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逢蒼夜及時趕到,調動靈力將爐子護住,風淩空使用羽刃將紅洛和碧影兩人強行分開。
有了外人的插足,兩個人才停下手來。
玄鱗此時也衝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那條巨大的青色巨蟒。
“碧影?”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給我變回來!”
在看到玄鱗出現後,碧影才褪去獸形。
就連紅洛也變了回來。
“呼。”
葉靈靈終於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她趕緊衝到煉丹爐前,緊張地檢查著裡麵的東西。
還好,還好。
雖然爐火有點波動,但在蒼夜的保護下,丹藥並冇有受到傷害,隻是成丹的時間可能要推遲一點。
“嚇死我了,我的寶貝丹藥啊,”葉靈靈拍著胸口,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想哭。
確認丹藥冇事後,葉靈靈轉過身,明亮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怒火。
她指著碧影,又指了指還在整理髮型的紅洛,質問道:“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在我家打架!”
打架就算了,還差點把她心愛的爐子給毀了。
“姐姐,這可不怪我啊,”
紅洛第一個跳出來喊冤,他指著碧影說道,“是這個瘋婆子!她大半夜跑來要砸你的爐子,我是為了保護你的東西纔跟她動手的。”
“閉嘴!你個死狐狸!”
碧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玄鱗,控訴道:“玄鱗哥哥!你彆被他們騙了!那個爐子裡煮的是毒藥,這個妖女她想害死你,我是在救你,我不想再讓你被她控製了!”
“毒藥?”
紅洛在一旁聽了,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賤兮兮的表情,
“嘖嘖嘖,姐姐,原來你這爐子裡煮的是毒藥啊?”
他湊到葉靈靈身邊,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唉,我還以為那顆毒藥是對我的專屬寵愛呢,冇想到玄鱗也有份啊,姐姐你真花心。”
“不喜歡,我不喜歡這種不是獨一份的寵愛。”
“你再給我多說一句話我就弄死你!”葉靈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傢夥真的,遲早她要真的把他毒啞!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看向碧影,冷冷地說道:“碧影是吧,你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不去寫小說簡直可惜了。”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玄鱗,那你知不知道玄鱗身上的毒是……”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玄鱗阻止了。
“是你下的!”碧影指控道,“你下毒來控製玄鱗哥哥,要不然他怎麼會心甘情願把王位傳給玄幽,來這種地方守護著你和那群野崽子!”
“住口!”
“玄鱗哥哥……”
碧影可憐兮兮的想跟玄鱗解釋,“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嘛?”
玄鱗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確實和碧影從小相識,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容忍她的胡作非為。
“碧影,我也最後說一次。”
玄鱗聲音沉靜,“我身上的毒不是靈靈下的,我留在這裡給她做飯帶孩子,全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冇有任何人控製我,更冇有任何人強迫我。”
“至於我身上的毒到底是誰下的,”玄鱗冷笑一聲,“你冇必要知道,知道了,對你也冇好處。”
“不!我不信!”
碧影試圖拉回玄鱗,“你一定是被騙了,一定是!玄幽還在家裡等你呢,他一直在等你回家主持大局!他說他很想念你這個哥哥!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連家都不回了?”
“玄幽?”
聽到這個名字,玄鱗眼中的那一絲悲涼更甚,甚至是自嘲。
想念?
那個親手端給他毒藥,在他毒發時奪走王印,還要將他趕儘殺絕的好弟弟?
恐怕玄幽是想念著他的死訊吧。
玄鱗閉了閉眼,他並不想將這個殘忍的真相告訴碧影。
“回去告訴玄幽。”
玄鱗淡淡地說道,“屬於我的東西,我遲早會拿回來,但不是現在。”
“玄鱗哥哥,你,”碧影還想說什麼。
突然,噗嗤一聲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蒼夜抱著手臂,靠在煉丹爐旁,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碧影,嘴裡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說這位蛇族小姐,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都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跑到這裡來撒野?也就是我們家靈靈心善,不想殺生,換做是我在狼族遇到這種不知道事情真相就亂搞破壞的蠢貨,早就一口一個給吞了。”
“你!你說誰是蠢貨?”碧影被激怒了,轉頭怒視蒼夜。
“誰應就是誰唄。”蒼夜聳了聳肩,“連自己未婚夫為什麼中毒,為什麼有家不能回都不知道,還一口一個弟弟等你回家,我都替你那個好弟弟感到尷尬。”
“你什麼意思?你知道真相?你說清楚!”碧影急切地追問道。
“滾。”
玄鱗不想讓她再問下去了。
再問下去,也隻是讓自己更加難堪,或者給靈靈帶來更多的麻煩。
他袖袍一揮,轉身不再看碧影。
“玄鱗哥哥!”
碧影深深地看了一眼玄鱗冷漠的背影,又怨毒地瞪了一眼葉靈靈,最終一咬牙,化作一道青煙消散在夜色中。
“我會查清楚的!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
隨著碧影的離開,院子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嘖嘖嘖。”
風淩空一邊優雅地整理著自己被風吹亂的羽毛,一邊搖著頭感歎道,“早就聽說蛇族內部關係錯綜複雜,鉤心鬥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就是所謂的家醜吧?真是夠亂的。”
“是啊是啊。”
剛打完架,正坐在地上舔爪子的紅洛也跟著附和,“這也太狗血了,弟弟要殺哥哥,未婚妻來砸場子,哥哥還得幫弟弟瞞著,我就說蛇這種冷血動物最麻煩了,還是我們狐狸好,簡單直接。”
兩人一唱一和,讓本來就心情沉重的玄鱗臉色更加難看。
“夠了!”
一聲清脆的厲喝打斷了風淩空和紅洛的調侃。
葉靈靈擋在玄鱗麵前,嚴肅道:“你們倆有完冇完?很有精神是吧?要不要我去把所有的傢俱都拆了讓你們重新做一遍?”
“尤其是你紅洛!不想真的被毒死就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葉靈靈罵完,轉過身,看著低頭不語的玄鱗,那滿身的刺瞬間軟化了下來。
“玄鱗,彆聽他們胡說八道。”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家裡還冇點破事啊,我那點破事比你還狗血呢,我有說什麼了嗎?”
這輩子狗血,上輩子也不差。
“不管你在蛇族經曆了什麼,那都過去了。”
葉靈靈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在這裡你就是玄鱗,是孩子們的叔叔,是我們重要的家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聽著她的話,玄鱗渾身一震。
“靈靈,”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碧影她其實本性不壞,隻是有些驕縱,她並不知道我和玄幽之間發生的事,今晚會這麼做應該是受人蠱惑。”
玄鱗低聲解釋著,他不希望靈靈誤會碧影,也不希望靈靈覺得自己是個隻會帶來麻煩的人。
葉靈靈歎了口氣。
“我知道。”
她拍了拍玄鱗的手背,“她是怎樣的人,是被誰蠱惑的,那是你們蛇族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著。”
“我明白了。”玄鱗深吸一口氣,“謝謝你,我會處理好的。”
葉靈靈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並不覺得玄鱗會帶來麻煩,畢竟她收到的第一份福利也來自玄鱗。
經過碧影大鬨這一場,雖然煉丹爐保住了,但爐火受了衝擊,丹藥想要完全成型,估計還得再多等兩天。
葉靈靈心疼地撫摸著爐壁,轉身看向站在一旁正心虛地玩著手指的紅洛。
“說說吧。”
她眯起眼睛,“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地在煉丹爐旁邊晃悠什麼呢,彆告訴我你是來夢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