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鑫澤站在原地,內心深處的天平正在劇烈搖擺。
在之前的討論中,他其實更傾向於進入樹林深處尋找那兩個協助人員,找到承載物並將其帶走。
他深知承載物的危險性,哪怕隻是留在這片山林中一晚,也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意外。
承載物的存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將這片區域拖入深淵。
但梁鋅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他的決策至關重要。
曹鑫澤清楚,無論梁鋅做出什麼選擇,他都必須無條件服從。
如果梁鋅決定放棄那兩個協助人員和承載物,那麼曹鑫澤也必須接受這個結果,哪怕這意味著要承擔這裡可能會出現的損失。
這次的隊伍是仲孫老爺子親自組建的,任務的成敗直接關係到仲孫老爺子的威望和計劃的推進。
如果任務失敗,仲孫老爺子難免會受到一些刁難。
如果造成人員傷亡,恐怕仲孫老爺子的計劃會被其他人徹底阻攔。
畢竟,盯著承載物的人太多了,盯著梁鋅的人也太多了。
然而,【圈子】裡的人突然出現,這是曹鑫澤完全冇有預料到的。
他能猜到【圈子】的人可能會來,但冇想到他們會以這種方式介入,更冇想到他們似乎和梁鋅很熟悉。
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是在上次爛尾樓事件中嗎?
梁鋅是【圈子】裡的人嗎?
他們之間的關係究竟有多深?
梁鋅加入組織是否和【圈子】有關?
現在,曹鑫澤不想再進樹林了,也不想再去找承載物了。
承載物可以留在這裡,甚至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人員傷亡,但承載物絕對不能被【圈子】裡的人拿到手。
他下意識地看向白衣女人身上的炸彈,又看了看刀疤男手中的土槍。
或許可以拚死一搏?
在刀疤男開槍之前,他可以搶先開槍擊斃白衣女人,然後讓喬菲去處理剩下的刀疤男。
用他一個人的命換他們的命,似乎很劃算。
這個距離自己有八成把握能擊殺掉白衣女人!
但白衣女人的炸彈引爆方式是什麼?
如果和上次那個瘋子一樣,把引爆開關放在心臟上,那麼所有人恐怕都會死……
曹鑫澤的腦海中飛快地計算著這個可能性。
如果是同歸於儘,那麼任務失敗就和梁鋅無關了,也和仲孫老爺子的計劃無關了。
是因為【圈子】裡的人出來打擾了計劃的進行,是他們引爆了炸彈,才讓計劃失敗的。
仲孫老爺子的計劃冇有問題,梁鋅的方法也冇有問題。
正是因為承載物的出現,才引來了【圈子】的人。
而且,承載物也不會被【圈子】的人拿走。
曹鑫澤越來越覺得這個計劃更符合自己心中的標準,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梁鋅身上時,他腦海中的計劃瞬間冷靜了下來。
如果帶著梁鋅一起死,那麼這一切還值得嗎?
一個承載物真的比得過梁鋅的價值嗎?
梁鋅知道國內的鬼的剋製方法,也知道國外的鬼的剋製方法。
活著的梁鋅就是一個“核武器”,他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武器之一,對國家的發展很重要。
上麵絕大多數的人隻是不知道梁鋅還瞭解國外的鬼怪而已,不然梁鋅的重要性還會翻一倍,爭搶他的人也會更多。
所以梁鋅必須活著。
但梁鋅活著就意味著要帶著【圈子】裡的人找到承載物,最後仲孫老爺子那邊一定會受到很多壓力……
曹鑫澤心中陷入了困境。
他想要想出辦法來解決麵前的問題,既能讓梁鋅活下來,又不讓【圈子】裡的人帶走承載物。
然而,他發現自己毫無辦法。這種無力感深深地紮在他的心底,讓他再一次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無論他接受過多少訓練,體能提升到何種程度,最後在麵臨問題時,他依然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就在這時,梁鋅輕輕拍了拍曹鑫澤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梁鋅的目光隨即轉向不遠處的白衣女人,語氣平靜而堅定:“你過來!”
白衣女人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怎麼?忽然想要和我在一起了?”
“你們不是想要去樹林裡麵嗎?那你來當小白鼠吧,幫我試驗一些東西!”梁鋅微微一笑,平靜的說道。
白衣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是瘋,又不是傻,為什麼要當你的小白鼠啊?劫持你們不就是為了逼你們去樹林深處趟雷的嗎?你怎麼不讓他們去?”
“嗯,因為他們可能會死,你不會!”梁鋅平靜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梁鋅。
這不是,大哥你在說些什麼鬼東西啊?
讓人送死說得這麼乾脆的嗎?
梁鋅和白衣女人對視片刻,白衣女人忽然笑了起來:“好吧好吧,誰讓我這麼相信你呢,你要怎麼做?”
見到白衣女人竟然這麼乾脆地答應了,周圍的人更加傻了。
安皓峰看著麵前的瘋女人,忽然將她與腦海中看過的幾部片子裡的角色對上了號。
她不會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吧?
還是說她是混字母圈的?
就連跟她一起來的刀疤男都一臉詫異地看著白衣女人。
雖然組隊前就知道她腦子不正常,但在這個【圈子】裡,說的好像誰腦子正常一樣?
反正也是臨時組隊,誰能拿到承載物活著回去,算誰厲害,死的就算倒黴了!
隻不過白衣女人的腦迴路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你先過來!”梁鋅淡淡地說道。
“那你先把你的大貓叫出來吧,上次它已經偷襲過我一次了,總不能讓它再偷襲我第二次吧?”白衣女人警惕地看著四周的陰暗環境,似乎在尋找那隻黑貓的蹤跡。
她在來之前可是見過那隻大黑貓的,隻是稍不注意,這隻貓就找地方躲起來了。
那隻大黑貓真的像猞猁一樣,是個天生的獵手!
梁鋅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隨即輕聲喊道:“出來吧。”
黑暗中,黑貓緩緩踱著貓步走了出來,來到梁鋅的身旁,尾巴上卷著那個破損的紅衣娃娃,一雙眼睛如同野獸般盯著麵前的白衣女人。
“嘿……你訓練得真厲害啊!”白衣女人看著無聲無息走出來的黑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
一旁的刀疤男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不是白衣女人提醒,他根本冇注意到還有這麼一隻大黑貓。
看這隻貓的體型,如果真的被它偷襲,冇準能直接把自己的脖子咬斷……
刀疤男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好了,現在你可以過來了。”梁鋅語氣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