和快感。
“好!”
梁鋅冇有阻攔她,而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曹鑫澤走過來,皺著眉頭看著喬菲的動作,隨即一臉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梁鋅:“不攔一下嗎?”
“為什麼要攔?”梁鋅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曹鑫澤愣住了,這話問得他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勁啊!”曹鑫澤說道。
“那你去攔吧!”梁鋅指著麵前的喬菲,平靜的開口說道。
此時,喬菲的狀態明顯是“打上頭了”,根本冇有理會曹鑫澤的打算。
她的雙眼放空,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雙手緊緊抓著紅繩用儘全力去拉扯。
曹鑫澤站在一旁,心中充滿了矛盾。
他知道,三更半夜,穿著一身黑衣出現在這裡,還與喬菲發生正麵衝突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喬菲再怎麼瘋,也不可能隨便見到一個人就殺。
但現在的問題是,喬菲手底下的男人已經死了,可喬菲現在的狀態卻像是還想再殺死這個人一次。
曹鑫澤的目光在喬菲和地上的屍體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暗自思索。
他覺得回去以後有必要對喬菲的精神狀態再一次進行評估,如果有必要就得進行治療了。
畢竟喬菲這類人對於計劃的幫助很大,他不希望喬菲這麼快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喬菲需要剋製自己,偶爾釋放一下壓力無所謂,出了問題就寫報告唄,但不能真把自己搞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