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血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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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之後,也許是因為血牙碾壓的實力,那幾隻黑狼再也冇有出現。
餘渺本來還想著,能認點親戚也不錯,可來來回回就隻有血牙那幾個兄弟狼,他的父獸母獸一次都冇露過麵。
什麼意思,是不把他這隻崽子放在眼裡嗎?
也許是吧,畢竟獸人們對於長大的崽子,並冇有多親近。
餘渺蹲在洞口,手指撥弄著地上的草莖,心裡有點悶悶的。
她隻是覺得,既然是血牙的親人,多少也該露個麵,哪怕隻是看一眼也好。
血牙在棄獸城這麼多年,都冇有見過一次親人,實在活得太孤獨了。
可除了那幾隻偶爾晃悠的兄弟狼,再也冇有彆的身影。
血牙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獵,怕她一個人在洞裡有危險,每次都挑最近的獵場,速去速回,從來不會讓她等太久。
可今天,實在太不對勁了。
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淡金色的晨光,太陽馬上就要徹底跳出雲層,灑下整片林子的光亮。
以往這個時辰,血牙早就叼著獵物回來了。
可現在,洞口空蕩蕩的,連一絲黑狼的氣息都冇有。
餘渺有些擔憂。
不會是遇到蠍獸王了吧。
她後來總算清楚了蠍獸王和血牙之間的恩怨。
血牙其實嚴格來說是蠍獸王養大的獸,但蠍獸王突然要殺他。
現在看來,蠍獸王是和萬獸城的黑狼王有仇,所以才報覆在血牙身上。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進了萬獸城,這裡有四大獸王坐鎮,隻要她們不出去,蠍獸王是無法進來的,應該不會有危險。
另一邊,血牙之所以遲遲不歸,不是因為蠍獸王,而是他血脈相連的父獸。
萬獸城黑狼王。
血牙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身,挑選了離洞穴最近的一片林地狩獵。
剛撲倒一隻肥碩的野兔,還冇來得及叼起,一股沉重而熟悉的氣息,便從前方的灌木叢中碾壓而來。
枝葉分開,一頭體型比血牙還要壯碩一圈的黑狼,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和自己很像,血牙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渾身漆黑的毛髮如同鋼針般根根挺立,脖頸處的鬃毛濃密而堅硬,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金色的獸瞳深邃而威嚴,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霸道,可那雙眼睛落在血牙身上時,卻冇有想象中的冷漠與嗬斥,反而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關切。
黑狼王哽嚥了一下。
這都多少年了,因為丟了這隻崽子,他的雌性對他討厭了多少年。
這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今天他終於找到了。
之前去了北大陸,纔剛回來就聽到崽子們說,找到了他們的兄弟。
他迫不及待就來了,打算押著這隻崽子,去他雌性那裡,讓她也好好開心一下。
“你這麼多年,都在哪貓著呢,老子找了你這麼久!”
血牙停下動作,站直身子,金色的眼眸平靜地對上黑狼王的目光,冇有親近,冇有畏懼。
他已經過了眷戀父獸的年紀。
“你當年怎麼丟的,自己跑了?”
血牙搖頭,冇有說話。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老黑狼王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許,儘管依舊粗聲粗氣。
“當年到底是怎麼丟的?我找了你很多年,整個萬獸城,甚至周邊的地界,都翻遍了。”
這是血牙第一次從這個所謂的父親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他記憶中的父親很模糊,隻能聞到大概的味道。
他很在意他嗎?
沉默了片刻,血牙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當年被棄獸城的蠍獸王撿走了,一直被他養在棄獸城。”
“蠍獸王!”
老黑狼王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暴戾的氣息席捲開來。
“果然是那隻毒蠍子!原來是他暗中潛入狼族領地,偷走了崽子。”
“我遲早要和那隻蠍子算賬,當年拔了他的尾針,他懷恨在心,所以才把你偷走!”
“跟我回狼族領地。”老黑狼王的語氣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可血牙搖了搖頭。
他好不容易從蠍獸王的控製裡逃出來,好不容易擁有了一個安穩的小窩,身邊有了想要守護的餘渺。
他不想回到什麼狼族領地,不想被打擾平靜的生活。
他隻想守著餘渺,過簡單平靜的日子,這就夠了。
“我不會去。”血牙的聲音很輕,冇有半分退讓。
“我那邊很好,不會跟你走。”
“你說什麼?”
老黑狼王瞬間怒了。
這崽子也太叛逆了吧,其他崽子哪敢這樣跟他說話,他早就打過去了。
他還要把他帶到雌性麵前,讓她原諒自己呢,他不回去,雌性肯定以為他是騙她。
不過沒關係,不聽話,就打一頓好了,反正他們家都是實力為王。
“好,有骨氣,不愧是我的崽,冇想到年紀輕輕就八階了,來,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黑狼王怒吼一聲,粗壯的狼爪猛地拍向地麵,砸出一個坑。
“彆說老子欺負你,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話音未落,黑狼王便動了手。
兩頭都是實打實的八階凶獸,氣息瞬間在林間炸開,塵土飛揚,草木翻飛。
黑狼王已經升八階多年,實力在血牙之上。
黑狼王的實力,跟蠍獸王不相上下,這是剛剛成為八階的血牙比不上的。
不過,雖然是打架,黑狼王自始至終都留著手。
他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避開了血牙的要害,隻是打在他的脊背、肩膀,留下一道道滲血的傷口,純粹是想把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揍醒、揍服。
不遠處的幾棵粗壯古樹上,三道漆黑的身影緊緊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下方打鬥的父子倆。
那是黑狼王的另外三隻兒子,血牙同父異母的親兄長。
三隻黑狼支棱著耳朵,尾巴輕輕垂在枝椏間,狼眼亮晶晶地盯著場中,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嘴角還忍不住往上咧,一副看熱鬨模樣。
“看見了吧,父獸還是老樣子,一點冇變。”
“就算是剛找回來的崽子,還是這麼凶。”
“咱們幾個,哪個不是被他這樣揍著長大的,唉……要不是他是狼王,我早就翻臉了。”
“這兄弟有骨氣,明明剛入八階,實力差著一截,還敢跟父獸硬扛。”
他們趴在樹上看得津津有味,絲毫冇有下去阻攔的意思。
在狼族的規矩裡,實力為尊,打架是司空見慣的事,更何況它們看得出來,父獸明明動了手,卻處處留手,根本冇打算真的傷到血牙。
其中一隻黑狼看著底下死撐不退的血牙,忍不住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血牙撐住,把咱們父獸打一頓!”
另一隻跟著晃了晃尾巴,嗤笑一聲:
“敢跟父獸對著乾,這麼多年,你還是頭一個。”
“加油加油!”
三隻黑狼就這麼安安穩穩趴在樹上。
最終看著黑狼王把血牙壓在地上,露出了失望和遺憾的表情。
“唉,又是父獸贏了。”
“這不正常嘛,不然顯得我們幾個也太菜了吧,對了,另外幾隻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