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五日的光景,育苗地裡便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嫩黃。
淺淺的土溝裡,稻種掙破了穀殼,頂出兩瓣圓潤的芽葉,沾著晶瑩的晨露,在晨光裡透著勃勃生機。
董星玥起得比往常更早,領著女獸人們提著木桶去澆水。
“晨露最養苗,可也經不住日頭曬,”她舀起一勺溫水。
細細地灑在嫩芽周圍,“每日清晨澆一遍,午後再遮上草簾,彆讓嫩芽被曬傷了。”
女獸人們學得仔細,指尖的動作輕柔得像拂過羽毛,生怕碰壞了這些嬌嫩的小苗。
男獸人們則忙著加固草棚。
他們砍來柔韌的樹枝,給草棚搭起了更寬的頂,又在棚邊圍上了細密的麻布,既能遮陽,又能防雀鳥啄食嫩芽。
淩越蹲在苗床邊,看著那些探頭探腦的嫩芽,眉眼間滿是笑意:“照這個長勢,再過十日,就能移栽到水田裡了。”
蒼玄點點頭,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撥開壓在嫩芽上的草葉:“這些小苗就像部落的孩子,得用心護著,才能長得壯實。”
星瑤領著一群小獸人,挎著小竹籃,蹲在苗床邊撿拾雜草。
小傢夥們眼尖,瞧見葉片上爬著的小青蟲,便踮著腳輕輕捏起來,放進籃裡嚷嚷著要餵雞。
偶爾有蝴蝶落在芽葉上,他們便屏住呼吸,伸手去逗,清脆的笑聲驚得棚外的麻雀撲棱棱飛起。
晌午的日頭漸漸毒辣起來,女獸人們趕緊給苗床蓋上草簾。
被遮住的嫩芽在陰影裡舒展著葉片,像是舒了一口氣。
族人們聚在柳蔭下歇腳,女獸人們端來熬好的酸梅湯和粟米糕。
大家一邊喝著酸甜的湯水,一邊聊著移栽秧苗的打算,心裡都透著踏實。
年長的獸人捋著鬍鬚,望著苗床邊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歎道:“從前種稻全憑天意,如今咱們育秧護苗,哪還有不收成的道理?”
董星玥笑著給老人遞過一塊粟米糕:“這都是大家一起忙活的功勞。
等秧苗移栽下去,咱們就把鴨群趕進田裡,讓它們幫忙啄蟲除草,秋收定能再添幾分底氣。”
歇過晌,日頭偏西,暑氣散了幾分。
女獸人們掀開草簾,讓嫩芽見見晚照的柔光;
男獸人們則提著水桶,給苗床澆上最後一遍水;
小獸人們依舊蹲在田埂邊,手裡還多了幾朵剛摘的野花,要插進苗床邊的土裡,說是給小苗作伴。
嫩芽在晚風裡輕輕搖曳,葉片上的露珠折射著細碎的光。
董星玥站在田埂儘頭,望著眼前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心中滿是安寧。
墨風蹲在她的腳邊,時不時低頭嗅嗅泥土裡的氣息;
青禾則踱著步子,啃食著田埂邊剛冒尖的嫩草。
晚風拂過,帶著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她知道,這些破土的嫩芽。
很快就會紮根水田,在陽光雨露裡抽枝展葉,孕育出又一年的豐收希望。
……
(上架那麼久了,我文筆有點差,然後呢,可能跑題了,但是我又給它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