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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夫人深吸了一口氣,把激動壓下來,“兩人共育時,若靈力真正相融,冇有隔閡,珊瑚會將這道契合,以同心結的形式封存下來,作為見證。”
她看向那兩株幼苗。
幼苗枝椏上的光,變成了那種淡金帶綠的顏色,“三日後,幼苗開花,同心結自消,不過在此期間不能距離對方三丈遠。”
葉靈靈驚訝道:“那要是超過了呢?”
“若是超出,兩人都會有不適。”
這他媽跟繫結cp有什麼區彆?
葉靈靈剛想開口要解除,崽子們就下課了。
“阿孃!爹爹!我們下課啦!”
大崽的聲音,衝在最前麵,然後是一陣腳步聲,大的小的,亂糟糟的,從院門口湧進來。
九個崽子,一窩蜂地衝進院子。
然後,所有人,齊齊地停住了。
大崽衝在最前麵,險些撞上葉靈靈,他扶著葉靈靈的腿站穩,仰起頭,就看見了,葉靈靈和燼掌心相對。
看到了兩人之間連著的那道光絲,還有兩人手腕上,各自發著光的細環。
大崽認真地問道:“爹爹和阿孃在牽手?”
葉靈靈:“……”
燼看著葉靈靈,也冇有開口。
七崽抿了抿唇,“阿孃,這是……”
“據古籍記載,”
三崽從人群裡鑽出來,“這是龍族的同心結儀式,曆史上有過記載的隻有三次,寓意兩人靈力相融,天地為證,是極為罕見的……”
“三崽,”葉靈靈打斷他,“先停一下。”
三崽把嘴閉上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看著那道光絲。
四崽和五崽擠在一起,兩個人同時盯著那道連線兩人手腕的光絲,四崽伸出手,想去碰,被五崽一把拉住,“不能亂碰,”
五崽小聲說,“感覺很重要。”
六崽問道,“你們是不是成親了。”
二崽搖了搖頭,“不知道。”
八崽問:“所以爹爹和阿孃,是伴侶了?”
“不是!”葉靈靈下意識反駁。
她趕緊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燼注意到葉靈靈的反應,他也收回了手。
清了清嗓子,往後麵那幾個崽子身上掃了一眼,“今日課業完成了?”
大崽愣了一下,“完成了,爹爹,你們……”
“一個普通的儀式而已,”燼打斷,聲音很平,“我先去處理公事了。”
說完,他抬步往院門方向走去,但走了三步,那道光絲拉緊了。
葉靈靈感受到了手腕上的那股牽扯,往他那邊看了一眼,燼在院門口停住了,背對著眾人,背影略顯僵硬。
葉靈靈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珊瑚夫人站在旁邊,小聲開口,“哎呀,你們要分開的話,可能會不舒服呦。”
葉靈靈冇有回答,燼直接走了。
崽子們被河蚌侍女帶去吃點心了。
院子裡,隻剩下葉靈靈和珊瑚夫人,還有那兩株安安靜靜發著光的幼苗。
葉靈靈看著那兩株幼苗,問道:“能不能把這個解除?”
“啊?”珊瑚夫人在她旁邊坐下來,彎著嘴角,“為什麼?三日後同心珊瑚開花,自會消失,這是百年難遇的吉兆,說明二人靈力極度契合,天地都在為這段緣分作證。”
葉靈靈有些糾結道:“我不是那個良緣。”
珊瑚夫人微微一怔,“龍主等了很久了,我們龍族也等了上萬年。”
“你說的是另一個人吧?”葉靈靈道。
珊瑚夫人的眼神,柔和了下來,“是,她是生命之靈,龍主與她,曾是天地間最令人豔羨的一對,”
“生命之靈,是天地孕育的,與龍族本源相通,她與龍主,是真正意義上,天生一對的兩道靈。”
“生命之靈,”葉靈靈又問:“是什麼樣的人。”
“溫柔,”珊瑚夫人說,“強大,心懷蒼生,看見什麼都想弄明白,做飯好吃,愛笑,”
她說到這裡,往葉靈靈身上看了一眼,“為救蒼生,以本源之力封印天地異變,隕落了。”
葉靈靈低著頭,“他對我那麼好是因為我像她嗎。”
珊瑚夫人愣了一下。
珊瑚夫人慾言又止,她想說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冇有說出來。
她想起了燼跟她說,不要多說。
她含糊地說,“容貌確有幾分相似。”
“幾分?”
“七分。”
實際上她想說的是一萬分,因為就是本人,何止七分,就是她本人。
但這句話,她冇有說出口。
“所以他看我,是在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不是。”珊瑚夫人的聲音,這一次,是真的急了,她往葉靈靈麵前湊了湊,“夫人,龍主他絕對不是,”
“冇事,”葉靈靈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替身文學嘛,我懂,古今中外,這種故事多了去了,”
珊瑚夫人冇有轉明白,“替身文學是什麼。”
葉靈靈解釋道:“就是,因為喜歡一個人,然後找了個跟他很像的人代替,大概是這個意思。”
珊瑚夫人聽明白了,立刻搖頭,“不是,絕對不是,夫人,我可以向天地發誓,龍主對你,不是因為你像誰,”
她停頓了一下,最終決定多說一點,“他等的,不是像她的人,是您,就是您,葉靈靈,不是彆人的影子。”
葉靈靈冇有立刻說什麼,就那麼坐著,手環慢慢鬆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什麼所謂的生命之靈?”
珊瑚夫人歎了一口氣,“這個我不好說。”
“我明白了。”葉靈靈看著小院門口,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前世今生,本來就是兩個世界,自然也是兩個人,何必如此執著呢,我覺得或許放下執念會更好一點。”
珊瑚夫人冇想到她會這麼說。
葉靈靈感覺到手腕上的手環又拉緊了。
然後珊瑚夫人往旁邊的花圃指了指,把話題往旁邊引了引,“夫人,那邊有一株憶花草,是龍宮特有的,它的葉片,能辨認主人的心情,看那顏色,”
葉靈靈往那邊看了一眼,那株草的葉片,是淡粉色的,帶著一點紫,“這個顏色是……”
“心亂,”珊瑚夫人嘴角彎了一下,“您的心可不像您表麵上表現得這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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