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土追肥的活兒忙到日頭偏西，董星玥惦記著西邊林子的土質，便獨自挎著竹籃往林子裡去，籃裡裝著小鋤頭和幾塊粟米糕。
剛走進林子冇多遠，便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她抬頭，正撞見蒼玄扛著一捆原木從林間走出來，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肩頭，襯得他眉眼間的沉靜愈發溫和。
“星玥？”蒼玄放下原木，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這個時辰，怎麼還往林子裡跑？”
董星玥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竹籃：“來瞧瞧西邊的土質，想著拓荒的事。
你呢，砍原木準備修農具？”
蒼玄點點頭，伸手幫她撥開擋路的枝椏：“淩越說過幾日要磨鋤頭，我砍些結實的原木，正好能做幾把新耙子。”
兩人並肩往林子深處走，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林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冽，吹散了白日的暑氣。
董星玥蹲下身，用小鋤頭刨開表層的泥土，黑油油的土塊沾著濕潤的氣息，她滿意地點頭：“這土確實不錯，比坡地的土還要肥沃些。”
蒼玄也蹲下來，指尖撚起一點泥土搓了搓：“引水也方便，順著林子邊的溝壑挖渠，水就能直接流進來。”
他頓了頓，轉頭看她，“你和淩越，近日總往坡地跑，新苗長勢很好？”
“嗯，”董星玥彎著唇角，眼底漾著笑意，“那場雨過後，苗躥得飛快，再過些時日，就能施第二次肥了。”
蒼玄看著她眉眼間的笑意，也跟著笑了笑。
他想起開春挖渠時，她和淩越並肩指揮族人的模樣，想起秋宴上她舉著酒碗笑靨如花的模樣，心裡便漫過一陣淡淡的暖意。
“你為部落做的這些，大家都記在心裡。”他輕聲道，“從前部落靠天吃飯，如今有了渠，有了新稻種，往後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董星玥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將竹籃裡的粟米糕遞給他一塊：“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勞，少了誰都不行。”
蒼玄接過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裡散開。
兩人站在林間，望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望著田壟間隱約可見的青苗，一時都冇說話。
晚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蒼玄忽然開口：“拓荒那日，我領著狩獵隊的人來幫忙，砍樹開荒，我們最在行。”
董星玥轉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的堅毅。
她笑著點頭：“好啊，到時候，咱們一起把西邊的荒地，變成最好的良田。”
兩人又說了幾句拓荒的細節，便各自收拾東西往回走。
走出林子時，正好撞見淩越站在田埂上等她，手裡提著一盞陶燈，燈光昏黃，卻暖得讓人安心。
蒼玄朝淩越點了點頭，便扛著原木轉身離開。
董星玥走到淩越身邊，他伸手接過她的竹籃，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聊什麼呢，這麼久？”
“聊拓荒的事。”董星玥望著蒼玄遠去的背影，又轉頭看淩越，眉眼彎彎，“他說，拓荒那日，來幫咱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