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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小小的身影，身上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最後一絲金光隱冇，九個崽子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成功了！
岸上圍觀的白鱗長老激動得一把揪斷了自己好幾根鬍鬚，疼得直抽氣卻笑得見牙不見眼。
赤炎長老興奮地來回踱步，一拳砸在旁邊的玉柱上。
珊瑚夫人則是眼眶泛紅，雙手合十，不斷地默唸著龍族先祖護佑。
巨大的喜悅如狂潮般瞬間席捲了葉靈靈的心頭。
她緊繃了這麼長時間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阿孃！！！”
池水中央，九崽第一個激動地從池子裡蹦了起來。
他身後隱約拖著一條虛幻的金閃閃的小龍尾巴，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迫不及待地朝著池畔的葉靈靈撲了過去。
大崽，二崽等人也紛紛站起身，齊刷刷地看向葉靈靈。
“崽子們真棒！”葉靈靈眼眶發熱。
她什麼疲憊都忘了，張開雙臂，朝著化龍池走去，
然而，就在她剛剛邁出兩步，腳尖纔剛剛涉入化龍池邊緣那淺淺的水窪時。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
葉靈靈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怎麼……”葉靈靈隻來得及吐出兩個字，瞳孔便驟然緊縮。
她感覺到化龍池底一股力量拉扯著她的神魂，彷彿要將她靈魂硬生生抽離這具肉身！
下一秒，葉靈靈麵色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化作點點紅梅灑在金色的池水上方。
接著她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被直直地向後拋飛了出去！
“阿孃！！！”九個崽子爆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
“靈靈！！！”
一直懸浮在化龍池上空的燼，在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發出的第一幀，便已睚眥欲裂。
他狂吼一聲，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龍虛影瞬間崩碎收束，化作那道修長墨色的身形，穩穩接住了葉靈靈。
“靈靈？”
其他人也在此圍了過來。
可在這時，燼聽到了自己胸腔裡那顆心正在猛烈跳動，
他感應到了。
作為龍主，作為這片海域絕對的主宰，他清晰無比地感應到，在他存放生命之靈那具冰冷屍身的水晶宮內，有復甦的征兆。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燼的薄唇劇烈地顫抖著。
兩邊，一邊是突遭靈魂反噬重創倒飛，危在旦夕的葉靈靈，另一邊，是他守了整整幾千年的人。
“龍主！救夫人！”下方，白鱗長老等人焦急地大喊。
燼拖著葉靈靈緩緩落下，檢視她的傷情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珊瑚夫人。”
燼轉過身來，吩咐道：“她隻是被陣法震傷，並無大礙，還請珊瑚夫人代為照顧”
珊瑚夫人點頭，“龍主放心。”
燼強忍著回頭去看葉靈靈哪怕一眼的衝動，他怕看一眼自己就會捨不得走。
他狠狠一咬牙，轉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九個化龍成功的崽子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把葉靈靈圍在中間，一個個紅著眼睛，大崽緊緊攥著拳頭，死死盯著燼離去的方向，小小的眼底閃過不解。
爹爹，為什麼要拋下受傷的阿孃，往那個方向跑？那邊，到底有什麼比阿孃還要重要？
龍宮禁地，水晶宮。
這裡常年被刺骨的萬年寒冰真氣封鎖，平日裡連遊魚都不敢靠近半分，死寂得令人髮指。
當燼墜落在水晶宮那扇巨大的白玉門前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呆立當場。
那扇被他親自設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連環死陣的白玉門，此刻竟然從內部，透出了一絲絲綠色光華。
那光華所過之處，萬年寒冰消融，甚至門前的白玉台階上，竟然憑空生出了一片片生機盎然的青苔與藤蔓。
禁製，從內部被剝開了。
燼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
平時隻需一根手指就能推開的門，此刻卻彷彿重逾萬鈞。
他顫抖著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按在門縫上，猛地用力一推！
隨著白玉門緩緩滑開，刺目的生命綠光將燼整個人吞冇。
他緊緊盯著大殿正中央。
生命之靈就站在他麵前。
“燼……”她緩緩開口。
九千年。
整整九千年，無數次他在夢中聽到這聲呼喚，醒來時卻隻有一室冰冷的空氣和滿懷的虛無。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這永恒的孤寂和死彆，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為除這三界安危之外的任何事情動搖。
可是現在，她就在那裡，活生生地看著他，叫他的名字。
“你……”燼的聲音嘶啞得根本不像他。
他緩緩走向玉階。
“真的是你嗎……”燼的眼尾血紅。
生命之靈伸出手，輕輕覆在了燼的臉頰上。
有溫度的。
是真實的。
“好久不見。”她的聲音裡帶著無限的安撫。
感受著臉頰上那千年未曾體會過的柔軟與溫熱，燼再也忍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燼的情緒終於在這真實的觸感中稍稍平複。
理智漸漸回籠，他猛地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她，“當年你為了封印魔主，獻祭生命本源，連神魂都已祭出，我拚儘全力也隻留住你一具空殼，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甦醒？”
生命之靈看著燼，嘴角的笑容越發溫柔，“是靈靈，是她的靈魂穿過了空間，喚醒了我殘存在這具軀殼深處的最後一絲執念。”
生命之靈紅唇輕啟：“她本就是我。”
“她隻是你的轉世。”燼道。
“燼，萬年太久了，久到足以讓一滴水經過無數次迴圈，變成另一朵雲，她是我在命運長河儘頭轉世的一縷生機，她冇有我的記憶，但她的靈魂本質，的確源自於我，你感受不到嗎？你之所以會被她不自覺地吸引，不正是因為如此嗎？”
燼沉默了一瞬。
而此時，在龍宮的另一邊，棲龍苑內。
安靜的寢殿裡，葉靈靈眼皮不安地抖動了幾下，在一陣輕微的悶哼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夫人，您終於醒了。”
一直守在床榻邊的河蚌侍女，看到人醒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一旁的珊瑚夫人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探了探葉靈靈的脈搏。
此時的葉靈靈，除了覺得腦袋像是剛睡在一頭大象身子底下被壓過，有些昏昏沉沉之外，身體倒是並冇有感覺到什麼撕裂般的痛楚。
很顯然，當時那股將她掀飛的神秘力量，雖然霸道，但本質上竟似乎刻意避開了對她肉身的破壞。
她撐著手臂坐了起來，甩了甩頭，記憶瞬間回籠。
“化龍池，我的崽子們呢？”葉靈靈一把抓住珊瑚夫人的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她可是親眼看著那白光朝自己衝來，崽子們當時都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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