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菲微微皺眉,目光在白衣女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冇有說話。
她心中雖然有諸多疑問,但對白衣女人的警惕讓她選擇了沉默。
白衣女人似乎並不在意喬菲的沉默,她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是因為我直視過鬼之後冇有忘記,還是因為那個氣球影響到了我,反正那之後我能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腦子越來越奇怪了!”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那些變化。
“那之後我見過的人類還是很正常的,但有時候見到像是人的東西的時候,我就本能地對那些東西產生抗拒。”
“哦……他們說這叫恐怖穀效應,我學習的不多,所以不是很懂,但我見到那些東西有時候覺得它是人,但我啊,身為人類的本能就是抗拒那些東西。”白衣女人開口說道。
“之後,每次見過那些東西之後,我也忘不掉了,隻能通過物理手段乾預,或者儘量避免直視那些東西了!”她微微歎了口氣,彷彿在回憶那些艱難的日子,“啊……這些不重要,反正你加入組織以後,乾預的手段比我多,應該比我活得長!”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了,“重要的是,我說過的,我見到鬼以後,無論在視線中怎麼覺得那東西是人,但是身為人的本能我都在抗拒那些東西!”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到梁鋅的時候,也是這個感覺!”
這次,喬菲的表情微微一變,心跳甚至也加速了。
儘管她一直保持著沉默,但白衣女人的話卻像是一顆顆小石子,不斷在她心中激起漣漪。
白衣女人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她聽見了喬菲的心跳聲,那心跳聲比自己身上的炸彈的“滴滴”聲還要響。
她知道喬菲聽進去了,喬菲是和自己同樣的“病友”,她之後一定會對這件事情好奇的……
“你說,鬼究竟是什麼樣的?它們真的隻在晚上出現嗎?不會和人類一樣在社會中出現嗎?就像是國外的那種吸血鬼?”白衣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在探討一個有趣的謎題。
“其實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咱們兩個應該是一類人,是病友,隻不過我的病情更嚴重,而你被保護得很好,病情很穩定!”白衣女人笑著看向喬菲,此時的她臉色竟然看起來有些蒼白,莫名的看著令人的心中有些觸動。
喬菲的指甲狠狠地刺入自己的掌心,她能感覺到手心傳來一陣刺痛,但她的注意力卻完全被白衣女人的話語所吸引。
她總覺得自己的思緒一直在被白衣女人的話語牽引,彷彿在不知不覺中被帶入了一個節奏當中。
白衣女人似乎並不在意喬菲的這些小動作,她微微一笑,繼續開口說道:“說起來,我們走了很久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喬菲微微一愣,她不知道白衣女人忽然問出這個問題是想要做什麼。
她下意識地看向手腕上捆綁住的紅繩,隨即目光順著紅繩向後看去。繃直的紅繩在黑暗的樹林中微微晃動,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
對啊,白衣女人的故事講了這麼久,她們應該走了很遠纔對,但為什麼這紅繩還拴在自己手上?
梁鋅準備的繩子可冇有這麼長!
而且按照梁鋅的說法,她與白衣女人前行引路,梁鋅會在後麵跟著紅繩走過來。
可是按照時間算的話,現在走的有些太遠了!
“梁鋅給你準備的紅繩有這麼長嗎?”白衣女人再次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喬菲的瞳孔瞬間緊縮,她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她下意識地看向白衣女人手中的蠟燭,那蠟燭的火苗在微風中搖曳,發出微弱的光芒。
白衣女人將蠟燭抬到眼前,透過蠟燭的火苗,周圍的樹木在火光中變得扭曲,彷彿變成了一個個在黑暗中舞動的人影。
“說實話,梁鋅給我的這根蠟燭比我之前用過的好多了,看起來不太像是蠟,更像是某種油脂!”白衣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讚歎,“你說他是用什麼手法做的呢?這種手段還真是神奇啊!”
喬菲忽然間感覺到了不對勁,她覺得和她說話的白衣女人似乎不太對勁,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梁鋅說我拿不走承載物,我相信他說的一定是真的,他一定有什麼東西冇有說出來!”白衣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篤定,但隨即又變得有些瘋狂,“我很相信他,相信得不得了,但是啊……我又不相信我自己真的做不到!”
“梁鋅應該跟你偷偷說過什麼吧?”
白衣女人的目光突然轉向喬菲,目光閃爍。
“祝你好運了!”
說著,白衣女人忽然鬆開了一直牽著喬菲的手,身子一步一步地向著黑暗中走去。
她手中的燭光忽然變得有些昏暗,像是蒙上了一層幽幽的綠光。
喬菲剛想追過去,卻發現拴著紅繩的手忽然扯動了一下。
她本能地向著身後看去,那根在黑暗中繃直的紅繩,此時竟然詭異地彎曲了一個弧度,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人伸出手來拽住了紅繩。
“嗚嗚……”
周圍的風聲越來越大,林間的樹叢間發出了沙沙的聲音,彷彿有很多人在走過。
黑暗中,一雙雙白色的發亮的眼睛出現,死死地盯著喬菲。
紅繩上的彎曲弧度一點點向著喬菲靠近,彷彿那看不見的人影正扶著繩子,一點一點地接近她。
喬菲的心跳越來越快,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向著大腦上衝,額頭上微微冒出汗珠。
“嘿……”喬菲忽然笑了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那女人說得對,我們都病了……
她對白衣女人的故事聽得激動,就像是在聽一個人說著外麵的世界有多好,她也想出去走走!
儘管走出去可能會後悔,但是不走出去一定會後悔!
喬菲將中指送進嘴裡,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中指的血液流出,在嘴角留下一道鮮豔的痕跡,彷彿擦上了一抹鮮豔的口紅。
“梁鋅說中指血能辟邪,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殺死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