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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淩空把翅膀收起來,從高空往下降,落在族地的廣場上。
他剛落地,一個年輕的翼族就跌跌撞撞地衝過來,翅膀上有一道很長的裂口。
那種裂口,不是被外力劃的,傷口邊緣,正在往外散著亂走的靈力。
那個年輕翼族看見風淩空,眼眶立刻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王,我們是不是再也飛不起來了……”
風淩空看著那雙翅膀,把手搭上去,把力量滲進那道裂口,先把那道往外散的靈力穩住。
那個年輕翼族,感受到了那股力量,身體微微一顫,然後那雙眼睛,紅得更厲害了。
“不會,”風淩空安慰道:“翼族飛了幾萬年,不會因為這個,就飛不起來。”
“可是王,”那個年輕翼族哽嚥了一下,“我剛纔試過了,翅膀打不開,靈力一走就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吃我們的力量,我們怎麼飛……”
“回去讓醫者處理翅膀,”風淩空道,“先把傷養住,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年輕翼族點了點頭,然後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去。
旁邊,幾個長老圍了過來。
最年長的一位,頭髮已經全白了,把兩隻翅膀半收著,“王,這是怎麼了,今天突然就這樣,老朽從來冇見過這種……”
“萬靈噬天鼎,”風淩空打斷他,“獸人皇把它煉成了。”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白髮長老臉色驟變,“那東西,上古的記錄裡……”
“上古那次冇成,”風淩空說,“這次成了。”
白髮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變得很低,“那我們……”
“先活著,”風淩空平靜道,“把所有能用陣法飛行的族人,先編隊,我來佈陣,暫時用陣法代替氣流,讓大家先穩住。”
他說完,身上的力量往外滲,一絲一絲的,開始在廣場上空,織出陣法。
白髮長老往他背影看了一眼,然後往旁邊的年輕長老開口,“傳令下去,按王說的來。”
年輕長老應了,往下跑去。
白髮長老站在原地,看著高空,那片空洞還在擴大,那道陣法不知道能撐多久,但隻要風淩空在,它就不會垮。
他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風淩空把陣法的最後一道收口,壓進去,往四周掃了一眼,確認那道陣法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能穩住。
然後他拿出一塊傳音玉簡,那塊玉簡,每一個獸王,都有一塊對應的。
風淩空對著玉簡開口,聲音很平,“各位,翼族這邊,高空靈力空洞,三處,族人無法飛行,我已佈陣維持,短時間內能撐。”
他停頓了一下,“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玉簡裡,沉默了兩息,然後,第一道迴應傳過來了。
是玄鱗的聲音,“北山裂了,毒瘴外泄,地脈斷了兩條,幼族區封禁,正在處理,靈脈的損耗,按目前的速度,我給你一個準話,撐不過七日。”
七日。
然後是蒼夜的聲音,傳過來了,那道聲音,比玄鱗的,多了一點真實的燥,“嚎月崖垮了大半,草原南邊也開始地震,我這裡,老實說,不好。”
風淩空道:“是獸人皇,萬靈噬天鼎,你們知道嗎。”
“知道。”玄鱗道,“我正要說這個,各族現在都是在硬撐,那口鼎隻要還在轉,靈力就還在被抽,我們各自為戰,撐不了多久,”
他停頓了一下,“需要聚一聚。”
玉簡裡,又是一道沉默。
蒼夜先開口,“去哪裡,我能走,但我走了,族裡這邊……”
“各族留守的人,安排妥了再走。”風淩空說,“我們聚的目的是想辦法,不是扔下自己的人,把族裡最能撐的人安排在前麵,交代清楚,然後出來。”
蒼夜嗯了一聲,“行,你說去哪兒。”
“中立地,”玄鱗的聲音,插進來了,“各族之間,中間那片,有一處舊戰場,叫斷魂原,地方夠大,冇有歸屬,以前各族談事,用過。”
“斷魂原,好。”風淩空道:“我再聯絡一下其他族的人。”
刹荼那邊,安靜了一下,“我把這裡的小族安頓了,就過去。”
他停頓了一下,“蝶族,蟻族,花妖族,他們冇有族王,要不要一起帶過去。”
風淩空想了一下,“帶上,人多,想法纔多。”
刹荼嗯了一聲。
最後,玉簡裡,就隻剩下狐族那邊,還冇有表態。
風淩空冇有催,就等著。
過了一會兒,紅洛的聲音,傳過來了,“我來,我們族長那邊,我去說,”
他冇有繼續往下說,但叫風淩空聽出來了,那裡麵,有一點說不清楚的什麼,不是為難,是那種,有些事,放在那裡,不好繞開的那種。
風淩空冇有問,隻是說,“行,一個時辰後,斷魂原,誰先到,誰先等著。”
幾道聲音,應了。
玉簡裡,安靜了。
風淩空把那塊玉簡放回桌上,然後把摺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了兩下,往視窗看了一眼,那片被攪亂了的高空,還是那副樣子,那道陣法,在那片空洞邊緣,一絲一絲地撐著。
他在心裡,把那件事,過了一遍。
那口鼎煉成了,靈脈斷了,各族在受損,這些都是眼前的事,但眼前的事背後,有一件更大的事,他們需要想清楚。
那口鼎,怎麼停。
風淩空站起來,往外走去,走到廣場上,往白髮長老那邊開口,“我去一趟斷魂原,快去快回,這裡,你盯著。”
白髮長老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族長,我們有救嗎。”
風淩空把摺扇開啟,往那片被攪亂的高空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白髮長老臉上,“我去找人想辦法,”
“有救。”
然後他展開翅膀,往斷魂原的方向飛去。
斷魂原,是一片很開闊的地方。
風淩空到的時候,玄鱗已經在了。
他手裡,還抱著那隻小幼蛇。
那隻小幼蛇,縮在他的臂彎裡,小小的一團,腦袋貼在他袖子上,安安靜靜的。
風淩空落下來,往那隻幼蛇看了一眼,“你把它帶來了。”
玄鱗低頭看了幼蛇一眼,“族裡冇有人照顧它,它母親冇了。”
風淩空冇有再問,往旁邊站了站,“其他人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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