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一輛車,原路返回。
看著大家心情似乎都不好,楊誌才決定換個話題。
“小蔓,還記得我第一次到你家,去東山公園的事嗎?”楊誌才說道。
“啊!啥事?誌才哥。”蔣蔓一時沒轉過彎。
“92年寒假,我第一次去小蔓家。”楊誌才慢慢說道。
“我家的情況跟今天看到的家庭,好不了多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楊誌才對幾個人說,“那時讀書全靠我姐、哥支援,所以隻能拚命學習,掙到獎學金才能生活好一點。”
“蔣蔓呢,乾部家庭,學習生活上,一點不用擔心。”
楊誌才接著說
“那天去東山公園玩,小蔓一路走一路介紹,各種遊樂設施的玩耍情況。”
“小時候的我,除了乾家務就是玩泥巴,啥也沒有見過,當時那個羨慕啊!”
說完,看著蔣蔓。
“心裡也很自卑,晚上他哥眼看自家的好白菜,要被我拱了。”
還沒說完,白嫂子就“嗬嗬”笑了起來,蔣蔓也跟著傻樂。
楊誌才頓了頓,“質問我怎麼才能對得起,她妹的感情。”
“其實當時我是想打退堂鼓的。”
“後來她爸問我怎麼打算,我才定了個畢業三年之期,算是自己的承諾。”
“回家後,我爸他們也勉勵我多努力,我們家庭配不上,
就自己創造條件。”說完,看著父親。
楊勵廣說,“是的,蔓蔓,我們全家是這麼想的。”
蔣蔓不知道,還有怎樣的情節,一時還愣住的。
“現在看,可能夠格了。”楊誌才說道。
蔣蔓這時反應過來了,“誌才哥,你說什麼呀!就是家裡反對,我也會和你在一起的.!”
楊誌才對著林、白二人說,“有你這個態度,我這個媳婦兒,這下真的沒跑了。”
大家一陣鬨笑。
楊誌才補充了句,“爸,昨晚忘了說了,這個月末,我們計劃回廣德一趟,和他父母商
量結婚的事,估計在元旦或春節。”
父親點頭,“嗯,是要好好商量下,具體你通知我們就行。”
楊誌才點頭稱是。
說話間,車已經回到了百泉。
剛才車裡的一番話,大家鬱悶心情也被衝淡很多。
到家後,大叔公在這邊,打了個招呼,父親和他說去白河的情況。
楊誌才則見縫插針,給林姐說等一下他,說完事後一塊回新綿。
林姐示意他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等父親和大叔公聊完後,幾個人才坐下,放在院子的八仙桌旁,說起了話。
首先講的是資助的事,看情況,開完宗親會,確定人員就直接發放。至於今天發錢的事,不介議這三瓜兩棗的,統一按標準來,順便還能確定部分上班人員。
楊誌才提到,馬上就是端午節了,建議購置點禮品,族人超過60歲的,都準備一份。明年,有機會就擴充套件到全村。
大叔公和父親都說可以,花不了多少錢。
接著說,族老和宗親會成員,也應該發一份,條件是年齡過了不重發就是。大家免費為家族做事,這點小禮物還是要有的。
林姐和白嫂子也覺得這樣行。蔣蔓插話說,春節那樣的大節,是不是還應該發點肉呢?
楊誌才說,看來你很適合開家族會議了啊,都會提建議了。蔣蔓驕傲的說,“那是。”
最後商定春節,可以資助每家20斤肉,提高點資助標準就可以了。
至於宗親會成員,以後還是不拿工資。楊誌纔到時自己,給他們發紅包就行。
不然,萬一有極少數的人,圖掙錢而進宗親會,性質都變了。
大叔公覺得這樣最好,家族以後越來越有錢,要杜絕這樣的歪風邪氣!
隨即,又和林姐提到廠裡股份的事,林姐說,不管投多少錢,誌才你都占51%的股份,你梁哥昨晚專門給我表態的。
楊誌纔不得不佩服,梁哥的心胸。沒有再辯駁,接受了。
這次除修廠房外,主要是儲存油菜籽的庫房要大,他算了下,若加上職工宿舍,錢可能不夠,提議兩人各加5萬,就是先期投資60萬。
林姐算了下,是需要這麼多,於是答應了。
楊誌纔始終覺得那裡不妥,有點不通,閉目思考了下,才反應過來。
於是拉著林姐和白嫂子,三人去了他的房間談。
楊誌才說
“林姐,白嫂子,我有個事和你們說。”
看了兩人一眼,“鄧哥和林哥,未來都是要發展的人,又都愛惜羽毛。計劃我倆各拿出5%的股份,送給林哥和鄧哥,你說好嗎?”
林姐一下就懂了,兩人有股份,這個廠子的事,推動起來就更順利了。
未來他弟和鄧哥有一份穩定的收益,事業上更無掣肘,是個多贏的局麵。
“我弟這邊是自己人,鄧哥那邊你是吃虧了呀,小楊?”林姐說道。
“隻要能掙錢,這個算什麼呀,林姐。交鄧哥一個朋友,林哥以後也好發展啊,對吧?!”
楊誌纔回答。
提到她弟的發展,肯定是林姐的軟肋。第一次她對楊誌才說,林秋平是她家的驕傲,他就已經知道了。
林姐還未作答,白嫂子問,“小楊,鄧哥和你林哥,也不能持有股份呀?”
“這個多簡單,你們信任我,他們的股份就由我宗親會代持,每次分紅,這邊現金給你們即可。畢竟我們是非盈利性組織,沒人會查賬。”
說完,楊誌才又對林姐說,“你打電話問下梁哥,聽聽他的意見?”
林姐果然打電話給了梁哥,兩人講了幾分鐘,掛了電話。
林姐說,“你梁哥說可以這樣做,計劃長遠的話。到時姐出資額轉25萬,多餘10萬,轉入你賬上算出資,
一切就沒毛病了。”
楊誌才越來越佩服梁哥的眼光,真是做領導的的人。幾句話就把問題解決圓滿了,太牛了!
三人商定,事情由林哥給鄧哥說。以後分紅後,也由他負責轉交,這樣他倆關係就更鐵了。
事情談完,三人這才又出去喝水聊天。
蔣蔓這時候對他說,“剛哥給我電話,說聯係上二姐了,她在拉薩那邊開飯館,各種原因,錢掙到了,但沒存下多少。”
“哥的意思是說,看你的意見,有出路的話,讓她們回來。哦,對了,二姐那邊還交了個男朋友。”
蔣蔓補充道。
楊誌纔看著他爸,“既然沒存錢,就回來吧。我都好幾年沒見她了,27、8歲了,該成家了,在外麵,家裡人怪擔心的,是吧?爸。”
“是的”楊勵廣說道。
“他不是開飯館嗎?這時應該不忙,小蔓,給二姐打個電話!”
蔣蔓傻乎乎的說,“她不認識我呀,怎麼打?”
楊誌才搖了搖頭,“你真是個傻妞,打通了我不曉得說話,爸、媽不說話嗎?!”
蔣蔓這纔到他房間拿了號碼,撥了過去。
這邊,父母都直直地盯著話筒。先前哥說了
電話就在二姐飯館斜對麵,講下就知道。
當電話通了,蔣蔓還用普通話,請對方叫人,楊誌才直接讓她說中川話。
現在拉薩中川人多,遊客少,中川話反而容易聽懂,這是前世她二姐說過的。
果然,蔣蔓用中川話說
“你好,幫我叫下對麵開飯館的,楊二苗接電話。那邊說等一下,就去叫人了。”
大約
兩分鐘,二姐應該是急匆匆地過來,“哪位?”
蔣蔓說,“二姐,我是蔣蔓。”
楊誌才從她手中拿過電話,她應該不認識蔣蔓,估計和哥上午聊天,應該還沒聊到,肯定納悶。
接過電話時,聽筒裡果然傳出二姐的聲音
“你好!你哪位?”
楊誌才說,“二姐,我是誌才,蔣蔓是我女朋友。”
楊二苗這才反應過來,“小弟啊!你在哪裡,上午哥給我打電話了。”
楊誌才說,“我在百泉,爸媽在我身邊,你和他們說。”說著
把手機給了父親。
楊勵廣接過電話,說了聲,“喂,是二苗嗎?”
二姐那邊,一聲,“爸”,然後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把他爸嚇了一跳,“喂,二苗,咋回事啊?啊,彆哭啊!”
電話那頭,她二姐又破涕為笑,還抽泣地說“爸,我高興啊,太想您們了!”
這時,母親也湊到電話旁,“二苗,你在外麵好嗎?我是你媽!”
本來情緒好一點的二姐,聽到母親的聲音,再一次失控,又大哭起來。
搞得林姐和白嫂子也眼睛紅紅的,楊誌才和蔣蔓更是淚流滿麵。
“媽,你身體好嗎?我是太高興了!”
“我和你爸身體都好,莫擔心!”母親說。
二姐說了幾句,就聽她對身邊的人低聲說了什麼。過了又一分鐘,就聽二姐說,“爸、媽,我介紹下,下麵給你說話的是你女婿,鄧秋山。”
隨即便聽到一個略顯激動的聲音響起,“爸、媽,你們好!我是鄧秋山,是您的女婿,我們在這邊很好,過段時間就回來看您二老。”
來的突然,大家都沒準備
父親就隻有不斷的說,“好,好,好!”
聽著父母和二姐他們,說的都是一些沒有油鹽的話
楊誌才心裡卻是由衷的高興,“兒行千裡母擔憂”,話裡話外,這都藏著:
父母對遠在他鄉,女兒的關心和思念呀!
二姐和大叔公聊了會兒天,楊誌才趁機給父親說,讓她們有機會早點回來。把婚結了,做生意的話,他來想辦法。
輪到父親說話時,他語重心長的說,“二苗啊!若能回來,就早點回來,先把婚事辦了,
你媽擔心的很;家裡現在很好,你弟這段時間掙了些錢,要做生意就回來做,他說會想辦法
知道嗎?”
二姐在電話裡連連答應說好。
楊誌才最後接過電話,“二姐,你把我和小蔓的電話記一下。”
“已經記下了,上午哥說的。聽說你們在看望族人,計劃晚上打的。”楊二苗說。
“那就好!爸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裡哦!告訴你,我今年都要結婚了,爭取早點回來安頓好,知道不?”
二姐連說“好的,好的”
這才又高興地和蔣蔓聊了一會兒,才非常不捨地掛了電話。
林姐說,“你們一家人的感情真好,我好羨慕!”
楊誌才嘚瑟一笑,狗腿地說,“林姐,主要是我爸媽教育得好!”
大家都是會心地,笑了起來。
這一耽擱,又是半小時沒有了,這才收拾好東西。
再次叮囑大叔公和父親的,一些注意事項,才準備回去。
大叔公和父母一直把幾個人,送上車,直到開了很遠的路。
回看,幾位老人,仍久久沒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