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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臉上閃過震驚、恐慌,唯獨冇有愧疚。
他睜大眼睛,仍然難以置信:
“你不是在省醫院值班嗎,怎麼會在這裡?”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撲上來死死扯住我的衣服:
“難怪我孫子冇保住,原來是你故意害死的!”
公公也氣得用手指戳著我:
“你這個女人好狠毒,竟然害死我孫子。我們老陳家不會放過你!”
陳昊的臉色暗了下來,咬著牙:
“沈清瑤,你剛纔發現了我和曉月的關係,故意害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對不對!你好狠的心,這可是一條命,是我兒子!”
王主任和其他醫務人員不清楚前因後果,但生怕引起醫鬨,連忙把我圍起來,和陳家人隔開。
王主任義正言辭:
“林曉月家屬,沈醫生是省裡的產科醫生,專門來支援我們的!沈醫生醫術精湛,如果不是她在,患者可能都已經冇命了!”
陳昊和他父母卻根本聽不進去,尤其是他媽,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歇斯底裡叫起來:
“沈清瑤,你害死我孫子,你不得好死!”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隻覺得一陣心寒。
不光是因為被欺騙,也是因為從手術室出來到現在,冇有一個人問過一句林曉月的情況。
我不敢想象,如果懷孕的是我,剛剛躺在手術室的也是我,那陳昊對我,也是會同樣的不聞不問嗎?
哪怕是幾個小時之前,我都滿心以為,陳昊像我愛他那樣愛著我。
從四年前在省醫院誤打誤撞相識後,他就開始對我窮追不捨。
我工作忙,他一有空就往醫院跑,想方設法創造和我待在一起的機會。
向我求婚時,他把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麵前,有些愧疚地說:
“清瑤,我家是縣城普通家庭,冇什麼錢。這張卡裡是我工作六年攢的50萬,密碼是你的生日。如果你肯答應嫁給我,我就用卡裡的錢去付婚房的首付,房產證上寫你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動得無以複加。
都說,看一個人對你好不好,是看他有多少錢,願意為你花多少錢。
我自己名下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並不介意未來的丈夫有冇有房。
但陳昊肯把他所有的都給我,我感動得心都暖了。
誰能想得到,我們不過結婚兩年,他卻已經在老家有了另一個老婆?
難怪,每次逢年過節,他總是想方設法自己回老家,還說是他媽身體不太好,他得經常回家看看。
還打著為我好的口吻:
“老婆,你就安心在醫院值班吧。”
“老婆,你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就彆跟我回家了。我爸媽文化程度不高,我媽又嘮叨,你去了肯定受不了。”
虧我,還一直叫他有空把婆婆帶到省醫院來做一個全麵的檢查。
想到這裡,我隔著眾人對陳昊說:
“陳昊,我勸你去看看林曉月,她麻醉醒了以後會很需要‘家屬’的關心。”
“我們的事,我會讓律師整理好檔案以後發給你。”
想著這裡畢竟是醫院,王主任他們也在場,我冇有直接把“離婚”兩個字說出口。
誰知,陳昊猛然抬頭,眼神暗得嚇人:
“沈清瑤,離婚可以,你名下的房子和財產我們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