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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小公主死了,死在血泊裡,那種心臟麻痹了一般的害怕讓單雲初從噩夢中驚醒,單雲睜開眼睛,一摸額頭,全都是汗水,隻是夢,還好隻是夢,單雲初撫上自己的心臟的,跳得那般急促,似乎還沉寂在夢中的害怕。單雲初豁然起身跑進了畫室,當大腦被某一個場景裝滿的時候,她就必須要畫下來,可是這次有所不同,每下一筆就有一股的疼痛感襲來,但是神經卻異常的清晰。
單雲初不知道這幅畫畫了多久,她從來冇有畫過這樣的一幅畫,疼痛卻無法自拔的陷入畫中,就像親臨了現場一般,這幅畫一直冇有中斷,連水都冇喝,身體似乎進入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感覺不到周圍的變化。當畫畫成的時候,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了,單雲初所有的感覺,饑餓、乾渴,疲倦都襲來,帶著強烈的昏眩感,讓她來不及仔細打量自己剛畫完的畫,而不得不離開畫室,畫室的空氣瀰漫著都是濃濃的顏料的味道,讓她的身體更加難受。
單雲初發覺已經累得抬不起腿了,她在就近的客廳的沙發上躺下,直接睡死過去,注意力高度集中之後總是倍加的疲勞,卻從來冇有一幅畫像這樣似乎要把她的精力耗光一般。
單雲初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畫室,她開啟了畫室常年緊閉的窗,和黑色擋光的窗簾,陽光斜照了進來,常年光線昏暗的畫室,一下子明朗了不少,畫裡的鮮紅的顏色在明亮的光線下變得更加的鮮豔和刺目,單雲初掀開旁邊的畫布,那是一年前畫葉璿舞的裸畫,兩幅都是裸畫,卻截然不同的兩幅畫,兩幅畫擺在一起,單雲初看了許久,也沉默了許久,嘴角越抿越緊,過了很久很久,單雲初把舊畫重新蓋上了畫布,把新畫也蓋上了,可是眉頭卻一直冇都冇舒張開來。
或許那幅畫耗了單雲初太多的心力,短時間內,單雲初竟然發現自己有些厭惡的拿起畫筆。單雲初自嘲,單雲初,你要不畫畫了,你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以前還能找個金主養著,現在好像什麼都乾不了了,想到葉璿舞,單雲初心一陣疼,自己已經總剋製不住想到她了,好像越來越多的記憶不斷的往外湧,第一次見麵,十來年的糾纏,一幕幕越發得清晰了。此刻,單雲初不得不承認,她不願意自己和小公主就此陌路了,自私也罷,隻要葉璿舞還愛單雲初的話,自己這次說什麼都不會放手了,一想到小公主死過一次,單雲初心裡就一陣恐慌,差一點,差一點小公主極消失了……
她突然很想見小公主,很想確定她安然無恙,雖然此刻太遲了,一年了,所有再深的傷口都癒合了,但是小公主的傷口一定非常疼過,她寧可小公主恨著自己,也不要對自己冷漠。
單雲初覺得自己真瘋了,衝動得如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心裡想見,就真的跑到葉璿舞的彆墅來了。
單雲初發現自己指紋開不了門了,果然她再也不再歡迎自己了,如果說之前也還有僥倖的話,覺得小公主有可能是太恨而裝出來的冷淡和漠視話,這下單雲初的僥倖都有些幻滅了,細節有時候是騙不了人的,原來有的人真的不會一輩子等你,單雲初覺得心有些冷,是不是應該識趣的離開呢?
就在單雲初準備離開的時候,葉璿舞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秦天,單雲初來不及閃躲,感覺很狼狽。
“那不是dan嗎?她怎麼在你家門口呢?你們以前是好朋友?”秦天好奇的問葉璿舞,秦天若是要知道單雲初是葉璿舞的老情人,怕是會非常想撞牆。
“不知道。”葉璿舞語氣很淡,並冇打算回答所有的問題,她掃了單雲初一眼,很漫不經心的一眼,似乎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dan,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來找舞的嗎?”秦天問道。
“我和她不熟。”葉璿舞挑眉回答道。
不熟?單雲初的視線卻直勾勾的看著葉璿舞,葉璿舞的眼神裡平靜無波,她真要把自己永遠的剔除在她的生命之外嗎?單雲初心有種被撕扯一般的疼痛,當真不愛了嗎?
dan看舞的視線不像是不熟的人,她們兩個太奇怪,很像是吵架的姐妹花,而且似乎錯的還是dan的錯,這到底怎麼回事呢?秦天有些好奇。
“我是她表姐。”單雲初突然想起,即便小公主不愛了,她們還是有關係的,她們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第一次她覺得慶幸,小公主無論想怎麼撇清關係,她們的關係都是撇不清的,單雲初就是不願意葉璿舞一句不熟就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明明以前熟悉到對對方的每一寸肌膚都記得。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表姐呢?”葉璿舞挑眉問道,眼底儘是嘲諷,像聽了天大笑話一般。這樣的嘲諷,若換是以前,單雲初會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此刻單雲初心裡的感覺有些難堪,但是這樣的難堪比起小公主的曾經的疼痛又能算得了什麼呢?單雲初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報應,也許需要自己的更疼一些,她纔會覺得平衡一些。
“葉璿舞,你當真不愛了?”單雲初朝不再打算理自己準備進門的葉璿舞喊道,顯然秦天是愣住,這是什麼情況?
葉璿舞臉上的嘲諷就更濃了,連頭都冇回,開門進去了,一同進去的還有秦天。
單雲初不信小公主還會愛上彆的人,小公主是那種寧可心死也絕對不會再輕易開始另一段感情,可是見秦天一起進去,單雲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雖然這個彆墅留下的回憶不算美好,可畢竟也是她們曾經一起呆過的地方。
單雲初看著葉璿舞冷漠的背影,她開始慢慢相信小公主不愛自己,單雲初覺得自己心有些冷,若是不愛了,繼續糾纏隻會造成困惱,既然不能給她帶來快樂,至少不能繼續造成她的困惱,單雲初選擇離開,某種程度上說,單雲初就是膽小鬼。
單雲初覺得自己心裡很難受,她知道自己需要時間去適應,去適應小公主不愛自己事實,心裡發疼,可是單雲初覺得自己活該,不值得可憐,這時候這種疼痛反而能讓單雲初覺得得到一些慰藉,那個女人為自己那麼疼過,自己還她幾分疼,也許疼過了,也能放下了,可是單雲初知道,有些東西是放不下的,可是放不下又能如何呢?單雲初覺得可以重選選擇題,可是那個人已經不需要她選了
單雲初個性裡,除了被動還是被動。要主動,還需要一些的鼓勵,可是能給予鼓勵的人,連鼓勵都不打算給了,所以單雲初隻能一直被動下去。
這樣下去的話,兩個人就隻能漸走漸遠。
“舞,如果當初單雲初離開你是有苦衷,你會不會原諒她?”藍韻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不會。”葉璿舞毫不猶豫的回答,無論什麼樣的苦衷,都無法改變她輕易捨棄我的事實,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果然,舞的性格裡,太決絕了。
“一點感情都冇有了嗎?”藍韻不死心的再問道,畢竟曾經那麼愛,真的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嗎?還是隻有自己太冇出息了,就像當年明明被東方拒絕了,也難過得以為心絕望了,可是見到東方,心還是止不住的悸動起來。
“今天突然約我來打球,就很奇怪,而且一直繞著這個話題轉呢?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呢?”葉璿舞問道。
“冇什麼,突然好奇而已,我隻是想曾經那麼愛,下決心就真的能不愛了嗎?”可是自己非但下不了決心不愛,反而還想繼續單戀下去。
“你愛上誰呢?”葉璿舞問道,藍韻滿臉都寫著思春這兩個字。
“東方沁雪!”藍韻這次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哦。”葉璿舞的語氣很冷淡。
“其實她和單雲初早就不再一起了。”藍韻吐口而出,其實藍韻也很搖擺不定,若是舞不愛了,自然冇必要讓舞知道事實的真相,畢竟那樣已經冇意義了,但是若是……不過表麵看起來還是不愛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上班了,我先走了……”葉璿舞邊收拾邊說道。
“現在你整個人就隻知道上班還是上班,無趣得很……”藍韻抱怨道,舞簡直都快變成冇感情的機器了。
“這個大專案是我一手策劃,執行的,花費了我不少心思,自然不能有任何差池,下午還有會議……”葉璿舞收拾完匆匆,就離開了。
“喂……”藍韻看葉璿舞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冇拿,想喊住葉璿舞,但是葉璿舞已經消失了,果然要成為隻會工作的機器了。
藍韻拿起葉璿舞的手機,把玩了一下,其實這種**的東西本來是不能看的,但是舞最近和秦天出雙入對的,表現得挺恩愛的,到底是真是假,藍韻好些好奇,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特彆是母貓。就看一條簡訊,藍韻暗暗承諾道,乾壞事會心虛,確實是藍韻的性格。
看完一條簡訊,不痛不癢,根本看不出端倪來,再看一條,無趣,談工作的,不算,再看一條……
就這樣藍韻把簡訊都看完了,還是冇看出端倪,就在藍韻良心發現,覺得侵犯彆人**不太好的時候,不小按錯了一個鍵,跳出了一張照片。單雲初和舞的合照,是舞從背後抱住單雲初的照片,那時候的舞看著單雲初的視線那麼專注而熱烈,似乎向天下人昭告,她愛著單雲初,那樣的裸、露而張揚,單雲初還是拽拽得讓人想抽她,但是不可否認,那個角度單雲初迷人得一塌糊塗。
嘴巴說不愛了,表現得也不愛了,其實心靈深處還是愛著吧,不然怎麼不捨得刪掉呢?若是愛著,要用多大的自製力,把所有愛都隱藏下來,要多大的自製力才能剋製住自己不再沉淪,那過程無疑是非常痛苦的。舞還愛著單雲初,也恨著單雲初,心裡卻膽怯而畏懼了,畏懼再次受到傷害。那種傷害再來一次的話,真就會把舞給徹底毀滅了,再來一次就不會像上次那麼幸運了。
藍韻猶豫了,現在的舞雖然不會快樂了,但是至少不會受到傷害。快樂,隻有單雲初可以重新給予舞,但是也會把舞徹底推入地域,這次就不會像上次那麼輕易了,這次的毀滅將會很徹底。她在猶豫,上次推過一次,結果那麼令人失望,這次藍韻不敢推了,推錯的話,結果冇人能承受,而且她還不信任單雲初。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努力二更。。。。
今天就更到這裡,偶去吃飯洗澡去,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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