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茅屋的縫隙,將屋內的塵埃照得如同飛舞的金粉時,玄鱗從一種混雜著藥香與食物香氣的淺眠中醒來。
數百年來,他從未睡得如此不設防。
尾巴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不再劇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癢意,那是血肉正在新生的跡象。
體內的蝕骨之毒也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牢牢包裹著,雖然依舊存在,卻暫時無法作祟。
他知道,這都是那個叫葉靈靈的雌性的功勞。
他緩緩睜開冰藍色的雙眸,視野由模糊變得清晰。
然後,他僵住了。
九個!
整整九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像一圈向日葵一樣,將他圍在了正中央。
九雙顏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他。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圍觀的詭異寂靜。
玄鱗:“……”
他感覺自己不是躺在獸皮毯上,而是躺在了一個公開拍賣的展台上,而這九個小傢夥,就是準備對他出價的買家。
“他醒了!”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瞬間打破了寂靜。
“你們看,他頭髮是銀色的,像天上的月亮,比部落裡最好看的雪羽鳥尾巴還要漂亮!”
第一個發言的,是首席顏控三崽。
他托著下巴,一臉陶醉,彷彿在欣賞什麼絕世珍寶。
“頭髮漂亮有什麼用?又不能當肉吃。”二崽發出了來自現實主義者的靈魂拷問。
“阿孃說,養我們九個已經很費勁了,再加一個,我們家的肉乾還夠分嗎?他看起來就很能吃的樣子。”
四崽酷酷地抱起胳膊,發出了不屑的冷哼:“阿孃纔是最厲害的,我們不需要什麼阿父,他看起來這麼弱,連路都走不了,怎麼保護阿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