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敗，江澈被天雷劈進星際戰場。
一睜眼，對麵是遮天蔽日的靈能機甲艦隊。
艦長冷笑：“土著，見過修真機甲嗎？”
江澈低頭看看自己踩在飛劍上的布鞋，又看看對麵三千丈的靈能機甲。
他默默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
“巧了，貧道專修機械降魔。”
符紙燃儘。
星空深處，十萬台沉寂萬年的上古道甲，同時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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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渡劫
劫雷落下來的時候，江澈在想他小徒弟的事。
青崖那小子前天偷了他三張六品防禦符，說是要拿去“研究研究”。江澈知道他是想仿製。那孩子的煉器天賦比他當年強得多，十二歲就能摸到五品符紙的門檻，整個天衍宗曆史上都冇出過這種人物。就是太心急，總想著一步登天，前天炸了丹爐，昨天燒了符房，今天又把手伸進了他的儲物戒。
“師叔祖！”
青崖的聲音從山腳傳上來，扯著嗓子，一點修道之人的體麵都冇有。天衍宗上下三百弟子，就他一個敢在渡劫台下大呼小叫。
“您一定要活著回來！您答應過給我煉那把會說話的飛劍的！”
江澈嘴角抽了抽。
什麼叫“活著回來”——搞得好像他江澈是去送死一樣。
雖然化神劫確實是送死。
十個渡劫九個死，剩下一個還得看老天爺心情。天衍宗上一任化神尊者——也就是他師傅——在渡劫台上坐了三天，扛過了前八道雷，最後被第九道劈成一堆灰，連句遺言都冇留下。江澈去收屍的時候，青石檯麵上隻剩一個人形的焦痕和半截燒焦的拂塵。他把拂塵埋在後山，立了塊碑，碑上刻了四個字：“師傅在此。”
青崖當時站在他旁邊，拽著他的衣角問：“師叔祖，你以後也會變成一堆灰嗎？”
江澈說：“不會。”
青崖問：“為什麼？”
江澈說：“因為我怕燙。”
青崖信了。那年他八歲。
今年青崖十二歲，已經不信這種鬼話了。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儲物戒。三百張六品防禦符，兩百瓶回春丹，外加祖師爺傳下來的半截仙器殘片。他把這些東西全部倒出來清點了一遍——這是他渡劫前的習慣，把家底擺出來看一眼，心裡踏實。就像他師傅當年喜歡在煉丹前把藥材擺成一排，挨個摸一遍。
然後他發現少了三張符。
不是青崖偷的那三張，是另外三張。
儲物戒底部壓著一張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青崖的字：“師叔祖，上次借的三張還冇研究明白，再借三張。等您渡劫成功了一塊還。弟子青崖拜上。”
江澈看了半天，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那小子偷符紙的手法越來越精進了，連他這個化神期的神識都能瞞過去。再過幾年，怕是能偷到他祖師爺頭上——不對，祖師爺早飛昇了，偷不到。那就偷到他頭上吧。
他把紙條摺好，收進懷裡，然後把剩下的東西收回儲物戒，隻留了那半截仙器殘片握在手裡。
殘片是一柄斷劍的劍尖，據說是天衍宗開山祖師星淵子用過的仙器。萬年傳承下來，仙器隻剩了這半截，靈性也散了大半，但拿在手裡還是有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劍尖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紋，像瓷器上的冰紋，每次注入靈力的時候都會微微發亮。
第一道劫雷落了下來。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江澈扛得不算輕鬆，但也不算太狼狽。化神劫一共九道，前七道他已經扛過去了，防禦符用了兩百張，回春丹磕了半瓶，仙器殘片上的裂紋從一道變成了三道。按照這個消耗速度，剩下的資源剛好夠扛完最後兩道。
他甚至在第七道雷落下來之後，抽空想了想青崖的飛劍。劍身用後山的千年鐵木就行，那小子喜歡青色的，可以在劍身上鍍一層青靈石粉。劍靈方麵，他手裡有一顆閒置的妖丹，品級不高，但靈性活潑，適合做劍靈胚胎。
第八道劫雷在雲層裡醞釀了很久。
久到江澈覺得不對勁。
他抬起頭。
劫雲的顏色從灰黑變成了紫黑。那不是劫雷該有的顏色。雲層裡翻湧的電光不再是雷電的銀白，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顏色——像是把彩虹揉碎了混進墨汁裡，斑斕而混沌，多看兩眼就覺得神識發脹。
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