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堂一戰成名後的第五天。
林澈正在後院晾曬草藥,趙虎領著一個滿麵愁容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這漢子約莫四十歲,麵板黝黑,雙手粗大,指節處布滿老繭和燙傷疤痕。他穿著一身沾滿煙灰的皮圍裙,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和硫磺混合的氣味——這是長期與爐火、礦石打交道留下的痕跡。
煉器師。
“林大夫,這位是坊市西頭‘百煉坊’的韓師傅,說有怪病想請您看看。”趙虎介紹道。
韓師傅拱手,聲音沙啞:“林大夫,久仰大名。韓某……確實遇到個麻煩事,坊裏的煉丹師、醫修都看過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韓師傅請坐,慢慢說。”林澈洗了手,坐到診桌後。
韓師傅坐下,撩起右臂的袖子。
林澈目光一凝。
隻見那粗壯的手臂上,麵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肌肉紋理模糊,最詭異的是,當他輕輕按壓時,麵板下的骨骼觸感異常柔軟,就像……煮熟了的軟骨。
“每次運功煉器,尤其是鍛造高品階材料時,我這右臂的骨頭就會發軟。”韓師傅苦笑,“一開始隻是微微發酸,我沒在意。可這半年越來越嚴重,現在隻要連續鍛造一個時辰,整條手臂就軟得跟麵條似的,連錘子都握不住。”
他試著握了握拳,五指無力地彎曲,指節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像是濕木頭在摩擦。
“坊裏的同行說,我這是中了邪、被陰氣侵體,試過用陽屬性丹藥、符籙驅邪,都沒用。”韓師傅眼中滿是絕望,“再這樣下去,我這吃飯的手藝就廢了……”
林澈沉吟片刻,說道:“韓師傅,能演示一下你運功煉器的過程嗎?不用真的煉器,隻需運轉功法,模擬那種狀態。”
“這……”韓師傅猶猶豫豫地說,“一運功,胳膊就會軟,可能要癱上半天……”
“無妨,我就在旁邊,隨時可以中斷。”
韓師傅咬咬牙,點頭同意。
他走到院中空地上,紮了個馬步,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功法。隨著靈力湧動,他周身泛起淡紅色的光芒,那是火屬性靈力特有的色澤,溫度急劇升高,空氣中彌漫開灼熱的氣息。
林澈開啟靈力視覺,仔細觀察。
隻見韓師傅體內的靈力,主要沿著幾條粗大的經脈執行,最終匯聚於右臂。但當靈力流經右臂時,異常出現了——
那些流經骨骼附近的靈力,會“漏”出一部分,被骨骼吸收。而被吸收後的骨骼,微觀結構正在發生詭異的改變:原本緊密排列的鈣質晶體,正在變得鬆散、無序,就像是……被某種力量“輻射”過一樣。
輻射?
林澈心中一動。
“韓師傅,停下吧。”他開口道。
韓師傅收功,右臂果然已經軟綿綿地垂下,額頭上滿是冷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疼的。
林澈扶他坐下,開始詢問細節:
“您這症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約……八個月前。”
“八個月前,您是否接觸過什麽特殊的煉器材料?或者,工作環境有沒有變化?”
韓師傅皺著眉頭迴憶:“八個月前……對了!那時候我接了一單私活,幫一位路過的高階修士修複一件殘破的法寶。那法寶通體漆黑,像是某種隕鐵打造,但破損處會滲出一種……很古怪的熒光粉末。”
他描述道:“那粉末沾在麵板上涼颼颼的,但過一會兒又會發燙。我當時沒在意,戴著鹿皮手套處理了。修複完成後,那位修士很滿意,還多給了五塊靈石。”
“那件法寶,您還記得具體樣子嗎?”林澈追問。
“記得,是一麵巴掌大的黑色圓鏡,邊緣有裂紋。修士說是什麽‘觀星鏡’,但我看不像……”韓師傅忽然想起什麽,“對了!那鏡子的核心,嵌著一小塊會自己發光的石頭,像玉又不是玉,那熒光粉末就是從石頭裂縫裏滲出來的。”
林澈心中有了猜測。
“韓師傅,您這病,恐怕不是中邪。”他緩緩道,“而是‘靈力輻射病’。”
“靈力……輻射病?”韓師傅和趙虎都懵了。
這個名詞,他們聞所未聞。
“簡單說,您接觸的那塊‘會發光的石頭’,很可能是一種能持續釋放特殊靈力輻射的礦物。這種輻射在短時間內無害,但長期或近距離接觸,會幹擾生物組織的正常結構。”
林澈用盡量通俗的語言解釋:“就像凡人鐵匠,常年靠近火爐,麵板會被烤傷、起繭。您接觸的那種‘輻射’,作用更深層,直接影響了您骨骼的鈣質代謝——也就是骨骼生成和維持的過程。”
他指著韓師傅的右臂:“您每次運功,火屬性靈力流經右臂,會與殘留在骨骼中的‘輻射能量’發生共鳴,加劇其對骨骼結構的破壞,導致骨骼暫時性軟化。”
韓師傅聽得半懂不懂,但“輻射”、“破壞骨骼”這些詞,讓他臉色發白。
“那、那能治嗎?”
“能,但需要時間,也需要您的配合。”林澈沉吟道,“治療分三步。第一步,清除體內殘留的輻射源。第二步,修複受損的骨骼結構。第三步,重建正常的鈣質代謝平衡。”
他走到藥櫃前,開始抓藥,說道:“我先給您開一副‘促排散’,能加速排出體內異物。但這隻能清除遊離的輻射能量,已經嵌入骨骼的部分,需要特殊手段。”
“什麽手段?”韓師傅緊張地問。
“手術。”林澈吐出兩個字,“我需要切開您右臂的麵板,直接對骨骼進行清創,刮除被輻射汙染、結構異常的骨組織,然後植入骨誘導材料,促進健康骨骼再生。”
“切、切開?”韓師傅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世界,除非是斷肢重接之類的外傷,極少有人會主動切開身體治療,這風險太大,感染、失血、疼痛,都可能要命。
“您放心,我有特殊手段,能最大限度減少痛苦和風險。”林澈認真地說道,“但手術需要準備,我需要一些特殊的器械和材料。”
韓師傅猶豫了。
開膛破肚,這可不是小事。但想想自己日漸廢掉的右臂,想想一家老小還要靠這手藝吃飯……
他一咬牙,痛下決心:“林大夫,我信您!需要什麽材料,您說!我就算傾家蕩產也給您弄來!”
“那倒不至於。”林澈笑了笑,寫下一張清單,“這些是手術需要的材料,您看看能否找到。”
清單上列著:
一、質地純淨的“寒玉”或“冰晶石”碎料,要求能長時間保持低溫。
二、韌性極佳、可被靈力激發的“金絲蛛絲”或類似材料。
三、促進骨骼生長的“龍血藤”粉末——這個最貴,但用量不多。
四、幾種輔助草藥。
韓師傅接過清單,仔細看了兩遍,忽然眼睛一亮:“寒玉碎料我有!上次給一位冰屬性修士煉製法器,剩了些邊角料!金絲蛛絲……我記得庫房裏好像有一小卷,是十年前收的舊貨。龍血藤粉末有點難,但我知道黑市偶爾有流通,就是價格……”
“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林澈說,“您先準備材料,我這邊也需要定製手術器械。三日後,我們開始第一步治療。”
送走千恩萬謝的韓師傅,趙虎忍不住問:“林兄弟,那‘靈力輻射’到底是啥?聽著怪嚇人的。”
“一種能量形式。”林澈解釋道,“就像太陽光,適量有益,過量就會曬傷。韓師傅接觸的那種,更危險,能穿透皮肉,直接破壞細胞和骨骼結構。”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不過這也給了我一個啟發……如果這種‘輻射礦物’真的存在,或許可以開發出類似‘x光機’的裝置,用來透視人體內部結構。”
“x光雞?”趙虎一臉茫然,“那是什麽靈禽?”
林澈失笑:“不是雞,是……算了,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三天,林澈一邊接診其他病人,一邊設計手術方案。
韓師傅的病例,是他穿越以來遇到的最複雜的病例之一。這涉及到組織層麵的結構性損傷修複,需要更精細的工具和更嚴謹的操作流程。
好在韓師傅辦事利落,第二天就把大部分材料送來了,除了龍血藤粉末,這東西確實稀罕,他托了好幾個關係才找到線索,要五天後才能拿到。
“寒玉碎料,我給您打磨成了薄片,您看合用不?”韓師傅遞上一個木盒。
林澈開啟,裏麵是十幾片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的淡藍色玉片,觸手冰涼,確實是上好的寒玉邊角料。
“很好。”林澈滿意地點頭,“這些玉片,手術時貼在您手臂周圍,能維持區域性低溫,減少出血和疼痛,也能抑製輻射能量的活性。”
他又檢查了那捲金絲蛛絲——細如發絲,卻堅韌異常,注入靈力後會微微發光,自動收縮。這是絕佳的“可吸收縫合線”材料。
“器械方麵,我聯係了一位相熟的煉器師。”韓師傅道,“他雖然隻是二品,但手藝紮實,尤其擅長製作精細的小玩意兒。我把您畫的圖紙給他看了,他說能做,就是需要點時間。”
林澈畫的圖紙,是他根據前世記憶,簡化的幾樣基礎手術器械:骨膜剝離器、骨銼、刮匙、持骨鉗。材料要求是“導靈效能好、不易鏽蝕、可高溫消毒”。
在這個修真世界,很多凡鐵就能滿足要求,關鍵是要煉器師理解“無菌”“精密”這些概念。
“對了,那位煉器師姓胡,他說想見見您。”韓師傅補充道,“他對您設計的這些‘工具’很感興趣,說從未見過如此精巧又實用的構思。”
林澈想了想,說:“也好,我正想和他深入交流。有些更複雜的裝置,或許需要他的幫助才能實現。”
當天下午,林澈在韓師傅的引薦下,見到了那位胡姓煉器師。
胡師傅的作坊在坊市西南角,比妙手堂還偏僻,但裏麵堆滿了各種金屬材料、半成品法器,牆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工具,空氣中彌漫著煤煙和金屬的味道。
胡師傅是個幹瘦的小老頭,眼睛卻格外有神。他拿著林澈的圖紙,嘖嘖稱奇:
“林大夫,您這‘骨銼’,齒紋設計得如此細密均勻,是要用來打磨骨骼?還有這‘刮匙’,弧度精巧,是要刮除什麽東西?”
“沒錯。”林澈也不隱瞞,“用來治療一位患者骨骼內的病變組織。”
“病變組織……”胡師傅若有所思,“用金屬工具直接接觸骨骼,不會感染嗎?我聽說凡人的瘍醫,用刀割瘡,十個人裏要死三四個。”
“所以需要‘無菌’。”林澈解釋,“工具在使用前,要用高溫或特殊藥水徹底消毒,殺滅所有可能致病的‘微蟲’。”
“微蟲?”胡師傅一愣,“您是說,傷口潰爛化膿,是因為有看不見的小蟲子?”
“可以這麽理解。”林澈點頭,“這也是我找您合作的原因。我希望製作的工具,不僅要精巧,還要能耐受高溫、藥水浸泡,且表麵光滑,不易殘留汙物。”
胡師傅眼睛亮了。
作為一個煉器師,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挑戰新奇的構思。林澈提出的這些要求,雖然古怪,卻激發了他的創作欲。
“林大夫,您有沒有想過……”胡師傅搓著手,“用‘導靈銀’做工具的主體,然後在表麵鍍一層‘辟邪金’?導靈銀能完美傳導靈力,方便您術中操控;辟邪金則有自潔、抑菌之效,而且質地堅硬,不易磨損。”
林澈心中一動:“造價呢?”
“導靈銀一兩十靈石,辟邪金更貴,一兩三十靈石。”胡師傅算了算,說道,“做一套您圖紙上的工具,大概需要三兩導靈銀、半兩辟邪金,材料成本就要四十五靈石左右。手工費……看在韓師傅麵子上,收您五靈石,一共五十靈石。”
五十靈石!
這幾乎是妙手堂目前全部的流動資金。
但林澈知道,一套專業、耐用的手術器械,是醫生吃飯的家夥,這筆投資必須花。
“好。”他咬牙應下,“但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所有工具的尺寸、角度,必須嚴格按照圖紙,誤差不能超過一根頭發絲的十分之一。第二,十天內交貨。”
“十天?”胡師傅皺眉說,“時間有點緊……不過既然您急用,我加班加點給您趕出來!但得加五靈石辛苦費。”
“成交。”林澈爽快答應。
離開作坊,韓師傅有些過意不去,說道:“林大夫,為了我的病,讓您破費了……”
“韓師傅不必如此。”林澈笑道,“這套工具不止能治您的病,以後還能救更多人。長遠來看,值得。”
五天後,龍血藤粉末也送到了。
這是一種暗紅色、帶著淡淡血腥味的細膩粉末,產自一種名為“血龍木”的靈植。這種植物生長在龍族棲息地附近,吸收龍血龍氣而生,粉末有極強的促進細胞再生、骨骼癒合的效果。
一小瓶,就花了韓師傅二十靈石——這還是托了關係的友情價。
萬事俱備。
第七日清晨,妙手堂後院被徹底清理出來,佈置成了臨時手術室。
石板台用沸水反複衝洗,又用酒精擦拭。四周掛上了清洗過的白布,作為簡易的“無菌簾”。寒玉片被提前浸泡在冰水裏,金絲蛛絲用特製藥液消毒,龍血藤粉末調製成膏狀備用。
林澈穿上了一件用沸水煮過、又在太陽下暴曬三天的幹淨布衣,這是他自製的手術服。趙虎和韓師傅的一個徒弟作為助手,也穿了類似的衣服,戴上了用細麻布縫製的口罩。
“韓師傅,躺下吧。”林澈用酒精仔細清洗雙手,直到麵板發紅,“可能會有些疼,但我準備了麻藥。如果您實在受不了,可以咬住這根木棍。”
韓師傅看著這陣仗,心裏直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躺上石板台,咬住木棍,閉上眼睛:“林大夫,來吧!我信您!”
林澈點頭,右手虛影浮現。
這一次,虛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實,甚至隱隱有實質化的趨勢。它演化出了一整套微型的“骨科手術器械組”,與林澈即將使用的真實工具一一對應。
“開始。”
林澈先給韓師傅服下麻沸散,等藥效發作後,用自製的“區域性麻醉針”——空心竹針裏灌注了麻醉藥液,紮入右臂幾處主要神經節點。
然後,他拿起一把用沸水煮過、又在酒精裏浸泡的鋒利小刀,在韓師傅右臂前側,劃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切口。
皮肉分開,露出下方青灰色的肌肉和……異常鬆軟的骨骼。
趙虎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強忍著不適,按照林澈事先的吩咐,用寒玉片貼在切口周圍,維持低溫,同時用幹淨的棉布吸收滲出的血液。
林澈全神貫注。
在他的“靈力視覺”下,韓師傅的臂骨呈現出詭異的景象:健康的骨組織是緻密的白色,而被輻射汙染的部分,則是散亂的灰黑色斑點,像是黴變的木頭。
他先用骨膜剝離器,小心地將覆蓋在骨骼表麵的軟組織推開,充分暴露手術視野。然後拿起骨銼,開始一點點磨除那些灰黑色的病變骨組織。
“吱……嘎……”
細微的摩擦聲讓人牙酸。被磨下來的骨粉呈灰黑色,帶著淡淡的腥味,被林澈用刮匙仔細收集到一個小瓷盤裏。這些被輻射汙染的組織必須集中處理,不能隨意丟棄。
韓師傅雖然被麻醉,但意識清醒。他能感覺到右臂被切開、骨骼被刮磨的異樣感,但奇跡般地沒有劇痛,隻有一種酸脹麻木的感覺。
這讓他對林澈的信心又增了幾分。
病變組織比預想的更深、更散。林澈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將主要汙染區清理幹淨。期間更換了三次寒玉片,以保持低溫。
接下來是修複階段。
他將調好的龍血藤膏均勻塗抹在骨骼缺損處,然後用金絲蛛絲,以特殊的“骨縫合法”,將幾處較大的缺損進行加固、對合。
金絲蛛絲注入靈力後,自動收縮,將骨骼碎片緊緊固定在一起。同時,龍血藤膏開始發揮作用,林澈能“看到”健康的骨細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殖、分化,填補缺損。
“好了。”林澈長舒一口氣,開始縫合肌肉層和麵板。
他用的是“分層縫合法”——先縫合深部肌肉,再縫合淺層,最後縫合麵板。每一層都使用不同粗細的縫合線,確保對合嚴密,減少死腔,促進癒合。
全部完成時,已是午後。
韓師傅的右臂被妥善包紮,固定在一個自製的夾板裏。他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
“手術很成功。”林澈洗去手上的血汙,“但接下來是關鍵。三天內,右臂絕對不可活動。七天內,不可運功。我會每天給您換藥,觀察癒合情況。完全康複,大概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就能好了?”韓師傅聲音虛弱,但充滿希望。
“如果能嚴格按照醫囑,是的。”林澈點頭,“一個月後,您應該能恢複八成功力。但要完全恢複到受傷前的狀態,需要三個月以上的適應性訓練。”
“足夠了!足夠了!”韓師傅熱淚盈眶,“隻要能重新拿起鍛錘,一年我也等得起!”
林澈開了消炎、鎮痛、促進癒合的方子,讓韓師傅的徒弟去抓藥。
送走病人,趙虎看著一地的血汙和器械,忍不住歎道:“林兄弟,你今天可真是……讓我開眼了。切開人的胳膊,在骨頭上動刀,這要傳出去,怕是沒人敢來找你看病了。”
“恰恰相反。”林澈正在仔細清洗、消毒用過的器械,“今天的手術如果成功,傳出去後,來找我看病的人隻會更多。”
“為啥?”
“因為人們會知道,連煉丹師公會治不了的‘怪病’,我能治。”林澈將清洗幹淨的器械一一擺好,“連骨頭裏的病,我都敢切開來治。那麽其他病,還有什麽好怕的?”
趙虎想了想,恍然大悟。
果然,韓師傅的手術成功後沒幾天,妙手堂的名聲又上了一個台階。
“林大夫能切開骨頭治病”的傳聞,在坊市低階修士中不脛而走。雖然大多數人對此將信將疑,甚至覺得恐怖,但那些真正被疑難雜症困擾、走投無路的人,卻從中看到了希望。
來找林澈看病的人,開始出現一些更複雜、更古怪的病例。
而林澈,也通過這些病例,不斷完善著他的“靈力醫學”理論體係,右手虛影也隨之不斷進化、凝實。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第十天,胡師傅送來了那套定製的導靈銀-辟邪金手術器械。
開啟木盒的瞬間,林澈右手虛影猛然震動,發出一聲隻有他能聽到的嗡鳴。
那套器械上,竟隱隱浮現出與虛影同源的、淡金色的符文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