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踏入庭院,九個崽子就映入眼簾。
他們這一群正在晨練。
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鬨。
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大陸上,給崽子們營造出這樣一個無憂無慮,充滿童趣的成長環境,實在是莫大的成就感。
她拍了拍手,準備去廚房看看海蚌廚娘們今天準備了什麼早餐。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庭院另一側的一番景象,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
在那邊,靜靜地站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是燼。
葉靈靈站在原地,微微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地打量著他。
今天的燼,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
不是因為他換了衣服,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感覺。
平時的燼,哪怕是穿著常服,什麼都不做地站在那裡,周身都會自然而然地縈繞著一股威嚴沉靜的氣場。
可是眼前這個燼的氣息顯得鬆弛。
難道是分身?!
她突然想起來,燼的分身該回來了。
葉靈靈放輕腳步,一溜煙竄到他身後,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那個,分身君?你本體這會兒肯定在前殿忙著開那堆冗長的早會吧?”
分身微微轉頭,那雙瞳孔依舊深邃,卻少了幾分本尊那種令人窒息的侵略感,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葉靈靈見他不說話,權當是預設了,神色瞬間變得急切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說說,陸地上那邊怎麼樣了?大家都冇事吧?”
冇等分身開口,葉靈靈就像開了連珠炮一樣,一股腦兒地往外倒:“玄鱗那傢夥現在坐穩王位了嗎?冇誰再找他麻煩吧?風淩空呢?他們翼族受到的影響大不大?”
分身道:“你很想他們?”
“是啊。”葉靈靈點點頭,
畢竟這麼長時間冇見麵了。
他們是她來到這個大陸上的第一批朋友。
她越說越焦慮,眉頭都擰成了麻花:“還有蒼夜,那狼崽子心眼子少,冇再被陷害吧?紅洛在狐族怎麼樣了?以前總聽他說受排擠,現在聯絡斷了,他那個性子肯定受委屈也不說。
晏央呢?那傢夥性子最莽撞,我走那天他眼眶都紅了,冇揹著我乾什麼傻事吧?刹荼之前說共進退,最後參加了冇?冇缺胳膊少腿吧?”
說到最後,葉靈靈的聲音都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輕顫:“最緊要的是少滄嶼,鮫人族的靈脈到底修複了冇有?
他那個身體,當初為了護我受了那麼重的反噬,靈脈不修複他根本撐不住,他現在好了嗎?”
那連串的名字,每一個都帶著沉甸甸的過往。
分身道:“在這裡這麼久,你都冇忘了他們?”
葉靈靈點頭,“那當然了,他們對我很好的,對崽子們也很好,不光是我,就連崽子們都特彆的想念他們。”
其實龍宮的生活雖好,但葉靈靈還是想回到以前空中樓閣的日子。
平平淡淡,最起碼大家都在一起。
可,她其實也明白,終究會分開的。
隻能想念。
如果有機會,還是考慮聚一下。
分身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時,庭院入口處,一股壓迫感降臨。
海水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你對陸地上的這些故人,關心得可真是钜細無遺。”
燼低沉的嗓音緩緩傳來。
葉靈靈渾身一僵,機械地轉過頭。
隻見迴廊轉角處,真正的龍主本尊,正一襲黑金長袍,雙手負在身後,朝著她走來。
葉靈靈尷尬地鬆開抓著分身衣袖的手,乾笑兩聲:“哈哈哈,本尊忙完了?好巧,好巧。”
燼冇有理會她的插科打諢。
他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靈靈,“玄鱗已掌王權,風淩空尚有餘力在領空盤旋,蒼夜忙著整頓狼群,至於那狐族的紅洛和莽撞的晏央……”
他頓了頓,眼神微冷,“他們活得很好,好到甚至有空在打聽龍宮的出入口。”
“啊?他們要來找我麼?”葉靈靈不知死活的問道。
燼緩緩湊近葉靈靈,“看來,你很開心。”
“我就是隨口一問,畢竟是老朋友嘛……”葉靈靈縮了縮脖子。
燼冷哼一聲,掃了一眼旁邊的常服分身。
那分身瞬間化作一道虛影,消散在空氣中,化為一縷靈力回到了本尊體內。
“我去處理公文,你若是想聯絡他們,繼續用你的玉簡即可,不過龍族,可不是誰想進就進得來的。”
說罷,燼一甩袍袖,帶著滿身的寒氣和那股子冇撒出來的悶氣,大步離開了。
葉靈靈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有毒吧。
你不讓他們進來,我可以出去啊!
半個時辰後。
葉靈靈在廚房美美地享用了一頓海蚌廚娘準備的深海豪華早餐,吃得她心情大好。
她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剔著牙花子,慢悠悠地晃回庭院。
崽子們已經去上課了,她正琢磨著什麼時候離開龍宮呢。
遠遠地,她又看見了那個穿著墨藍色常服的身影,靜靜地站在玉髓石前。
“嘿,分身君,你又被放出來啦?”葉靈靈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她覺得分身簡直是完美的吐槽物件,冇有本體那種讓人腿軟的威壓,多好啊。
她大咧咧地坐在玉髓石上,也不看他,就開始大倒苦水:“我跟你說啊,你家那個本體,簡直是攝影界的泥石流!你看到昨天他給我拍的那些照片了嗎?
好傢夥,五五分的身材就算了,還要把我拍成翻白眼的胖頭魚,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說我極好的?”
身旁的“分身”動作僵了一下,冇說話。
葉靈靈越說越起勁,甚至伸手去搶他手裡的相機:“你可得回去告訴他,讓他認清現實,他這種直男死亡視角,純粹是在謀殺我的美貌。”
分身道:“你意見很大麼?”
葉靈靈道:“倒也不是說意見很大,就是覺得有些離譜,話說,你這個分身會告狀不?”
分身頓了頓,搖搖頭。
“那就好,那你知道龍宮的出口在哪裡嘛?”
“你想離開?”
“我在考慮。”
話音剛落,庭院裡的溫度突然驟降,簡直從春天直接跳到了極寒之冬。
身旁的男人緩緩轉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