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蔣蔓問他,“誌才哥,你今天為什麼不參加油廠的活動呀?”
“傻妞,四個組都有人負責,我去瞎指揮嗎?”
“再說,搞定畢記者,纔是工作重點,以後我們的產品,衝出中川,就靠他了,這纔是重點。”
他繼續說,“小蔓,一定得從繁忙、瑣碎的事務中脫身,我們才能獲得思考時間,把握企業的重大決策,才能越做越大。”
“我要的不是一千件的銷量,而是更多。”
“就像足球一樣,做好細節工作,就抽身出來嗎?”蔣蔓問道。
“對的,今天後,都是一些實際操作了,我們不在,魏哥、老謝也會做得很好的。”他說道。
一夜無話。
6月20日,星期五。
早上吃飯的時候,和鄧哥、林哥再次研究了油品推廣細節,三人覺得沒有什麼紕漏了,這才分彆離開。
今天還得去另外的四個鎮,進行推廣和設點,所以出發有點早。
楊誌才抓緊時間,讓謝明川最近注意,出線的16支隊伍,未來他們將是球衣的主要銷路。
另外,作為外援的引進人員,要做文章,也可以帶動銷售。
這才和蔣蔓開車離開三江。
車上,分彆給李哥、魏哥、畢記者等,打了電話,致歉說,新綿有急事處理,沒來得及當麵告彆。
態度是誠懇的,所以大家也能理解,期待下次再會。
又給林姐電話說,抽時間到三江來,和林哥一塊,推廣下油品,瞭解一手銷售情況;她欣然答應。
不趕時間的情況下,讓蔣蔓開車,自己旁邊指點。
隨著上手次數的增多,加上基礎知識紮實,路上車又不多,小妮子已經有了熟手的氣質。
開得很穩,還能不時和他聊上幾句。
等他們回到小西街,才10點多。
三天時間,這裡有不小的變化。
小賓館幾乎完工,隻有三樓的空調還沒裝上,2樓的普通房已經可以營業。
剩下的就是值班室的衛生間,需要單獨搞。
後門宿舍,在砌磚,二樓框架已經搞好,看來最多兩周,真能具備入駐條件。
聽三嫂說,中午吃飯加上司機,已經有60多人的規模,晚上也有近30人用餐。
計程車班次穩定,平均都在350以上的單班收入,對講機裝好後,黃中梅守熱線,已經做了好幾單約車業務。
三哥這兩天也在開白班,瞭解情況。
預計三天後,會再來5輛新車,公司整體執行平穩。
有兩名高中同學,過幾天上崗,梅姐不說名字,隻講來了就認識。
看看已經11點了,請黃師傅炒了兩菜,說今天要去廣德,得提前吃。
兩人開車回公安小區,重新換了衣服,又帶了兩身,這纔去小西街吃飯。
三嫂說鄧秋山,居然是三江向陽的人,昨天和二姐回去,可惜沒碰到。
告彆大家,直接去了貿易批發市場,蔣蔓已經和王姐打了電話,在後備箱裝了4件茅台,和三件“酒鬼酒”,這才準備出發。
錢,王姐那肯定是不收的,隻能在下次分紅裡,意思意思。
臨上路,把油加滿,讓蔣蔓開車。
現在路況差,去廣德的話,300多公裡,需要5個多小時。後麵全是山路,所以讓小妮子開幾十公裡,自己也算變相休息下。
目前,新綿到廣德,還沒有高速,隻能走老的108國道。
蔣蔓開的這一段,不時可以遇見緩緩而行的貨車,就讓她反複練習超車。
地勢也比較平坦,相對來說,車速還挺快的。
50公裡以後,山路多起來,楊誌才就換下她,自己來開。
以前坐火車,知道這段一直是穿隧道。
開車行進時,他才真正體會到李白之《蜀道難》,“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盤盤。”
基本上公路沿著山勢而建,盤旋蜿蜒,左或右兩邊是懸崖,稍不注意,就有墜入的風險。
唯一是這幾天沒有下雨,不然山坡上還有滾下的巨石砸落,偶爾的土石方滑坡堵路沒有見。
不然,真是凶險異常。
前世他去廣德,走的高速,今天他知道自己有點草率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除在路過的集鎮休息一會兒,他都是聚精會神,全力開車。
接近五個小時,纔看到熟悉的清江河,兩人都是大大的鬆了口氣,有驚無險。
路好走了,心情自然愉悅。
蔣蔓給她哥、姐打了電話,約好在家裡吃飯,才心情愉悅的看著窗外景色,感受著家鄉美景。
15分鐘後,他的紅旗車直接開進了檢察院,門衛看車沒看人,極其迅速地開閘放人。
這個時代,可是政府高官的標配。
蔣蔓開啟窗,給他們問好,兩個人才反應過來。
蔣方舟和邢阿姨都還沒回來,蔣蔓用自己的鑰匙開啟門,這才進去。
本來想做飯,看冰箱裡空空如也。
兩人最近的工作狀態,可以想象有多忙,怕是有些日子沒在家吃飯了。
小妮子直接給她哥指示,晚上找個地方
一家人吃飯。
蔣逸飛則是爽快得令,安排去了。
楊誌才來了個“葛優躺”,舒服地在沙發上休息,看著蔣蔓在勤快地收拾家務。
因為疲憊,他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直到蔣蔓把他搖醒,“誌才哥,我哥、姐、媽她們都到了,我們也出發吧!”
他一看時間,已經快7點半了。
不知不覺已經睡了一個小時。
洗了把臉,兩人下樓,直奔目的地。
這次也是個農家院,不過沒有上次的那家幽靜,裝修也是極其普通。
蔣逸飛找的地方,估計至少味道應該不錯。
他的車剛停下來,一身便裝的許山河、他哥就出來了。
看著嶄新的紅旗,兩人都有點意動,就連蔣蔓給他倆打招呼,都沒那麼注意。
把鑰匙給了許山河,“姐夫,感受一下?”他說道。
“行啊!開五分鐘。”
三人進院子,許山河已經麻利地開車走了。
嫂子周惠芬,肚子已經比較凸了,不過氣色不錯,看來他哥照顧得挺好。
蔣晨晨青春成熟,依然光彩照人。
邢阿姨見兩人進來,那是笑得合不攏嘴,特彆是見到楊誌才,丈母孃把兒子擱在一邊,拉著他的手
噓寒問暖。
搞得逸飛哥一臉嫌棄,懷疑自己是否是親生的。
蔣蔓則和嫂子、姐一塊嘰嘰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
好一陣子,他纔有空說道,“逸飛哥,就目前情況,你和姐夫的選擇有點單一了,捷達或桑塔納,二選一?”
“那我當然選後者了!”他說道。
“行,等我們考察回來,你和小蔓聯係就行!”
晨姐和嫂子聽明白他的話,也是一陣高興。
“阿姨
蔣叔什麼時候能到?”
“應該快了,今天有個會,結束就過來。”邢阿姨笑著說道。
還有點時間,大家邊喝水,邊聊了起來。
聽晨姐說,幾個地方的邀請函,這兩天都傳真過來,他就放心了。
商定好直接從蜀城飛廈門,就在23號,到時在機場彙合即可。
機票的事,就讓蔣蔓安排。
說到他們買了有40多個鋪麵,問蔣逸飛他們找到沒有,對方說兩個地方,明天上午可以實地考察一下。
就沒有延續這個話題。
許山河溜車回來,臉上掩不住的喜悅,聽說下個月自己也有私車開,那是激動不已。
“逸飛哥,你的位置還沒動嗎?”他問。
“聽說局裡在討論,不過,媽的好訊息已經傳出來了。”蔣逸飛高興地說道。
“是嗎?哥,那裡?”蔣小蔓急切地說道。
“局長已經調任財政局,你說呢?!”
楊誌才就知道會這樣。
刑阿姨麵對自己的親人,自然不隱瞞,“下週吧,今天組織部已經找我談話了!”
“媽,那今天晚上我們得好好喝一杯。”蔣晨晨大聲的說道。
“感謝物件是誌才,你們都搞錯了。”她說道。
“彆,就我這酒量,你們不如敬你妹算了。”
楊誌才趕緊轉移物件,他可不行。
於是,話題從升職,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這次反腐行動。
蔣晨晨大致講了了這次被波及的官員數量,也談到很多人,在督察組麵前的醜態傳聞。
“的確,廣德這次的人員和數量,自建國以來,都是史無前例的。”邢阿姨說道。
“是啊,最多的居然有幾百萬,幾十萬的人,都是比比皆是。”蔣逸飛說道。
“我們在協助辦案過程中,發現的情況令人憤怒,多人為了享樂,竟公然索賄,膽大妄為!”
“逸飛哥,貪,就是萬物之源,很多人過不了這關的。”他說道,
“所以接下來的生意,一定選好位置,你們得徹底擺脫這個製約。”
“好一個貪是萬物之源,說得好,誌才。”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爸,蔣叔。”大家轉過頭,不約而同地打著招呼。
蔣方舟雖然有點疲累,但精神狀態很是不錯。
在楊誌才肩上拍了兩下,“什麼時候到的?”
“六點多,叔,這麼忙嗎?現在還在開會。”
“忙點好,這樣工作纔有勁頭!”他邊說話
拉著楊誌才坐在了身邊。
“開飯,有點餓了。”
又讓蔣蔓坐在他旁邊,“乖女,怎麼樣啊?”
“好得很,爸。”
蔣逸飛拿出一瓶“酒鬼酒”要開。
楊誌才把鑰匙給他,“逸飛哥,後備箱有醬酒,這麼高興的日子,喝好的。”
心動不如行動,她哥自然遵從本心,向門外走去。
“有三件酒鬼酒,姐夫一件,還有兩件是你的,逸飛哥。”
他大聲說道。
“好咧!”蔣逸飛高興的回道。
等他提了件茅台進來,把酒開啟。
那麼屬於蔣方舟的升職慶功,也是廣德家宴的晚餐,就開始了。
場麵自是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