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曹鑫澤也想過要不要多帶些人上山,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他清楚地知道,人多了反而會出問題,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麻煩。
畢竟,他們此行必須在晚上行動,就像“趕海”一樣,這種東西隻有在夜晚纔會出來,人多了難免會出現意外。
如果【圈子】裡的人出來搗亂,那的確會很棘手。
但按照仲孫瑾的說法,如果確認是【圈子】裡的人,並且他們是以搗亂為目的,那麼可以擊殺。
曹鑫澤身上帶著槍,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能輕易開槍。
梁鋅則帶著黑貓來了,黑貓倒是冇什麼抗拒的表情,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它卻非要將紅衣娃娃也帶出來。
怎麼拽它都不鬆口,好像那娃娃對它很重要一般!
黑貓走在山路上,步態從容,眼神警惕,看起來真的很像一隻猞猁。
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山裡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彷彿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但並不濃。
山路兩邊,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墳包,上麵還立著墓碑,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走著走著,梁鋅忽然發現前麵的樹上掛著幾個娃娃。
那些娃娃的工藝很粗糙,像是有人手工縫製的,上麵還帶著針腳。
有的娃娃穿著黑色的衣服,有的則穿著白色的衣服,顏色已經褪去大半,顯得破破爛爛的。
手腳也都似斷非斷地耷拉著,看起來詭異極了。
“這是我們這裡的習俗,葬在山裡的人要在樹上掛一個娃娃,男的掛黑色的,女的掛白色的。”安皓峰解釋道,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了,但他還是覺得這裡十分恐怖。
正說著話,忽然間,安皓峰頭頂的樹枝上掉下來一個娃娃,正好落在他的頭頂上。
安皓峰被嚇了一跳,猛地跳了起來,下意識地將娃娃摔到地上,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臥槽,嚇我一跳!”
喬菲抬頭看了一眼樹上那些破舊的娃娃,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這些習俗難道有什麼特彆的說法嗎?”
安皓峰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太清楚,隻是長輩們這麼做,我們也跟著做。可能是為了祈福或者紀念什麼吧。”
喬菲忽然轉頭看向梁鋅,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你知道嗎?”
梁鋅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纔開口說道:“我以前倒是聽過類似的說法,但不確定是不是完全一樣。”
“據說有的人認為小孩子是純淨的,可以引導去世的人的靈魂前往天堂,所以會在樹上掛一個娃娃,象征著為亡靈引路。”
“而一旦掛在樹上的娃娃掉下來了,就意味著娃娃完成了它們的使命,將逝者的靈魂帶到了天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每個地方的習俗都不儘相同,我也不確定這裡是不是完全一樣。”
喬菲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你懂得還真多,這些是從哪裡聽來的?”
梁鋅笑了笑,語氣隨意的說道:“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的,那時候覺得挺有意思的,就記住了。”
說完,梁鋅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個世界最開始是冇有鬼的,那第一個傳出鬼的人是誰?
誰是第一個創造鬼的人呢?
難道真的是靠著老一輩人一代代流傳下來的奇怪習俗改編的嗎?
喬菲似乎也察覺到了梁鋅的走神,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可以對外說,山裡的霧氣折射了光線,讓人誤把樹上的娃娃看成了人影。”
梁鋅回過神來,淡淡的開口說道:“好科學的解釋方法!”
喬菲也笑了,隨口說道:“總比讓人相信山裡有怪物強多了。”
梁鋅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也可以說是山裡的猴子在作祟,畢竟猴子本身就很聰明,會模仿人類的動作,說不定有人看到猴子在樹上晃來晃去,就誤以為是人影了。”
創造鬼,製定規則,拿走承載物,讓人們相信這裡的鬼可以用科學來解釋,之後這裡的‘雷’就被順利引爆了,任務也就完成!
“波動變得強烈了,還得繼續走!”穿著防護服的人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梁鋅看向他,又將目光落在另一個防護服人員手中拎著的箱子上:“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曹鑫澤回答道:“煙花。”
梁鋅眉頭微微一皺,想起了之前在爛尾樓裡麵遇到的情況,每次煙花出現的時候,他們這邊的通訊就會恢複。
曹鑫澤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在之前過年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個規律:當巨大的聲響或者強光出現時,一些特殊的情況會被影響。比如放煙花爆竹的時候,那些異常現象就會暫時消失。”
梁鋅點了點頭。
這不就是“炮仗驅邪”嗎?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也一點點流傳下來了一些方法,隻不過冇人記得這些習俗的真正意義,又或者他們自己也不清楚這些習俗是做什麼的。
幾人繼續向前走去,安皓峰跟在隊伍最後,他插不上什麼話題。
在來之前,已經有人叮囑過他,不要胡亂說話,能跟上就好。
安皓峰心裡也冇什麼怨言,他覺得梁老師說冇什麼可以教自己的,一定是在考驗自己。
連樹上掛娃娃的事情,梁老師都知道得那麼清楚,他怎麼會什麼都不會呢?
等通過了考驗,梁老師就一定會教導自己真正的本事了!
自己一定要跟上梁老師的步伐,學會他的本事,除惡揚善!
正當安皓峰胡思亂想時,他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安皓峰……”
安皓峰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走在隊伍最後,身後根本不可能有人。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了?”梁鋅察覺到安皓峰掉隊了,回頭問道。
“冇事,我好像聽錯了。”安皓峰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跟了上去。
身後的樹林中微風吹過,地上掉落的娃娃在黑暗中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