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楊誌才終於鬆了口氣。
事情辦得順利,但自己卻不舒服,純物理性質的。
直接把領帶褪了下來,然後團在手中,放在了口袋裡。
都感覺自己喉結處,有一處深深的紅印。
“林姐,這是誰發明的領帶呀?紮起來真難受。”他說道。
“不習慣?”林姐邊看著路,邊說。
“嗯,是真的不舒服。也不知誰引導或定的規矩,正式場合,穿西服打領帶,能講究個什麼?!”
楊誌才歎道,“休閒服裝不香嗎?難道隻有正裝才能談事?奇了怪哉?”
林姐聽他不停地吐槽,“小楊,主要是你好久不穿,導致短時間的不適應吧!”
“嗯,可能也是。”
“最初穿西服的時候,估計也是被吸引了吧?!”林姐問道。
“那是,學校當年給我們辯論隊,配發了一套西服,那上身效果,真是有點帥呆了的感覺。”
“加上蔣蔓她們,給我準備的襯衣,領帶,直接在比賽中加分,整個隊所向無敵的!”
楊誌才自豪的說。
林姐“咯咯”笑了幾聲,可能女人的腦迴路有問題,他說了這麼多話,林姐偏偏隻聽到了“
她們”二字。
“小楊,有故事哦!給姐說說她們中還有誰?”林姐八卦的問。
楊誌才無語,閒來無事,最後還是把學校中的事講了出來...
那時兩人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他也去廣德見了蔣蔓家長,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的樣子。
大三下期開學一週的樣子。
楊誌纔在階梯教室上大課(幾個班一塊上),中途,突然一個女孩在門口向教授招手,教授過去後,回來說,
“楊誌纔在嗎?有人找。”
楊誌才疑惑地舉起手,然後站起來,出了教室。
他走到教室旁邊,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在那裡等他。
這姑娘大約1.62高,穿了雙半高跟的皮鞋,看起來比蔣蔓高一點,低領毛衣加上敞開的棕色短皮衣,一條黑色牛仔褲,眼睛有神,很是利落。
“你找我,同學?”
“楊學長你好!我叫張芊芊,大二經管係的,蜀城本地人。”
“哦,你好!”
“今天找你,就是要給你說,我想和你處物件!”
張芊芊,“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接炸了一句。
楊誌才一愣,“對不起,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同學。”
“我知道,蔣蔓是吧?我要和她競爭。”
他想,競爭個毛啊,不可能。
但張芊芊下一句話,直接將他拿捏,“我與蔣蔓不同,你不答應和我交往,我會馬上在教室門口大聲說,楊誌才我愛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看著女孩果決的眼神,楊誌纔不敢了,他是學生會副主席,這樣乾,聲名那就大損了。
想了想,“這樣吧,晚上9點左右,我們在體育館操場裡聊下,芊芊同學,你看怎麼樣?”
“行,我等你;不準不來,不然我會直接到你班上大聲宣佈的。”
張芊芊說完,這才叫他回去上課。
楊誌才進了教室,腦袋還有點懵:現在低年級的女生,這麼勇嗎?
下課後,間隔時間有點長,楊誌纔回教室前,專門到二樓,去見蔣蔓,一般他幾乎不到她班上來的。
在樓道休息的趙茹看見他,說了聲“稀客呀!”就進屋叫人去了。
蔣蔓也奇怪,“誌才哥,你找我。”
楊誌才大致把剛發生的事告訴她,蔣蔓也覺得不可思議。
看到時間不早了,就說下午再說,他也想想,蔣蔓答應了。
中午吃飯,寢室兄弟們知道這個事情後,都覺得很奇葩。
張遠航笑稱楊誌才桃花運好啊,自己還沒脫單,又有女孩主動上門找他。
過來人鄧增軍卻冷靜地,提醒楊誌纔要好好處理,不然影響很壞;阿古也說應該見一見,瞭解人家姑孃的真實想法,爭取處理好。
下午沒有意外,
回寢室等了許久,直到快晚自習時,蔣蔓才過來對他說,“張芊芊到寢室找我了,談了很多。”
然後一反常態的說,
“誌才哥,你應該和張芊芊接觸下,萬一合適呢?”
楊誌才捏著她的臉,
“你這小腦袋瓜子,一天在想什麼呢?”
蔣蔓卻一本正經地說,
“誌才哥,想過沒有,沒接觸過不同性格的女孩,你就認不清在事業上、生活中,誰和你般配?而我,恰恰不是呢?!”
看著她異常認真的眼神,楊誌才都差點動搖了。
“是嗎?那我需要什麼樣的另一半?”
蔣蔓說,“誌才哥,你嘗試著和芊芊交往下吧,就算是幫我印證下想法。”
“反正我的心全在你身上;覺得她不適合,我永遠都在。”
看著蔣蔓,知道他爸說的倔犟勁犯了,他不知道張芊芊到底給她說了什麼,於是答道,“行,我知道了,先去上課。”
兩人才分開。
整個晚自習,楊誌才都在思索著蔣蔓說的話;甚至於有點思維混亂。
八點四十,下課,楊誌才把帆布書包背上,這才朝體育館方向去。
他不能不去,生怕張芊芊又鬨出什麼幺蛾子。
剛走到跑道入口,就在旁邊花壇的草地邊,一個人向他揮手,借著燈光,張芊芊無疑。
楊誌才走了過去,張芊芊給他一本雜誌,兩人鋪在草地上,順勢並肩坐了下來。
正要說話,張芊芊給了她一個閉口的手勢,卻看向越來越多的情侶身影。
過了有一分多鐘,她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看著這一對對的,畢業後,有多少人能走到一起?”
“我看統計資料顯示,不到5%的成功率!”
“高二開始,就有談朋友的念頭了;說我早熟也可以,快四年了,接觸了不少人,結果一個也沒談。”
“學長,我打聽過了,你以前沒談過戀愛。你覺得,你和蔣蔓就是那,5%以內的幸運兒嗎?”
楊誌才剛想接話,她又說了,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去找你嗎?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我3個月來深思熟慮的答案,真的,學長。”
張芊芊接著說道。
“去年你和我們經管係辯論時,我就注意到了;後麵你們連連勝利,我每場都在;通過對你這幾年的學習、生活、文章的瞭解。”
“你淵博的知識,雄辯的口才,還有舉止言行,都讓我沉醉;我感覺,自己要等的人出現了。於是毫不猶豫地愛上了你!”
楊誌才很震驚,對方是那樣的直言不諱!
“學長,你知道嗎?我不對你說出來,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寧的!”
這句話,讓本該直接拒絕的他猶豫了。
想了想,“芊芊同學,你的直率讓我很是感動;你和蔣蔓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你為什麼覺得你適合我呢?”
“我比蔣蔓大兩個月,她叫你誌才哥,我可以這樣叫嗎?”
楊誌才也懶得糾結,說,“可以。”
看著張芊芊那真誠、直接甚至熱烈的眼神,他隻有繼續聽她說,
“好的,誌才哥。下午放學,我和蔣蔓見了麵,和她講了我的心思,同時也知道她對你的感情。”
“我對她說,自己性格外向,成績優異,並且邏輯嚴密,溝通能力極強,文章和品行也是好的;和她基本上不是一個型別的女孩。”
“重要的是,如果我倆都深愛著你,是不是應該讓你來看看,誰纔是你未來事業上,最好的幫手!”
“隻有交往和瞭解,纔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做不到這些,就是自私和狹隘,必然也配不上這份感情。”
原來這句話,就是小妮子改變態度的原因。
“當然,如果相處後得不到這份愛,我會選擇離開,心中無憾。”
張芊芊長出了口氣,“誌才哥,我說完了。”
之前,楊誌才過來見張芊芊,隻是應付或交差的話。
此刻,麵對這個大膽直率,又對自己表露心跡的女孩,他卻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沉思了下,他說,“以後我就叫你芊芊吧;聽了你說的話,我有點慚愧,個人覺得,自己並沒有你說的那樣優秀,也不敢輕易地,接受一個女孩的感情。”
“我是一個相對傳統的人。以後,作為朋友可以,其他的,我還得和蔣蔓商量一下。”
張芊芊說,“誌才哥,我知道的;你這樣回答我,反而讓我放心下來。這纔是我心中的那個人,對待感情異常認真的那個人。”
楊誌才沒法直接拒絕她,隻能先當做普通朋友交往;至於以後到底怎麼處理,目前他也沒有方法。
此時的蔣蔓,卻正在被閨蜜們狂轟亂炸,說她真是“傻妞”,居然支援自己的男友,和彆的女孩約會,真是腦袋“秀逗”了!
這邊,兩人告彆,楊誌纔回到了206;眾兄弟聽了情況後,都覺得傷腦筋。
最後決定:交往瞭解可以,切忌“腳踏兩隻船”。
第二天晚自習,楊誌纔到學生會辦公室,處理一些工作。
蔣蔓偷偷溜進來,關上門,不顧一切的撲上來抱著他,怎麼勸也不鬆手。
楊誌才心中何嘗對她沒有牽掛,每次深吻的時候,這小妮子彷彿,像水一樣融入了他的身體,這樣特彆的情愫,已經深深地根植在彼此心中。
“怎麼了?”楊誌才問。
“誌才哥,大家都說我做錯了;可是我自己覺得應該這樣做,就是心中有點捨不得。”蔣蔓說。
“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不要管其他人怎麼想。”
“況且,我是那麼容易。被人搶走的嗎?做好自己,要有信心,明白沒有?”
蔣蔓接話說,
“嗯嗯,誌才哥。我傻嗎?李雅姿她們都叫我傻妞!”
楊誌纔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才說,“真的嗎?傻妞,你不傻的話,怎麼支援我,去和彆的女孩交往啊?”
兩人嬉鬨了陣,楊誌才這才讓蔣蔓回去,告訴她自己知道怎麼處理。
此後兩周,平安無事。讓楊誌才感到奇怪的,蔣蔓和張芊芊居然成了閨蜜。
更詭異的是,嫉惡如仇的李雅姿,與細心的趙茹,也沒什麼異樣。
女孩的世界真奇怪,楊誌才直呼搞不懂。
也對張芊芊的交際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三人有時在食堂一塊吃飯,張芊芊眼神炙熱,蔣蔓也沒特彆表示。
楊誌才隻能告誡自己:
這樣也好,就看她還能怎樣奇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