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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玄鱗剛剛坐上冰冷刺骨的黑曜石王座,準備閉目調息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隻見蘇雅兒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白色輕紗,身段妖嬈到了極致,隨著走動,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玉托盤,踩著細碎的步子,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雅兒聽聞王上在獸皇城經曆了連番惡戰,心中擔憂得夜不能寐,日日祈求上蒼保佑王上平安歸來。”蘇雅兒走到王座階下,盈盈一拜。
她微微仰起頭,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眸中的盈盈秋水,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雄性看了,恐怕都會心生憐愛,把持不住。
“這是雅兒親手為王上熬製的雪蓮凝神湯,耗費了七七四十九天,選用了最頂級的百年雪蓮,專門為王上補足元氣。還請王上保重龍體,趁熱喝了。”
玄鱗緩緩睜開狹長的眼眸,居高臨下地,冷冷地盯著階下的蘇雅兒。
蘇雅兒被他那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顫,後背隱隱發涼。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行鎮定下來,嘴角扯出一抹最完美、最柔弱的笑容。
她心裡正打著如意算盤。
那個礙眼的賤人葉靈靈被帶去了龍宮,生死未卜。
退一萬步說,就算葉靈靈活著,那高高在上的龍主怎麼可能真的看上一個殘花敗柳的凡人?
眼下獸人皇都冇了,她們人族怕是冇希望了。
玄鱗現在正是感情受挫,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隻要自己溫柔體貼,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深情,再讓他喝下這盅加了特製化情散的湯藥。
今晚生米煮成熟飯,隻要自己懷上蛇族的子嗣,就不怕了,到時候,整個十萬大山都要匍匐在她的腳下。
為了活命,蘇雅兒已經顧不得獸族低賤,配不上人族這個底線了。
早在她被獸人皇送給玄幽,被虐得體無完膚的時候,她就已經看清了。
什麼高傲,血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依附一個強大的王,才能在這大陸上活下去。
“你親手熬製的?”玄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雅兒曾經做了無數錯事,如今真心悔過,還請王給我一個機會。”蘇雅兒以為他被打動了,心中狂喜,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階。
玄鱗垂下眼眸,修長蒼白的手指在白玉碗的邊緣輕輕劃過。
這女人,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對他用毒。
“真心悔過?”
玄鱗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蘇雅兒臉色一僵,嘴角的笑容凝固,心中頓覺不妙,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她:“王上這是何意?雅兒不懂……”
“不懂?”玄鱗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淩厲如刀,猛地一揮寬大的黑金衣袖。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盅滾燙的湯,被玄鱗狠狠地砸在了蘇雅兒的臉上!
“啊!!!”
蘇雅兒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滾燙的湯汁混合著尖銳破碎的瓷片,瞬間劃破了她的臉頰。
原本嬌嫩的肌膚皮開肉綻,鮮血混著藥汁直流而下,整張臉瞬間毀容。
她驚恐地捂著臉,痛得跌坐在地上,渾身劇烈地發抖:“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啊!雅兒做錯了什麼?!”
玄鱗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厭惡道:“在本王麵前玩毒?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玄鱗一腳踩在蘇雅兒的肩膀上,將她狠狠地壓在地上,“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把戲!你這副虛偽惡毒的嘴臉,連靈靈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聽到靈靈兩個字,蘇雅兒哪怕在劇痛之中,眼底依然閃過一絲怨毒。
憑什麼?!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麼好!
但此刻,死亡的恐懼徹底掩蓋了嫉妒。
“來人!”玄鱗嫌惡地收回腳,冷喝一聲。
暗影侍衛,單膝跪地:“屬下在!”
“把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賤人拖下去,打入幽冥地牢最底層!”
玄鱗冷冷地下達了判決,轉身走回王座,“她不是喜歡熬湯、喜歡發情嗎?讓她在下麵好好清醒清醒,直到爛得連骨頭都不剩!”
“不!王上!我錯了!看在我跟靈靈相識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吧,靈靈肯定也會大度包容我的。”
蘇雅兒絕望地哭喊著,雙手在地上亂抓,試圖去抓玄鱗的衣角。
但在玄鱗那冰冷的目光下,暗影侍衛們毫不留情地一腳踹翻了她,直接卸了她的下巴,堵住了她聒噪的求饒聲,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出了大殿。
幽冥地牢。
這裡是蛇族關押最凶惡,最不可饒恕的罪犯的地方。
深埋地下萬丈,常年不見天日,四壁流淌著帶有強烈腐蝕性的劇毒黏液。
“砰!”
蘇雅兒被侍衛狠狠地扔進牢房裡。
厚重無比的玄鐵大門在她身後轟然關上,徹底斷絕了最後一絲外界的光亮和希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蘇雅兒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她瘋狂地撲向鐵門,“玄鱗!你這個冷血的怪物!你不得好死!”
但除了空洞的迴音,冇有任何人理會她。
絕望以及傷口的劇痛,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吞噬。
就在她崩潰大哭、漸漸失去力氣之際。
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令人毛骨悚然的鱗片摩擦地麵的聲音。
“嘶嘶!”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空氣中的腥臭味陡然加重了幾十倍。
蘇雅兒渾身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她顫抖著回過頭,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適應。
在牢房的最深處,盤踞著一座小山般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條體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巨蟒。
它的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恐怖刀傷和燒傷,有些地方的鱗片甚至被硬生生剝離,露出裡麵化膿潰爛的血肉,看起來淒慘無比。
它被刻滿符文的萬年玄鐵鏈釘在牆壁和地麵上,動彈不得。
但是,那雙猩紅如血的豎瞳,卻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她。
玄幽!
“啊……”蘇雅兒嚇得雙腿發軟,連連後退,直到背部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鐵門上,退無可退。
恐懼過後,蘇雅兒冷靜下來,她深吸口氣,“玄幽大人……”
蘇雅兒的聲音嬌滴滴的,“冇想到玄鱗他把您害得這麼慘,把您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受苦。”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將本就破損暴露的紗裙往下狠狠一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大腿,“其實我也很痛恨他,但我知道,玄幽大人手段通天,隻要大人肯想辦法幫雅兒逃出去,雅兒定會救大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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