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過得平淡,給大家說,明天都不用來,下週一左右纔有機會,隊伍就散了。
晚上回去,和三哥三嫂告知了最近的股票情況,說自己賬戶盈利已經達到16萬多了,基本上計程車的錢已經有了,他倆都很高興。
楊誌才還特地提到三哥多注意吳哥的為人處世,到時計程車運營還得請人,到時看吳哥適合不。
三哥說,他也想到這一點,自己曉得怎麼相處。
給三哥他們說,明天不去股市,要休息一下,早飯可以晚點。
另外,也給三嫂說了,自己辦公桌右側下麵,第二個格子放了3500塊錢,如遇急用可以隨時拿即可。
現在他幾乎不用錢,口袋有幾百塊錢已足夠零用。
第二天早上,不到8.30,楊誌才還是起來了,關鍵是想睡懶覺睡不著啊!
三哥兩人也在客廳裡說話,見他起床,趕緊張羅早餐。楊誌才洗漱完,飯已上桌了。
三哥說,待會兒吳哥帶他去買傳呼機,問楊誌纔去不?楊誌纔想了想,決定不去,把當老師的機會留給吳哥。
前世楊誌纔在一本書上看過一段總結,說人有三大弱點。1,好為人師;2,同情弱者;3,害怕未來。他覺得這裡麵既有褒義,也確實含有貶義。
大善之人是品德高義;可是騙子常常利用這人性的弱點無往而不利。
這三點你若細品,是能琢磨出一些道理來的。
看著三哥穿的衣服,楊誌才這纔想起,忘了提醒三嫂了。
於是從房間裡又拿了1000塊錢出來,告訴三嫂,有空到新修的步行街附近逛逛,給三哥和她自己,還有5.1要過來的恒夏和思穎買幾件衣服,畢竟進城了,服裝也要漸漸跟上。
這個事不要急,買東西多看幾家,就能選出好的來。
三嫂說她有錢,楊誌才說
大家都是一家人,做弟弟的現在能掙錢了,就不要說見外的話。
月底分錢了,大嫂過來,還得給她們和父母買。三嫂這才收好錢,表示多看看,覺得好再買。
和三哥一同出門,由於主要路線在新買的交通圖上已記牢。他也不擔心,所以出小區後楊誌才就與三哥分彆了。
穿過公園,慢慢地看著四處行走的人們,才向新華書店走去。
紙和墨已經差不多用完了,還得添上。
這次買了200張毛邊紙,一得閣的墨也買的一斤裝的,後麵又在書店買了梭羅著《瓦爾登湖》,和《文心雕龍》(古文版),這都是前世他喜歡的書籍,所以想有空再讀讀。
如果後麵有時間《史記》(古文版)也可以買回來,楊誌才覺得:司馬遷這本書要是讀懂了,學會了,人生怎麼也能成為贏家!
楊誌才前世的古文功底就很好,他尤其喜歡看《史記》、《資治通鑒》這類的書,所謂,“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這些名著裡麵,熠熠生輝的閃爍著古人的智慧,對於出生貧民之家的楊誌才來說,無異於前行方向的指路明燈。
以他的古文水平,加上文科的曆史造詣,大二時候才勉強通讀了《三國演義》,明白了其中宏大的曆史演進場麵,各種智計百出,不同奇人名士的風采,以及“舌戰群儒”諸葛丞相的口才與智慧,還有“事必躬親”的用人侷限性等。
不像現在,初中生都要求熟讀四大名著。楊誌纔有時在想,學個章節節選已經不錯了,這麼小的孩子,能明白書中深刻的內涵嗎?
這種走馬觀花式的讀書,往往會打擊他們成年後再次深讀的興趣(個人淺見)。
一來一往,等楊誌纔回去的時候,已經差不多11點了。三哥已經回來,正在擺弄傳呼機,知道花了560,應該還不錯。
兩個人交換了號碼,又讓三哥以後得準備個小本記錄各種電話號碼,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要當老闆的人了,人際關係得慢慢儲備起來。
吃過午飯,三哥要去練車,三嫂接受楊誌才的建議,準備四處偵查,貨比三家,到時候好下手買衣服。
楊誌才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就靠在床頭翻看《瓦爾登湖》,好久沒看這本書。整個下午,他都沉浸在梭羅的世界裡。
看瓦爾登湖澄清的湖水,看小動物們的怡然自得的狀態,也隨主人公對現代文明入侵土著文明的憤怒而不滿,甚至梅花鹿在獵人槍聲中,映入湖水裡眼睛中的慌亂都讓人心悸
讓自己的心靈再一次得到蕩滌。
關於
作者梭羅終身未娶,鑒於他隱居兩年半所作《瓦爾登湖》的哲學高度,楊誌才並不相信,所謂梭羅日記裡麵記載的狗血愛情故事。
更願意相信《北大學報》一位學者考證的:一位極其美麗的17歲少女來他家做客,他和哥哥不約而同地,愛上了這位女孩,但是都沒有表達,三人一同到後山遊玩,就在女孩回萌一笑間,定住了時光。
可是女孩無意中被針葉葉片劃中手指,三天後,女孩死於敗血癥。
這無疾而終的初戀,甚至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就像錢塘蘇小小,“女人,在最美麗的時候綻放,也在最美麗的時候凋謝!”反而成為梭羅心中一輩子的美好。
不知不覺,等楊誌纔看完,才發覺都快晚8點了。
哥嫂在外麵看電視等他吃飯,聽著不是很喜歡的肥皂劇的對白,和三嫂興高采烈的說著調查狀況。
楊誌才突然發現,前世自己對於這些基本無動於衷,現在重新品味,卻發現了早已被自己遺失的美好。
生活本身就該是平淡的,隻是裡麵蘊藏著幸福和溫馨、苦痛與災難,就看你以什麼樣的方式走進去,亦或開啟它們罷了。
第二天起來,吃過早飯,因為是週六,楊誌才決定換個頭型。
以前在單位的頭發較長,這時的年輕人,比較流行郭富城式的邊分頭型,或碎發蓋頭兩種主流,重生後的他覺得有點複雜,決定簡單點。
於是在樓下花了4塊錢,就搞了個寸頭,清爽又精神,回來配了夾克t恤和休閒褲和運動鞋,一下子就有“精神小夥”的感覺,自己很滿意。
三嫂也說不錯,更顯年輕,還有點在校大學生的感覺,但有與他們又有不同,似乎成熟了點。既然不錯,那以後就一直用這個發型吧。
剛拿起書看了會兒,楊津娜傳呼過來。楊誌才隻能下樓找了個公用電話打過去,原來是約中午吃飯,他沒答應,想再練會兒字。
最後楊津娜好說歹說,同意下午一塊在公園喝茶,這才上了樓。
上午練了一個多小時的毛筆字,楊誌才又體會到闊彆許久的寧靜,感覺自己的字也有所提升,有點揮灑自如的味道了。
吃過午飯,看看都快兩點了,才給三嫂說出去喝茶,晚上估計在外麵吃飯了。
4月中旬,中川最好的時節。氣溫20多度,今天有太陽,迎著和煦的陽光,時而在綠蔭下,時而在陽光下穿行,給人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
楊誌才心想,中川人喜歡春秋兩季喝壩壩茶,由來已久,估計和這個時節的氣候是息息相關的,太令人有鬆弛感了。
找到向他揮手的楊津娜,正在一棵大樹下坐著,身邊還有兩女一男。
楊誌才走過去,雙方介紹起來,女孩一個姓於,一個姓餘,分彆在工商局和郵電局工作,都是她的閨蜜,男孩姓周,他警隊同事。
楊誌才坐下後,打趣的說,兩個人都姓於,平時在一塊怎麼稱呼呢?
楊津娜指著說,這個於叫“小魚”,這個餘叫“大魚”,這不結了。
楊誌才說,這樣好,兩條“魚”一下就分清了。
同事小周稍顯戒備的眼神看著兩人輕鬆的說話,加上時不時的瞄著楊津娜,幾十年的經驗告訴楊誌才,這位是她的追求者,但不知道是之一還是之幾。
楊津娜1.65左右的身高,加上警察學校的規範學習,不錯的長相和身上洋溢的青春正氣,相信像周這樣的小夥子,應該不少。
楊誌才覺得,一般人還真拿捏不住她。
楊誌纔要了杯綠茶,反正味道都不怎樣。小“魚”提議大家玩會兒牌,楊誌才說不是很會。楊津娜說,“才哥,我發現你平常很淡定,牌不會打,煙也不抽,酒就喝一點,感覺你像個老頭一樣。”
楊誌才說,“我出身農村,家裡條件不好,大學在蜀城的時候,開啟了眼界,同學們又都很拚,隻有不斷充實自己,就沒有時間學彆的了。”
“不像你們城裡的孩子,見得多,會的也很多。”
“不過,上班幾年,除了看書外,工作應酬,還是有點愛好,唱歌”,楊誌才頓了頓說。
大“魚”接過話頭,我也喜歡唱歌,晚上吃過飯,我請客,大家一塊去。幾句閒話,晚上的局就這樣被安排了。
不打牌,那就聊天唄。楊誌才正好問問大“魚”手機的情況。大“魚”告訴他,最近比較好的是愛立信388,4000多,加上入網費2000,配號費300,大概就是這個價格,
另外省內資費0.4元每分鐘,國內0.6元每分鐘的資費,如果購機充值數額比較大,可以送一定的資費。
楊誌才剛要說話,楊津娜接話說,“大魚,才哥選號有我哥,到時他買手機再聯係你。”這樣說,楊誌才就沒法說話了。
沒法,聊天不能冷場,楊誌才把話題扔給了小“魚”,問她們單位那邊有沒有趣事聊聊。
還彆說,小“魚”同誌一下開啟了話匣子,說什麼工商局執法發現有人提煉“地溝油”賣(98年3.15爆出的,實際上地方上早有不法商人做這個事了)。
還有不良攤販,在新式公斤秤下麵,加磁鐵缺斤少兩;更有狠人用“敵敵畏”點豆腐等等。
其他幾個人都很震驚,想不到社會風氣,已經把這些勢利商人腐蝕到這個程度,為了錢,居然什麼都敢乾。
楊誌才沒說話,接下來還有“朔州假酒事件”,“三聚氰胺事件”,“黑煤窯”事件等發生,改革越深入,很多亂象都會鱗次櫛比的相繼出現,這種陣痛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
這一係列的話題引得大家紛紛發言,既痛斥,又想對策,頗有那種“吃鹹菜的命,卻操著中南海的心”的做派。
楊誌才並沒覺得他們這樣幼稚可笑,相反,心中卻充滿敬意,正是這樣心懷正能量的人們,猶如我國的“龍芯”開發者黃令儀所說,“我願匍匐在地,擦乾祖國身上的恥辱”,不改初心,努力付出,才成為華夏的脊梁。
讓我們的國家越來越好,越來越強!
大家因為話題,距離一下拉近了許多。
就連周警官也講了他到基層派出所知道事情。原來一個新開的小區,六樓搞改造,無意把水管弄破了,水從六樓浸到五樓住戶家,五樓的住戶在蜀城做生意,等週末回來一看,花了幾萬塊新裝修的房屋全被水泡壞了、於是向六樓索賠。
而六樓的業主在外地,委托的施工方做不了主,最後鬨到派出所調解。
雙方見麵後,原本以為很難解決,結果六樓業主說,他母親去世,父親一個人在鄉下,於是在城裡買房為父親頤養天年。
房子裝修好後,方便父親的衛生間設計裝的蹲位,但他疏忽了,他父親腿腳不方便,現在隻能改坐式馬桶,才發生了這樣的事,同時,他表示願意賠償五樓一半的損失。
五樓業主什麼話都沒說,表示為了孝心,自己一分不要了,說完就走了。
為這事,當時在場所有人都深受教育。是的,現在社會也無處不在的,綻放著真善美。
大“魚”又問了楊誌才單位的情況。
他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下,也講到奮鬥的失落,同時也講了他們這幫人因為政策原因,很快就會分崩離析,遠走各地了。大家又是一陣唏噓。
楊誌才對著兩條魚,悲情的說著自己下崗了,無所依靠,正彷徨無助。
兩魚深表同情,楊津娜插話進來,讓她倆堅決不要相信才哥的話,說他是個大富翁,有機會再給她們聊。這樣,他戲言兩條魚的動機,就夭折了。
大家這樣無拘無束的聊著,楊誌才暗自觀察周警官,感覺他說話有些刻意,又小心謹慎,還缺乏幽默感,估計和楊津娜的緣分很難續上
他不是月老,就沒主動幫著牽這條紅線。
不知不覺到了六點多,茶早就喝得沒味了。
楊津娜問大家吃啥,還好沒點火鍋,楊誌才提議中餐,公園側對麵有家“四海香”,手抓排骨屬實不錯,大家都
沒有異議,於是結了茶錢步行過去。到飯店點好菜,肚子都餓了,酒水都沒要,清爽地吃了一頓晚餐,楊誌才也吃到了自己心儀的“手抓排骨。
”大“魚”在飯桌上打電話預訂了一家卡拉ok的包間,說哪裡的歌齊、話筒保真、音箱效果好。
看來大“魚”真是ok界的老饕啊!
五人分乘兩輛計程車出發,楊誌才和周警官一輛,距離不遠,幾分鐘就到了,他搶先付了車費。
下車一看,“紅薔薇”卡拉ok廳,比較老套的名字。
楊津娜她們先到,幾個人彙合,大“魚”對這個地方很熟,直接就帶大家進了一個名為“夢裡水鄉”的房間。
應該是個中包,十幾個平方,一排多人沙發,厚實的茶幾,還有兩個滑動的移動座椅,兩個話筒,前方點歌台及大螢幕,這個年代比較時髦的配置。
喜歡唱歌的大“魚”真不是蓋的,這時一首“如果雲知道”的前奏已經響起。
過去兩年多,楊誌纔出入應酬這種場合太多了,又要潔身自好,唯一能做的就是當麥霸,即使身邊被安排了陪酒小姐,也能保持片葉不沾。
保守估計,目前能唱的歌曲300首以上吧,所以說唱歌算愛好,也不是吹的。
事先宣告自己不喝紅酒,啤酒隻有一瓶的量,讓楊津娜給兩條魚也講一下。楊誌才這才小口的和她們碰了幾下。
周警官的歌聲實時響起,景崗山的“我的眼裡隻有你”,看來這哥們屬於直男,這歌點得不咋的啊。
不過聲音渾厚,還是唱得不錯;但下一首“對麵的女孩看過來”,更證明楊誌才的判斷,這哥們情商確實不高。太直白了,還沒技術含量。
一陣掌聲後,在大家的期盼中,楊誌才隨便點了首“一千個傷心的理由”,張天王的歌,氣氛一下就起來了。
小“魚”接下來一首林憶蓮的“傷痕”,也唱得很有味道。
女孩要喝酒,一般來說,在全國各地都是一樣的路數,千萬彆去拚。
這不,不信邪的周警官不一會兒就乾了4瓶,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下麵的路還很長,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啊,楊誌才表示擔心。
楊津娜也很會帶節奏,一首田大姐的“乾杯,朋友”,略帶傷感的歌聲,楊誌才的一瓶已經被迫去了一半,周警官則又是兩瓶下肚。
還好,馬上是紅酒局,暫時和他沒關係。在大家喝酒的時候,楊誌才趕緊奉上林依輪的“透過開滿鮮花的月亮”為她們助興。
接下來一首黎明的“相逢在雨中”,節奏特彆舒服,楊誌才也唱得投入,大家沉浸在旋律中,互相碰杯。
周警官又上來唱了首阿哲哥的“太想愛你”,由於酒喝得不少,還破了音。
你這個“司馬昭之心”,大家都知道,就算唱“不要對他說”效果估計也會好的。看來,今晚以後,不說榜一,就是榜五大哥也夠嗆了。
楊津娜估計也是有點小情緒,說她要唱一首在學校差點唱吐的歌,“當兵的人”,原來是剛進警校的時候,剛好流行這首歌,頭兩年,班上唱,訓練唱,比賽唱,領導來了還要唱,唱了幾百遍。
楊誌才畢竟和她不算深交,所以沒有興趣,去探究她與周警官之間的關係。
果然是熟能生巧,這歌確實被她唱出來氣勢和風格,這個場合,的確很拉風。
當大“魚”從服務員那裡拿來骰子,楊誌才估計周警官處境不妙。
果然,不到20分鐘,又被灌了幾瓶下去,加上紅酒喝得猛,酒勁上來了,敗下陣來。
為了不在楊津娜麵前出醜,一個多小時,先告辭走了。
楊誌纔想對他說,“兄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以後喝酒,得悠著點!”
當然,現在刀郎的歌還沒出來,不然,楊誌才得給當場他唱一首“衝動的懲罰”。
與兩條魚合唱了“有一點動心”“相思風雨中”之類,看著三人還在拚酒,楊誌才無奈上了首“護花使者”和“愛如潮水”,這才陪著她們慢慢的喝起走。
大家時不時唱一首,整個氣氛輕鬆自在,待到楊誌才一瓶啤酒喝完,三個人猛女乾完兩打啤酒,晚上11點多了,這才結賬出去。
楊津娜豪氣的買了單,看著幾人什麼情況沒有,楊誌才直接上點讚:能喝酒的女人,酒量比海深啊!
意猶未儘的小“魚”,提出新的局—燒烤,楊誌才拒絕了,稱明天還有事,下次他約,這才走人。
初次和她們相處,還是矜持點好,後麵機會有的是,唱歌,就是不錯的相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