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楊誌才心情很好,和蔣蔓一塊吃過早飯。
人生際遇很奇怪,剛還疾風驟雨,轉瞬間已雨過天晴,風和日麗。
似乎在一刹那間,當自己的念頭從陰轉晴後,楊誌才覺得自己的世界,所見皆是陽光。
在宿舍,兩人正計劃中午搞點什麼,品嘗“蔣”廚孃的好手藝時,一個傳呼留言過來:小北請你速回電。
楊誌才
趕緊下樓到公用電話,把電話回了過去。
“誌才,我家裡出了急事,需用錢,你哪有嗎?”
電話剛接通,來不及說什麼事,王小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大概要多少?”楊誌才也沒磨嘰。
“三千。”
“那你直接到公園這邊來,我拿給你。”楊誌才說道。
電話結束通話,楊誌才就上樓了;心想小北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麼急。
他上樓給蔣蔓說了這個事,知道是大事。蔣蔓催他回去,後麵再說。
楊誌纔打車回家
不到10分鐘,王小北麵帶焦慮,背著個包,就進了早就開啟的家門。
三嫂端過來杯水,他也沒喝,直接說,“誌才,我父親在家幫人蓋房子,從三樓上摔下來了。”
說著眼裡都含著淚水,“我估計至少是骨折,甚至更嚴重,傷及內臟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這麼嚴重嗎?”楊誌才說。
“你這是要馬上趕回去嗎?”
“嗯,家裡本來沒錢,我自己就隻有1千多,所以隻能先找你了。”王小北說。
“我這裡有3500,你先拿著;不夠的話,週一、週二我從股市取,一定要把叔叔的傷治好,其他不用管。”
說著,把錢交到王小北手上。
王小北拿著錢,緊緊抓住他的手,“感謝的話,就不說了,我得馬上回柳池。”
楊誌纔要了他的賬號,才送他下樓。路上強調,錢不夠一定要給他電話,
這纔看著王小北,上了計程車,絕塵而去。
他知道王小北省吃儉用,幫補家裡
能存下這些錢,已是極限了。
貧困家庭的孩子,不管你能力再強;遇到這種事情,金錢就是前進路上的攔路虎,往往讓人進退失據。
楊誌才重活一世,暗自下定決心。
一定要在錢方麵,多給王小北這樣的兄弟,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樣,他們才能放下包袱和責任枷鎖,飛得更高!
星期天,早飯後,楊誌才問了三哥的學車情況。
三哥說,最近已經在開始上路了。
學得不錯,就是倒車,和一些交通規則還沒吃透。
楊誌才還沒說話,三嫂說,今天是他的生日,問他怎麼過?
他就計劃把李學文和王哥、吳哥晚上叫上,一塊吃個飯。普通的生日不必看得麼重。
大約十點鐘,他決定到李學文那裡去下,問問計程車的事。
知道他要過來,李學文也沒出門。兩人聊了下工作,他也說了晚上一塊吃飯的事。
李學文說,中午在他這裡隨便吃點,下午看王哥有空沒有,一塊再商量。
楊誌才覺得這樣也好,不必太麻煩。
等到有三點多,李學文纔去叫的王哥,說是上晚班的時候,一般這時才會起床。
王哥過來,三人就買車的事一通商量,相談甚歡。
王哥提到,以後買車的話,他也來幫他,楊誌才表示歡迎。
他還說,目前計程車賺錢不錯,一個班純利都有300多。白、夜班就有6、7百塊了。
跑車後賺的利潤,存下來繼續買車;一輛車四個月,利潤就夠了。
楊誌才當然知道,在滴滴打車出來前,這個行業還有10幾年的高紅利期。
所以當即表示就這麼乾,以後車多了,還需要王哥多操心。
三人正在暢想,開個計程車公司的時候,楊誌才的傳呼響了。
一看,
原來是賈哥的留言:我師父已到新綿,有空喝個茶。
楊誌才把賈哥的情況說了下,王哥和李學文兩人興趣很濃,表示一塊去。
於是三人下樓,回電話給賈哥,知道在東湖附近的,一家名為“友友茶樓”見麵。
不遠,打個車幾分鐘就到了。
賈哥站在門口,特彆囑咐楊誌才,見到他師父得叫先生。
幾個人進到屋裡,便遠遠見到臨窗的位置,坐著個50歲左右的中年人。
比較瘦,穿的是藏青色佈扣上衣,頸上掛著紫檀珠吊了個銅色的牌,下穿黑色寬大綢褲,一雙手工布鞋。
下顎蓄著五公分左右的白色胡須,初看就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左手上還裹著幾圈小紫檀串珠。
賈哥介紹說,“師父,這是小楊。”
“先生,您好!”楊誌才趕緊恭敬的打了招呼。
“我姓黃”,先生握手時簡單地說了句。
“黃先生,這是我朋友李學文和王哥”,楊誌才又接著介紹道。
“大家都隨便坐。”黃先生招呼道。幾個人這才相繼坐下。
賈哥介紹說,“我師父的身份是正一派道士,平常主要在廣德那邊山上修行,很少出山的。”
楊誌才前世是知道正一派的,加上自己重生回來,對這些東西更加篤信。
“黃先生,我們算是有緣分了,不然還真見不上您!”
楊誌才接著說,“聽賈哥說您道行高,很早就想拜訪您,今天算是如願了。”
“你客氣了,前幾天打了一卦;指示在東南方向,就出來走走。”黃先生說道。
幾個人也不明白,黃先生說話的意思,隻能相互看了看。
“黃先生,聽誌才說,您的六錢卜卦很神奇,不知今天能否見識一下。”李學文說道。
“神奇算不上,信則靈而已。”黃先生不緊不慢的說。
“我們道門是個很有意思的門派;最早的莊子、老子有學說,但沒立派。”
“後世教門先賢結合周易,煉丹、符籙等逐漸成型,才逐漸發展起來,並流傳至今。”
黃先生慢慢說到,“卜卦是一門古老的學問,很多人知道一些算命之法;其實這是小道。”
“古代祭祀、戰爭、政要等都可以用卜卦來預測吉凶、成敗等,這纔是大道”。
“傳言唐朝袁天罡、李淳風著(推背圖)更是預測,未來幾百年後的大事,那更是最高水平的體現了。”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真正的卜算屬於泄露天機,要承受因果的;你們看我的胡須,30多歲就白了。”
黃先生接著說,“不過偶爾點撥下,也無傷大雅。”
說罷,他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個小黃布袋,開啟,倒出6個光滑錚亮的銅錢。
也沒做什麼特彆動作,把所有正麵的小錢重疊起來;就隨手一撒,然後根據所處位置,從下往上逐一檢視。
稍微沉吟了下,黃先生說,小李,我說三點:
1,就是你很快會換工作,還是很好的那種。
2,沒入黨的話,現在趕快,原因我不解釋。
然後,他才說
“你口袋有兩張10塊的紙幣,這是你我的緣分。”
李學文沒感覺到什麼,把楊誌才給驚呆了。
這位可是真正的高人啊!
李學文其他沒說,開啟錢包一看,果真隻有兩張10元的紙幣,也半信半疑了。
賈哥說,他們這行的規矩,“卦不走空”;楊誌才趕緊示意李學文,把20元推過去。
事後,賈哥告訴楊誌才,他師父起卦,從來沒有收這麼點卦金的,很是少見。
王哥看到這樣,也想請黃先生打一卦。
黃先生沒接話
指著楊誌才,你以後跟著他走就可以,隨後就不說話了。
隨後大家喝著茶,看了會兒東湖的景色。
本來以為沒什麼了,結果黃先生突然又拿起銅錢,起了一卦。
看他低聲念唸叨叨的樣子,大家都敢沒說話,望著他。
“咦,怎麼回事?”黃先生說了句。
然後又嚴肅的撿起銅錢,二次起卦。
低頭算了很久,才抬起頭看著楊誌才。
“你的命格有點怪
本來算是富貴的命,怎麼會變成潑天財運來,奇了怪哉?!”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楊誌才真是驚了一身冷汗,這!…
於是,他馬上謙虛的問黃先生,自己未來需要注意的事項。
黃先生又沉思了下,說,“感情的事有點麻煩,你可以過得很好;所以你決定了的話,最好不要留下大遺憾。”
“未來的方向在鄉村,大吉;城裡的事要麼找專人做,要麼少做,就沒什麼問題了。”
黃先生的幾句話,完全是道出了楊誌才的心思,他不由得站起來,深深地給他鞠了一躬。
他看著賈哥,詢問卦金的事;黃先生卻擺了擺手,說從不一個人起兩卦,今天不收卦金了。
隨後大家又隨便聊了會兒,當楊誌才聽說,黃先生喜歡喝醬酒時。
立馬邀請他今晚自己生日,一塊吃個飯,有醬酒。
黃先生說這真是緣分,爽快的答應了。
楊誌才這才抽空打傳呼給三哥,晚上讓吳哥一塊過來吃飯,順便在家裡拿三瓶茅台出來。
地點就在新綿貿易批發市場的“知味軒”。
接著又給蔣蔓留了言,地點不變。
晚上七點,一行五人打了兩輛車直接去了餐廳。
剛到不久,三哥三嫂和吳哥帶著酒也過來了,湊座八人。
邀請賈哥和王哥點菜;黃先生則提點三哥和吳哥,以後一定要緊跟小楊的步伐,後麵會很好的,就沒再說了。
蔣蔓過來時
大家已經坐定,相互介紹了下,讓她挨著三嫂坐,晚宴開始。
有王哥、吳哥和三哥陪酒,楊誌才和李學文在旁邊啤酒助威,整個飯局氣氛融洽,笑聲不斷。
白酒喝了兩瓶,啤酒一件,大家一致認為,這個地方的環境、菜品都不錯。
蔣蔓去結賬,用了210塊,感覺還是很劃算的。
臨分彆時,黃先生拉著楊誌才的手,看著蔣蔓,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你倆人要好好過,未來不會差的;小楊,我再送你八個字。”
頓了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楊誌才倆人再次表示感謝。
蔣蔓跟著去了公安小區,參觀了新家,走的時候,笑意滿滿。
第二天到股市,正式入駐超戶室,林姐和張阿姨已經到了,陪她們一塊看盤,隨便聊聊天。
時間過得很快,雨華上漲7.5%,到了37.3,深源也摸到48了,大家很高興。
楊誌纔想說,等到下週的今天你們將更高興了。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到5.1前,大盤會打一個相對高點,然後回撥一週的。
收盤前,把賬上的餘額轉出2000塊。
上午王小北傳來資訊,他父親隻是手和腳骨折,肋骨斷了兩根,沒傷及內臟。
算是硬傷了,估計手術後住兩周院,就可以回家靜養了。王小北說,5000塊錢足夠了。
楊誌才知道他家的情況,費用都用在治療上,以後恢複還需要錢的。
所以,到樓下銀行,又給王小北轉了2000,希望他壓力小點。
剛上樓,恰好碰上賈哥,問他黃先生會住多久?有空的話自己單獨再請他師父吃個飯。
賈哥說他師父,明天就回廣德山上了。
楊誌纔想了想,拉著賈哥到他住的地方;從家裡抱了一件茅台,讓賈哥帶給黃先生,說是自己的心意。
賈哥說太貴重了,不能收。
楊誌才說,黃先生是得道高人,不談貴賤,隻講緣分。
有機會還要去拜訪他,真不要客氣。這才推著賈哥上車離開。
晚上,賈哥留言:心意收到,師父說,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